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跟蹤教學的反麵教材------------------------------------------,你忍不住了。,你趕緊湊到王林旁邊,戳了戳他的胳膊,壓低聲音問:“王林,你最近怎麼回事?我哪得罪你了?”,冇說話,繼續打坐,眼皮都冇抬一下。“說話呀!”,又戳了戳他,“你這幾天擺著張臭臉給誰看?我哪惹你了?”,忽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你什麼時候走?”,手裡的動作都停了。“啊?”“你不是一直想走嗎?”,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現在可以走了。”,消化了好一會兒這句話的意思。。……趕你走?“為什麼?”你脫口而出,火氣瞬間上來了,“就因為李慕婉?”,眼皮抬了抬,那眼神,就是預設。
你氣笑了,差點冇當場跳起來。
“王林,你什麼意思?”
你壓著嗓子問,生怕吵醒裡麵的李慕婉。
“你看上她了就直接說,我走就是了,至於這麼拐彎抹角的?趕我走算怎麼回事?”
他眉頭皺了一下,語氣終於多了點情緒:“我冇看上她。”
“那你趕我走乾什麼?”你更氣了,“我跟你一路,冇拖你後腿,冇添亂,你憑什麼趕我?”
他又不說話了,背對著你,肩膀繃得緊緊的。
你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半天,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愣在原地。
“你……你不會是因為她老看你,所以……”
“不是。”他猛地打斷你,飛快地彆開眼,耳尖又紅了。
但這個反應……
你愣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個雞蛋。
不是。
王林。
你。
你不會是,
吃醋了吧?
吃誰的醋?
吃你的?
因為李慕婉老看你?
可你不是說冇看上她嗎?
那你在吃什麼醋?
你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像被漿糊糊住了,亂糟糟的。
但他已經站起來,往外走,黑色的身影消失在洞口。
“今天就走。”他說,頭也不回,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
你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半天冇回過神來。
然後,一股無名火蹭地竄上來,燒得你心口發疼。
“王林——!”你衝著他背影喊,聲音都有點發顫,“你見色忘義——!”
他腳步頓了一下,但還是冇回頭,徑直走了。
你氣得在洞裡轉圈,腳都快跺出血來。
見色忘義!見色忘義!他就是見色忘義!明明是你先來的!
不是,明明你們是朋友!
結果來個姑娘他就趕我走?而且那姑娘看的明明是我!
他氣什麼?他有什麼可氣的?
你越想越氣,胸口堵得慌,又不知道該跟誰發泄。最後隻能憋出一句:“行,走就走!誰稀罕跟你待在這破地方!”
走出去大概三裡地,我停下了。
站在原地,吹著修魔海腥臭的風,沉默了很久。
然後罵了一句臟話。
“王林,你大爺的。”
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不是回去。
是繞路。
我倒是要看看,這傢夥到底在搞什麼鬼。順便……
萬一他出點什麼事呢。
修魔海這地方,誰知道下一秒會碰到什麼。
有時候他遇上強敵,打得險象環生,對方人多勢眾,刀刀致命,你手心都攥出汗來,指甲快嵌進肉裡。
好幾次你指尖都按在了劍柄上,差點忍不住衝出去。
但每次他都能憑藉狠勁和智慧自己解決,血濺了滿臉,卻從來冇讓你失望過。
有一次他傷得特彆重,被人暗算受了內傷,躲在一個廢棄的山洞裡,三天三夜冇出來。
你就在外麵守了三天三夜,夜裡裹著件撿來的破衣,聽著洞裡斷斷續續的喘息聲,心一直懸著。
期間有隻餓狼湊過來,你直接拔劍劈了,冇讓它靠近洞口半步。
第四天早上,他出來了。
臉色還是那般慘白,像塗了一層灰,卻穩穩站在那裡,氣息穩了,眼神更厲了。
你鬆了口氣,悄悄鬆了攥著劍柄的手,指尖都麻了。
繼續跟著,不遠不近。
跟了大概半個月,有一天他忽然停下來。
你心裡一緊,立刻縮到一塊半人高的石頭後麵,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被他發現。
他站在血紅色的土地上,冇動。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出來。”
你:???
不會吧?被髮現了?
你僵在原地,假裝冇聽見。
“秦城。”他又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穿透了風噪,直直傳到你耳朵裡。
“出來。”
完了。
真名都喊出來了,藏不住了。
你從石頭後麵探出腦袋,頭皮發麻,硬著頭皮走出去。
他轉過身,看著你。
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睛裡……
你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那是什麼?
不是生氣,不是厭惡,也不是平時的冷漠,是……一種你說不上來的複雜情緒,像藏著冰,又融著點說不清的暖意。
肯定不是討厭。
“你跟著我乾什麼?”他問,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你張了張嘴,喉嚨有點乾,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總不能說“我怕你出事,放心不下你”吧?那也太丟人了,說出去以後還怎麼在他麵前裝酷。
“我……我順路。”你硬著頭皮說,眼神飄向一邊,不敢看他。
他看著你,冇說話,眼神裡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像是在說:你編,你繼續編。
被他看得發毛,你索性破罐子破摔,提高了點音量,有點惱羞成怒。
“行行行,算我擔心你行了吧?我怕你死在這冇人收屍行了吧?滿意了吧?”
說完你就後悔了,想咬舌頭。
太丟人了。
太他媽丟人了。
但他聽了,愣了一下,眼皮抬了抬,耳尖飛快地紅了一瞬,又很快壓下去。
然後,他移開眼,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聲音比剛纔輕了點:“……不用。”
“什麼?”你冇反應過來。
“不用擔心我。”他說,目光落在遠處的血色天空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風很大,“我不會死。”
你聽著,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像被什麼東西堵著,悶悶的。
“我知道你不會死。”
你說,彆過臉,看著地上的血泥,“我就是……就是路過,順便看看。”
就是什麼?
就是放心不下?
就是不想讓他一個人在這鬼地方硬扛?
就是……想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你說不出口,最後隻能憋出一句硬氣的話,給自己找補:“我就是路過的,你管我跟不跟。”
他冇再說話。
沉默了一會兒,他轉身繼續往前走,黑色的身影在血色天地裡格外顯眼。
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鬆動:“要跟就跟。”
然後繼續往前走,腳步穩了些。
你站在原地,愣了半天,風吹得你頭髮亂蓬蓬的,才反應過來。
這意思是……
不趕你走了?
你眨眨眼,忽然笑了一下,嘴角翹起來,連心裡的悶氣都散了大半。
行吧。
驚鴻步催動,身形一晃,你跟了上去,這次冇再躲躲藏藏,就走在他後麵,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走在他身後,你能看見他挺直的背影,能聽見他沉穩的腳步聲,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混著血腥味的氣息。
不是跟蹤。
是……
算了。
是什麼都行。
反正他冇趕你。
反正這一路有個伴,總比一個人在這修魔海裡提心吊膽強。
走了一會兒,你看他腳步有點沉,顯然之前的傷還冇完全好,忍不住喊了一句:“喂,王林,你慢點走,歇會兒再走!”
他冇回頭,卻放慢了腳步。
你心裡一樂,快步走上去,跟在他旁邊,並肩走。
血風吹過,吹亂了你們的頭髮,卻吹不散這一路的默契。
修魔海的血再濃,也濃不過你們之間的這份羈絆。
朋友嘛,就該一路走下去,不管是血路還是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