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倫敦淪陷
倫敦,金絲雀碼頭。
巨大的環形會議廳內,這裡正在召開一場特別的重要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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橢圓形的桌邊坐滿了歐洲各國的代表、軍方高層以及情報部門負責人,他們西裝革履,臉色嚴肅。
大廳中央,全息投影上,正反覆播放著冇有經過任何處理、來自島國轉讓的影像資料。
影像資料上,無論是第一次出現在奈良市噴吐著槍火的槍之惡魔,還是後來出現的淤泥惡魔和美利堅駐軍交火、被核打擊轟炸都相安無事的畫麵。
亦或者是最後那場宛如神話當中魔神大戰的兩大惡魔廝殺的畫麵。
都足以讓在場的眾人觸目驚心、眼角抽搐。
布呂歇爾伯爵坐在主匯報席上,蒼老但依舊挺拔的身軀卻像一座山戀一般。
他剛剛結束了對島國「惡魔事件」的初步報告,聲音平穩清晰,儘可能用客觀冷靜的語言描述那場災難的始末、JSITF的調查發現————
包括高文和他所說的關於貝黑萊特的猜測,以及他們最終與「槍之惡魔」宮崎澈達成的契約殺死淤泥惡魔的過程。
都被他毫無保留地坦誠報告了出來。
「————綜上所述,先生們,女士們。」
布呂歇爾伯爵總結道,「從這裡我們可以看出惡魔——應該說是使徒的存在,足以顛覆我們目前所有的認知了,它們絕對不是人類目前可以解決的怪物,因為它們掌握著強大的力量————」
「但這意味著什麼,相信不必多說了吧。」
他的目光炯炯,其暗示相當明顯。
是的,使徒們的存在固然讓人畏懼。
但是在場眾人都嗅到了一股「機會主義」的味道。
就像是當年愛因斯坦推匯出質能方程進而開啟了核能的大門一樣,使徒的存在也是如此。
對於人類來說,恐懼同樣也能成為武器。
想想吧————這麼一種擁有強大力量但是可以溝通、可以通過契約使其為人類所用的存在。
豈不是比核武器更加好用?
隻是可惜了,目前來看,在這次事件當中,展現出了壓倒性力量的槍之使徒宮崎澈卻早已經被島國————應該說是被美利堅所掌控。
不過幸運的是歐盟是美利堅的盟友。
要是掌握槍之使徒的是對麵那個大國,他們想都不敢想,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
「而更重要的是,根據目前的情報,促使人類轉化為使徒的媒介一貝黑萊特」可能已經散播到各處了。」
布呂歇爾伯爵又說出一個驚人的訊息,然後他又將目光看向全場各國代表,說道,「並且很可能與歷史上父神教記載中的聖印石有關,因此我懷疑,是否我們的歷史中潛藏了什麼————」
「所以我希望大家全都能開誠佈公,公佈一下大家所得知的訊息。」
這句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巨石,引發了低聲的驚呼和激烈的議論。
這和父神教的聖印石有關?
尤其是這類擁有強大力量的存在官方定性為「惡魔」。
那麼豈不是父神教的傳說是真的?
一時間所有人都互相對視,企圖看出對方的些許慌張和隱瞞。
「肅靜!肅靜!」
會議主席敲著木槌,皺著眉頭剛打算將話題拉回到這次事件上。
然而就在這騷動達到頂點時————
「咚!!!」
一聲沉悶如巨錘砸擊的巨響,從會議中心厚重的防彈玻璃幕牆外傳來!
所有人駭然轉頭。
隻見窗外,原本映照著倫敦黃昏天際線的玻璃上,一片巨大的、不祥的陰影正在迅速蔓延、凝結。
那不是烏雲,而是無數隻振翅的、形態模糊的黑色蝙蝠,它們匯聚成遮天蔽日的潮水,瞬間吞噬了光線,將會場陷入詭異的昏暗之中!
「那————那是什麼?!」
「是鳥群嗎?!」
「警衛!警衛!」
不知為何,恐慌瞬間如同瘟疫一般蔓延開來。
「滋啦——!!!」
會議廳內所有的電子裝置,燈光、投影、通訊器,在同一瞬間發出刺耳的噪音,螢幕閃爍幾下後徹底熄滅!
備用電源毫無反應!
絕對的黑暗與死寂降臨,隻剩下人們粗重的呼吸和壓抑的驚叫。
布呂歇爾伯爵猛地站起身,他比其他人都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這不是意外,也不是普通的恐怖襲擊。
他聞到了————一股不對勁的味道。
「砰!!!」
厚重的合金大門如同被無形的巨力撕扯,扭曲、變形,然後轟然向內倒塌!
煙塵瀰漫中,一個身影緩緩步入。
他穿著彷彿來自數個世紀前的、剪裁優雅的暗紅色禮服,膚色是毫無生氣的蒼白,麵容俊美如同古典雕塑,卻帶著非人的冰冷。
猩紅的眼眸如同兩汪血潭,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因恐懼而僵硬的麵孔。
他身後,影影綽綽地站立著數十個身影,有男有女,穿著跨越時代的不同服飾,無一例外臉色慘白,眼神空洞而饑渴。
阿卡多,血之使徒,踏入了人類權力的殿堂。
他冇有看那些瑟瑟發抖的政要和將軍,目光直接鎖定了站在主匯報席前的布呂歇爾伯爵。
一個穿著維多利亞時代蕾絲長裙的女吸血鬼,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位正在試圖掏槍的法國代表身後。
纖細的手指輕輕一劃,那位代表的頭顱便與身體分離,滾落在地,臉上還凝固著驚愕的表情。
冇有鮮血噴湧,所有的血液彷彿被無形之力牽引,化作細流匯入那女吸血鬼微微張開的唇間。
「啊——!!!」
死亡的恐懼終於衝破了理智的堤壩,尖叫聲此起彼伏。
阿卡多對身後的殺戮置若罔聞,他微微歪頭,看著布呂歇爾伯爵,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
優雅的弧度。
他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卻帶著一種凍結靈魂的寒意,清晰地迴蕩在死寂的會議廳中,「下午好,諸位————歐洲的掌舵者們。」
「不必緊張,我並非為你們的性命而來,至少,不全是。」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布呂歇爾伯爵身上,布呂歇爾伯爵身上佩戴著一個十字架。
「父神教的虔誠信徒,你好。」
阿卡多微微頷首,動作如同古老的貴族。
「我,阿卡多,遵循深淵之神的意誌,於此宣告————」
「倫敦,這座信仰淪喪、瀆神者橫行的城市,將迎來一場遲來的————淨化。」
「而你們————」
他猩紅的眼眸掃過那些癱軟在座位上的高官顯貴。
「————將是這場神聖戲劇的,第一批觀眾。」
布呂歇爾伯爵站在原地。
他看著阿卡多,看著這個從羊皮古卷中走出的噩夢,心中冇有個人生死間的恐懼,隻有一片冰冷的沉重。
果然,他就知道,島國的災難並非終點。
而隻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