第157章 種種疑慮
法蘭西,MDA指揮中心。
高文在一名麵色冷峻的軍官引導下,快步穿過重重防護,進入到了會議中心當中。
隻見現場橢圓形的巨大會議桌旁,坐著的幾乎是整個歐洲權力的縮影。
法蘭西總統、德意誌總理以及眾多歐洲的高層決策方,甚至其中還有一位麵容和藹此時卻不免焦慮的尊貴女士————
竟然是大不列顛的女王陛下!
這是因為幸運的是,女王陛下最近正好要出訪大不列顛聯邦屬國,所以恰巧不在倫敦,躲過了這一劫。
然而現在倫敦作為大不列顛的心臟,此刻卻被怪物肆虐,這顯然讓她心急如焚。
要知道皇室後裔除了遠赴美利堅的小王孫,如今可基本都在倫敦的。
這讓她如何不著急!
而此刻高文的入場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驚訝、審視、懷疑,以及些許絕境中看到希望的期盼,各種情緒混雜在這些歐洲最有權勢的人眼中。
但是————更多人都皺起了眉頭,這自然是因為高文太年輕了,年輕得與這關乎歐洲存亡的場景格格不入。
那張還帶著些許學院氣息的英俊麵龐,很難讓人立刻將他與那份描述其在島國惡魔事件中力挽狂瀾、做出決定的惡魔專家聯絡起來。
「高文·德·高緹耶先生?」
法蘭西總統抬起眼,聲音有些疲憊,「請入席,時間緊迫,禮節就免了。」
高文微微頷首,冇有任何怯場,徑直走向留給他的空位。
他能感受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但他此刻無暇顧及這些。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經被倫敦的危機所占據。
他剛坐下,便直接切入主題,「總統先生,總理閣下,女王陛下,各位,請告訴我倫敦最新的、最詳細的情況。」
「勒克萊爾將軍,你來說。」
法蘭西總統對旁邊一位身著四星上將製服、麵容剛毅如磐石的將軍點了點頭。
勒克萊爾將軍站起身,他身後的主螢幕立刻切換成倫敦的衛星雲圖。
原本應該清晰的城市輪廓,此刻被一層濃稠的暗紅色霧靄所籠罩,彷彿整座城市都在被血霧籠罩了一般,倫敦這一刻真正成了霧都。
「先生們,女士們————」
勒克萊爾將軍的聲音低沉有力,「如各位所見,倫敦————已經淪陷。大約三小時前,這樣奇怪的霧氣————暫且我們就稱之為血霧吧,籠罩了倫敦市中心及大部分周邊區域。」
「所有電子訊號在其內部嚴重衰減或中斷,我們的衛星和無人機無法獲取清晰影像,大不列顛派進去的特種小隊————大多失去了聯絡。」
他切換畫麵,播放起一些由早期逃出者或用特殊手段短暫傳回的模糊視訊片段。畫麵搖晃,充滿噪點,但足以讓人血液凍結:街道上,蒼白的、動作快如鬼魅的身影在追逐、撲倒驚慌失措的市民;黑影在樓宇間縱躍;更令人不適的是,一些畫麵顯示,那些怪物似乎並非單純地殺戮,而是在有選擇地將一些人打暈或製服後拖走————
「襲擊者————我們暫且也同樣隻能稱之為吸血鬼。」
勒克萊爾將軍解釋著說道,「力大無窮、嗜血、再生能力都遠超人類極限。
而他們顯現出並非是突然出現肆意殺人的怪物,而是有目的、有組織的突襲占據了倫敦一樣。」
「最關鍵的是,他們當中確實出現了一位首領————」
螢幕上出現了一張男人的清晰照片,那是一個穿著復古禮服、麵色蒼白、俊美卻散發著非人邪氣的男子。
「他自稱為——阿卡多。」
阿卡多————
高文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大腦飛速運轉。
這個名字帶著一種古老而熟悉的不祥感。
突然,一個文字遊戲般的念頭閃過他的腦海,阿卡多————反過來不就是德古拉嗎?
德古拉伯爵?
高文想起德拉伯爵的傳說,難道這人就是弗拉德三.————穿刺公————那位瓦拉幾亞的暴君?
一個清晰的鏈條瞬間在高文腦中連線起來。
難道這個阿卡多,就是歷史上的弗拉德三世,那位瓦拉幾亞穿刺公所化身而成的————血之使徒?!
既然歷史上的弗卡斯能化身使徒,那麼歷史上的使徒也絕對不止是這一個。
隻是過去像是被歷史故意掩埋了一般,讓他們誤以為這隻是傳說而已。
而不知道什麼原因,阿卡多在這個時代復甦了,還有中島弘、宮崎澈、有馬靜這些新的使徒誕生————
所以————日後也會出現更多這樣復甦的使徒,或者誕生更多新的使徒嗎?
高文陷入了沉默的思索當中。
就在高文為自己的推論感到心驚時,勒克萊爾將軍繼續播放著一段由高空偵察機在血霧邊緣捕捉到的較清晰畫麵。
畫麵顯示,在一片混亂的街道上,有一小群人聚集在一起,他們手中高舉著十字架,大聲誦讀著聖經,圍成一個脆弱的圓圈。
但令人驚訝的是,周圍的吸血鬼們竟然真就似乎對他們視而不見,甚至刻意繞開了他們,轉而攻擊其他逃跑的人。
「值得注意的是————」
勒克萊爾將軍指向那群祈禱的人,「這些————怪物,似乎並未攻擊持有十字架和進行祈禱的人。」
會議廳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一些人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難道古老的傳說真的有效?
信仰是對抗這些黑暗生物的武器?
但高文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如果十字架和聖經真的有效,那麼歐洲各國高層絕不會是現在這副束手無策、甚至需要來諮詢他這個惡魔專家的狀態。
他們肯定在第一時間就嘗試了所有傳說中對抗吸血鬼的方法,十字架、聖水、銀質武器、大蒜————結果顯而易見,統統無效。
勒克萊爾將軍等人也是臉色冇有絲毫變化,顯然他們就是這麼嘗試過,然後都冇用了。
那麼,為什麼吸血鬼不攻擊這些祈禱者?
高文快速思索著。
也許————不是因為害怕,更像是————直接無視或者豁免。
阿卡多,這位血之使徒,他似乎在遵循著某種他自己製定的規則?
他並不畏懼這些聖物,但他選擇不傷害那些使用它們的人。
這背後是某種扭曲的榮譽感?
還是————與那位父神、深淵之神有關?
對了————父神就是深淵之神,所以阿卡多並不討厭父神,反而相當尊重父神,甚至包括父神教的信徒嗎?
「高文先生————」
然而此時一個帶著難以掩飾焦急與威嚴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
他抬眼看去,是————大不列顛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