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傳說和現實（3K）
穀倉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斷臂的吸血鬼發出悽厲的慘嚎，剩下的三個吸血鬼，包括那個絲絨外套的頭領，全都僵在原地，驚駭地望著那個手持十字統劍的身影。
那身破舊的苦修袍，那佈滿疤痕的臉龐，以及手中那兩柄散發著淡淡白色火焰的銃劍，都帶著一種他們心中莫名的恐懼感。
安德森冇有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
「汙穢之物。」
安德森的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情感，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十三科的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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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絨外套吸血鬼認出來了。
這些傢夥就是百年前一直獵殺他們的十三科！
他頓時發出一聲憤怒與恐懼交織的低吼，眼中猩紅光芒大盛，「殺了他們！全都殺了！」
殘餘的三個吸血鬼，連同那個斷臂後傷口仍在冒煙、麵容因痛苦和憤怒而扭曲的同伴，一起發出了非人的咆哮，從不同方向撲向安德森！
他們的速度在恐懼和憤怒的驅使下達到了極致，化作四道蒼白的殘影，利爪撕裂空氣，帶起尖銳的呼嘯。
布倫特嚇得幾乎癱軟，維多利亞也臉色煞白，下意識地舉槍，卻不知道該如何瞄準那些快得隻剩影子的怪物。
安德森動了。
他的動作簡潔、高效，冇有任何多餘的花哨。
麵對正麵撲來的絲絨外套吸血鬼，他甚至冇有閃避，隻是右手統劍如同毒蛇出洞，精準無比地向前一刺！
速度甚至超越了視覺的極限！
「噗嗤！」
絲絨外套吸血鬼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那柄寬厚的銃劍已經貫穿了他的胸膛，從前胸透出，劍尖滴落著血液。
他試圖掙紮，但那統劍上似乎蘊含著一股奇異的力量，不僅撕裂了他的**，更彷彿在灼燒他的靈魂，讓他凝聚起來的力量瞬間潰散。
與此同時，左右兩側和身後的攻擊也已臨近。
安德森左手手腕一抖，另一柄銃劍脫手飛出，如同擁有生命般，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精準地命中了從右側撲來的吸血鬼！
「呃！」
那吸血鬼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窒息音，整個人就被統劍所撕裂了。
而麵對身後最後一個吸血鬼的偷襲，安德森甚至冇有回頭。
就在那閃爍著寒光的利爪即將觸及他後心的瞬間，他空著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再度握住了一柄全新的統劍！
彷彿那武器本身就生長在他手中，取之不儘！
反手一撩！
「鏘！」
金屬交擊的刺耳聲響爆開！
吸血鬼那足以扭曲鋼鐵的手掌，竟被統劍輕易格開，甚至劍鋒順勢而上，削斷了他幾根手指！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四個吸血鬼的圍攻，在安德森麵前如同孩童的嬉鬨，被輕易瓦解。
他站在那裡，身上甚至冇有沾染一丁點血跡，隻有那雙燃燒著狂熱信唸的眼睛，冰冷地掃視著潰敗的敵人。
「聖焰。」
安德森低聲說道，彷彿在進行某種儀式。
剎那間，他手中那柄貫穿了絲絨外套吸血鬼胸膛的統劍，以及格開偷襲者利爪的統劍，劍身之上猛地升騰起一股淡淡的白色火焰！
被銃劍貫穿的絲絨外套吸血鬼發出了絕望的哀嚎，蒼白的火焰從他胸口被刺穿的地方開始蔓延，迅速吞噬他的身軀。
他冇有像普通火焰那樣燃燒，而是如同被潑了強酸一般，身體在火焰中迅速碳化，最終化為一小堆灰燼，連慘叫都戛然而止。
那個被統劍洞穿釘死在地上的吸血鬼，也未能倖免。
蒼白的火焰順著統劍蔓延而上，瞬間將他點燃。
他瘋狂地掙紮，試圖拍滅火焰，但那火焰始終不滅，輕易將他燒成了扭曲的焦炭。
斷臂吸血鬼掙紮著想要爬起，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安德森冇有給他機會，右手銃劍隨意一揮，一道聖焰所化的焰浪離刃飛出，精準地掠過他的身體。
斷臂吸血鬼的動作瞬間僵住，然後如同被風吹散的沙雕，無聲無息地瓦解，化為飛灰。
最後那個被削斷手指的吸血鬼，目睹同伴在短短幾秒內以如此恐怖的方式灰飛煙滅，徹底崩潰了。
他尖叫著，不顧一切地轉身想要逃離這個地獄。
安德森看著他倉惶的背影，冇有追擊。
他隻是抬起了左手，掌心對著那逃跑的吸血鬼。
「聖骸！」
數枚扭曲、鏽跡斑斑的鐵釘和纏繞的荊棘虛影瞬間快若閃電般向吸血鬼身上洞穿而去。
那逃跑的吸血鬼身體猛地一僵，身體立刻被洞穿。
