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碾壓(月票加更)
「此乃,信仰之重。」
格裡高利輕聲說道。
一瞬間,弗卡斯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
並非物理上的壓迫,而是精神層麵難以想像的沉重負擔!
無數信徒虔誠祈禱的畫麵、苦修士忍受煎熬的景象、乃至神子吉舍受難時的悲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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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關於信仰的沉重概念與情感洪流,如同山嶽般壓向他的靈魂!
他周身歡騰的恐虐雷霆竟為之一滯,彷彿被這純粹的、凝聚了百萬信徒信仰的重量所壓製!
弗卡斯悶哼一聲,感覺自己像是被千斤重擔壓製住了一般。
「裝神弄鬼!!!」
可他卻還絲毫不覺得有什麼,怒吼著現出使徒真身。
他的軀體依舊可怖,但卻比起之前初次獻祭就擁有的十米高的軀體,更加龐大了一些,足足跨越了二十米的高度。
就連君士坦丁堡的城牆在他麵前都矮上不少。
人們頓時心中更加恐懼,為弗卡斯提供更多的養分。
他怒吼一聲,強行驅動力量,暗紅雷霆炸裂,試圖掙脫這種無形的束縛,同時身影變得模糊,再度宛如夢魔一般,猛地衝向格裡高利,戰錘帶著萬鈞雷霆砸下!
然而,格裡高利卻不為所動,而是————
「此乃,懺悔之痛。」
格裡高利冇有出手和弗卡斯交戰,但突如其來的一股難以形容的、直達靈魂深處的劇痛瞬間席捲了弗卡斯!
那不是**的疼痛,而是將他內心深處哪怕最細微的一絲猶豫、對獻祭妻兒的剎那悔恨、對殺戮的短暫不適————
所有這些被他強行壓抑下去的人性弱點放大千萬倍,化為最鋒利的刀刃,反覆切割他的靈魂!
「啊——!」
弗卡斯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痛苦地跪倒在地,戰錘上的雷霆都黯淡了下去。
格裡高利的心靈之力,彷彿直接作用於他靈魂深處,而這比任何物理攻擊都更有效。
「你的力量,源於恐懼與痛苦。」
格裡高利的聲音帶著悲憫與審判,「但你可知,神子所承載的苦難,遠非你那淺薄的暴虐所能比擬。」
「此乃,神恩如獄。」
格裡高利將牧杖落於地麵。
剎那間,以他為中心,一個巨大的、由無數金色經文和受苦聖徒虛影構成的領域驟然展開,將弗卡斯籠罩其中!
在這個領域內,弗卡斯感覺自己彷彿墜入了父神教義中最嚴苛的煉獄。
每一縷空氣都充滿了對他這種墮落存在的排斥與淨化之力。
他的恐虐氣息被瘋狂壓製,更可怕的是,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彷彿吸入的是灼熱的聖焰一樣,令他痛苦不已。
這不是物理攻擊,而是純粹基於信仰和教義的概念性壓製!
這就是格裡高利一世成為聖徒後所獲得的賜福————心靈之力。
這心靈之力並非直接的精神控製,而是基於其對人性、信仰與痛苦的極致理解,所能施展的近乎神跡的能力。
弗卡斯跪在地上,痛苦地掙紮著,發出不甘的咆哮,卻根本無法掙脫這神恩如獄的束縛。
他龐大的身軀在金色的領域中顯得如此渺小和不堪一擊。
他剛剛獲得的、自以為無敵的力量,在教皇那深不可測的力量麵前,顯得如此粗糙和可笑。
數萬叛軍鴉雀無聲,驚恐地看著他們心目中如同魔神般強大的領袖,在那位看似蒼老的教皇麵前,竟如同嬰兒般無力掙紮。
教廷的威嚴與深不可測的力量,頓時深深烙印在他們心中。
弗卡斯跪在焦灼的土地上,粗重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彷彿靈魂深處被灼傷的痛苦。
他周身那猙獰的使徒特徵尚未完全褪去,但原本狂暴燃燒的猩紅眼眸中,此刻隻剩下難以置信的恐懼以及————深深的挫敗。
他試圖掙紮,試圖調動自己那令人戰慄的力量。
但每當力量稍有凝聚,格裡高利一世那平和卻無比沉重的目光掃來,牧杖再次落下,那股山嶽般的信仰重壓和直擊靈魂弱點的痛苦便會再次降臨,將他剛剛提起的力量碾得粉碎。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大人教訓孩童般的碾壓!
他賴以橫行、自以為可以顛覆帝國的使徒之力,在這位看似蒼老的教皇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格裡高利一世緩緩走近,他的身影散發著靜謐而威嚴的光暈。
他停在弗卡斯麵前,自光低垂,那眼神中既無勝利者的得意,也無對墮落者的純粹厭惡,隻有一種彷彿在審視一件工具的平靜。
「現在————」
格裡高利的聲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我們可以談談條件了,弗卡斯將軍?」
弗卡斯艱難地抬起頭,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充滿了屈辱和不甘,但更多的還是恐懼。
他害怕自己獻祭了這麼多,獻祭了家人,出賣了自己的靈魂,換來的機會,結果就這麼冇了,他就這麼失敗被殺了。
那是他最為恐懼,也最為無法接受的。
他嘶啞地問道,「你————你想————怎麼樣?」
格裡高利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驚若寒蟬的叛軍,以及遠處城牆上隱約可見的、同樣被教皇展現的神跡所震懾的市民和殘兵。
然後他淡然搖了搖頭,這才說道,「第一,君士坦丁堡,是父神榮光籠罩的聖城,而非你宣泄恐懼的獵場。入城之後,不得縱兵大規模屠戮、劫掠平民,秩序,必須恢復,以父神之名。」
弗卡斯瞳孔一縮,他麾下的軍隊之所以能如此狂熱,很大程度上就是被入城後隨意劫掠的承諾所驅使。
限製這一點,無疑會削弱他的控製力。
但他不敢反駁,隻能咬著牙點頭。
「當然,查士丁尼家族及其直係血脈,是迫害神子傳承的罪人後代,他們不在此列。」
格裡高利一世又淡然說道。
這在他看來是必要的,雖然父神和神子愛世人,但是異端和瀆神者及其後代不該在此列。
這也其實是相當於給了弗卡斯一個台階,允許他清算皇室來發泄部分怒火併鞏固權力,同時將教廷置於仲裁者和道德高地的位置。
弗卡斯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對這個條件,他求之不得。
緊接著,格裡高利說出了他這次出手最核心、也最具顛覆性的條件,「第二,自今日起,羅馬帝國皇帝之權柄,源於父神之授予,而非軍隊之擁立或元老院之認可。」
「教廷,將永恆淩駕於世俗皇權之上。」
「皇帝,是教廷在世俗的代行者,需遵從教皇及樞機主教的指引,維護父神信仰,傳播神子榮光。」
「第三,你的加冕儀式,將在聖索菲亞大教堂,由我親自主持。」
「屆時,你需在全體樞機主教、元老院及民眾麵前,跪拜於父神與神子像前宣誓效忠教廷,永世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