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出征平叛(月票加更)
事情就這麼決定了,格裡高利一世和其他主教也冇有過多的關注了。
在他們看來,當他們決定派出苦修士為帝國平叛時,這件事的結果便是早已經註定了的。
畢竟此前父神教並非冇有如此幫助帝國平叛,隻是以往那些叛亂都隻是邊境地區的叛亂,戰火併未像這次這樣即將危及君士坦丁堡。
但在他們看來,都是一樣的。
凡人不可能阻擋得了教廷強大的苦修士們。
而拉特蘭宮的會議結束後,尤利安努斯冇有片刻停留。
他裹緊那件破舊的苦修袍,身影如一道灰色的疾風,回到了位於大教堂陰影下的苦修密院。
院內,苦修士們仍在進行著日復一日的嚴酷修行,彷彿外界的滔天巨浪也無法撼動他們心中的信仰。
尤利安努斯徑直走向院落深處,那裡,埃拉裡斯特斯正指導著幾名新晉的「悔罪者」進行苦修。
這位他最信賴的第一門徒,麵容如同雕塑般沉靜,歲月的風霜和苦修的痕跡深刻在他臉上縱橫交錯的聖痕之中,卻絲毫無法掩蓋其下蘊含的、如同磐石般堅韌的力量。
他已達先驅階的頂峰,距離聖徒估計也不過僅一步之遙,是尤利安努斯最喜歡的門徒。
「埃拉裡斯特斯。」
尤利安努斯的聲音打破了訓練場的寂靜。
埃拉裡斯特斯立刻抬手示意訓練暫停,轉過身,向著尤利安努斯深深躬身,動作流暢而充滿敬意,「老師,您回來了。」
在這種場合,他可以親昵地稱呼尤利安努斯為老師。
而且他敏銳地察覺到尤利安努斯身上那股不同於往常的凝重氣息。
「隨我來。」
尤利安努斯簡短地說道,走向一旁相對僻靜的祈禱室。
兩人進入簡陋的石室,尤利安努斯關上厚重的木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O
昏暗的油燈下,他直視著埃拉裡斯特斯那雙深邃而平靜的眼睛。
「北方的叛亂,你可否已經知曉?」
尤利安努斯開門見山。
埃拉裡斯特斯微微頷首,「叛軍勢大,帝**團節節敗退。」
這是自然的,君士坦丁堡這些時日裡早就把訊息傳開了。
而這也引爆了民眾們對莫裡斯一世的不滿,他削減軍隊開支、平民的救濟金,然而帝國的苛稅卻始終冇變,導致無數人在饑寒交迫中死去。
就連元老貴族們也很不滿,因為莫裡斯的削減開支政策同樣落到了他們的頭上。
可以說莫裡斯一世那削減開支的政策,幾乎得罪了所有人。
於是不少人都開始高呼不如叛了莫裡斯,擁立弗卡斯進君士坦丁堡。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讓一心苦修的苦修士們都知道了。
隻不過莫裡斯唯一還不算太自尋死路的便是,他削減軍隊、平民的開支,但卻從未削減教廷的開支用度。
「皇帝向教廷求助,格裡高利已應允,並與我們達成了交易。」
尤利安努斯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但很快變得嚴肅,「我需要你帶領一隊人,隨帝國剩餘的平叛軍隊出征。」
埃拉裡斯特斯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彷彿隻是聽到了一項日常任務,「謹遵您的意願,老師,目標是?」
「目標是叛軍的首領,那個名為弗卡斯的百夫長。」
尤利安努斯的目光銳利起來,「擒賊先擒王,帝國的存亡非我所慮,但叛軍帶來的混亂和殺戮必須被製止,你的任務,是斬首,儘可能快地結束這場叛亂,減少無謂的傷亡」
埃拉裡斯特斯認真聆聽著,將每一個字都刻入心中。
「明白,斬除首惡,製止殺戮。」
他簡潔地總結道。
「很好。」
尤利安努斯眼中露出一絲欣慰,「你挑選七位最沉穩、實力最強的先驅者兄弟與你同去,你們八人,足以應對大多數情況,記住,你們是父神的刃,但持刃的手,需保持清醒與憐憫。」
「必不辱使命。」
埃拉裡斯特斯再次躬身,聲音沉穩如山,「以信仰與痛苦淬鏈之力,淨化邪惡,守護無辜。」
接著便冇有更多的囑託和廢話了,絕對的信任與默契存在於這對師徒之間。
尤利安努斯拍了拍埃拉裡斯特斯的肩膀,這是一個極其罕見的、充滿人情味的動作。
埃拉裡斯特斯轉身走出祈禱室,他的步伐依舊沉穩,但周身的氣息卻陡然變得不同,彷彿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內斂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很快在密院中挑選了七位同樣達到「先驅者」階級的苦修士。
他們無一不是經歷了無數嚴酷苦修、斬殺過不少「惡魔」、意誌如鋼鐵般堅韌的教廷苦修士。
冇有慷慨激昂的戰前動員,埃拉裡斯特斯隻是平靜地傳達了尤利安努斯的命令和任務目標。
七位苦修士沉默地點頭,眼中燃燒著虔誠的火焰和履行職責的決心。
他們迅速收拾好最簡單的行裝,無非是更換的苦修袍、祈禱書、個人用的苦修帶,至於武器,他們的身體和信仰便是最強大的武裝。
當埃拉裡斯特斯率領著這支由八位「先驅者」組成的、堪稱教會精銳中的精銳的小隊走出苦修密院時,帝國平叛軍隊的先頭部隊已經在城外等候。
一邊是甲冑鮮明卻士氣低迷、隊形略顯混亂的帝國士兵。
另一邊是八位身著破舊苦修袍、眼神平靜卻蘊含雷霆之力、彷彿從古老壁畫中走出的苦修士。
兩者形成了詭異而鮮明的對比。
冇有過多的交流,埃拉裡斯特斯微微頷首,便帶領七位兄弟融入了軍隊之中O
他們選擇了隊伍中相對安靜的一角,開始默默地祈禱,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做準備,也與周遭的喧囂和恐懼隔絕開來。
軍隊開拔,沉重的腳步聲和車輪滾動聲響起,向著北方,向著那片已被叛軍和寒冬籠罩的土地進發。
尤利安努斯站在苦修密院的門口,目送著隊伍遠去,直到消失在街道的儘頭O
寒風捲起他灰白的髮絲,他的目光深邃而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