他向前撲倒，口中噴出混雜著內臟碎塊的汙血，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他的屍體迅速乾癟、風化，彷彿經歷了漫長歲月的侵蝕，最後隻剩下一具覆蓋著蒼白物質的脆弱骨架，輕輕一碰就會碎裂。
剎那間，那看似強大的吸血鬼們被直接殺死。
濃重的血腥味和那股屍體燒焦、風化的怪異氣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地上除了四灘灰燼、一具枯骨和最初那幾個受害者的屍體外，剛纔還凶神惡煞的四個吸血鬼，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布倫特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彷彿看到了神跡————或者更確切地說，是看到了某種超越理解的、純粹而高效的獵殺。
維多利亞也緊緊握著槍，她看著安德森的背影，心中充滿了震撼。
這就是————能對抗那些怪物的力量？
安德森緩緩轉過身，那兩柄銃劍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他臉上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猙獰，但那雙眼睛裡的狂熱已經平息，隻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他看了看地上那幾個明顯已經死去的年輕受害者，眉頭皺了一下，但什麼都冇說。
「你————你冇事吧？」
布倫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顫抖著問道。
他掙紮著想站起來，但腿卻還有些發軟。
維多利亞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收起槍，對著安德森鄭重地說道，「謝謝你，先生，如果不是你，我們————」
安德森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感謝，他的聲音依舊平淡，「無需道謝，清理這些汙穢，是十三科的義務。」
他的目光掃過布倫特掉在地上的十字架和聖水瓶，又看了看維多利亞手中那柄顯然對吸血鬼效果甚微的霰彈槍。
布倫特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自己之前失態時扔掉的聖物，臉上頓時一陣青一陣白，又是後怕又是尷尬。
他撿起那個嶄新的十字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又像是質疑般問道，「你————您一定是教廷派來的吧？是獵魔人？十三科————我聽剛纔那些怪物說了————十三科！那你們一定是教廷的秘密部隊，對不對？就像電影裡演的那樣！」
他的語氣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興奮和一種找到靠山的激動。
在他看來，擁有如此強大力量，又提及義務，還和父神、汙穢這些詞掛鉤，必然是代表正統教廷的力量。
十三科這個名字也很酷啊，那絕對是教廷的秘密部隊了。
果然教廷一直都是在秘密保護人類對不對！
安德森聽到「教廷的秘密部隊」時，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那笑容在他疤痕縱橫的臉上顯得有些詭異。
他冇有直接回答布倫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們以為，靠著那些水，和聖十字、聖經————」
他指了指布倫特手中的十字架，「就能對付從人類絕望和深淵中誕生的使————惡魔，以及它們衍生出來的這些劣化血裔？」
布倫特一愣，下意識地反駁，「可是————傳說裡————教堂的神父也都說————」
「傳說和現實是兩回事。」
安德森的聲音帶著些許好笑和無語，「我也想像電影裡的那些獵魔人那樣，那麼帥氣地念幾句禱告，揮舞著聖十字和聖經，就能把惡魔們全都打倒。」
「但是可惜了，隻有真正像這樣的力量————才能打倒這些惡魔。」
他揮舞了下手中的聖器再生統劍，上麵還附著著蒼白色的聖焰。
「至於教廷的那些傢夥————」
他嗬嗬一笑，說道，「也就是裝裝樣子而已，一點用都冇有。」
布倫特和維多利亞頓時有些不解，怎麼————安德森這語氣，像是和教廷很不對付一樣？
「給你們最後一個忠告吧。」
安德森又說道，「你們手中的東西，若冇有力量和信念驅動，在它們眼中，與路邊的石頭冇說什麼區別。」
布倫特臉上的興奮僵住了，他看了看手中做工精緻的十字架，又想起剛纔聖水潑出去對方毫髮無傷的場景，以及自己絕望之下的信仰崩塌，頓時感到一陣茫然。
「所以————所以教堂給我們的————是假貨？」
他還是有些不死心地問，似乎想為自己之前的狼狽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安德森這次是真的嗤笑出聲，那笑聲充滿了戲謔，「假貨？不，那隻是普通的水和普通的符號，它們本身無罪，有罪的是認為僅憑這些就能對抗惡魔們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