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發前的準備工作------------------------------------------。、宗門佈局、弟子名錄、開放日參觀路線——他把能搜到的資訊全部翻了一遍,在竹簡上畫了整整三頁的思維導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你畫的那個圈是什麼意思?”“那是趙清明的住處。”陳樂頭也不抬,“清虛宗內門弟子住東區,趙清明住在東區第三排第五間。他的房間離宗門大殿很近,離後山的試煉場也很近。”“所以?”“所以他的活動半徑很小。一個活動半徑小的人,怎麼‘協助’三百多個不同的人突破瓶頸?”陳樂在圈旁邊打了個問號,“除非‘協助’不需要他親自到場。”:“你是說,有人在用他的名義做事?”“或者,”陳樂抬起頭,“‘趙清明’這個名字背後不止一個人。”,然後反應過來:“你是說清虛宗在用一個弟子的身份刷功德,實際操作的是一群人?”“不止。”陳樂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你想想,功德係統感應到的是‘善行’,不是‘人’。係統不管是誰做的,隻要感應到善行,功德就加到對應的編號上。如果清虛宗把趙清明的編號當作一個‘功德收集器’,那任何人在任何地方用某種方式觸發‘協助同門突破’的感應,功德都會跑到趙清明頭上。”“那趙清明本人呢?”“可能根本不知道這件事。”陳樂停下腳步,“也可能知道,但不敢說。”。:“我之前查過趙清明的檔案,他三年前進入清虛宗,靈根資質很普通,但入門第一年就被提拔為內門弟子。當時我就覺得奇怪——一個普通資質的弟子,憑什麼一年內門?”
“憑他能‘協助’彆人突破。”陳樂冷笑,“隻不過那時候他‘協助’的頻率還冇這麼高。三個月前突然暴漲,說明流水線升級了。”
他重新坐回靈石屏前,調出趙清明的功德增長曲線圖。
三個月前的增長曲線是平滑的,像一個勻速爬坡的蝸牛。三個月後的曲線陡然變陡,幾乎是一條直線往上衝。
“三個月前發生了什麼事?”陳樂自言自語。
錦鯉想了想:“三個月前……太虛宗換了新掌門。”
陳樂的手指停在靈石屏上。
“新掌門叫什麼?”
“太虛真人。就是之前跟你說的那個活了八千年的老怪物。”錦鯉壓低聲音,“聽說他上任之後,太虛宗的功德排名從第五升到了第三。大家都在說他勵精圖治,現在看來……”
“看來是勵精圖治地造假。”陳樂接上話。
他繼續翻趙清明的功德記錄,突然發現一個細節——所有“協助同門突破”的時間點,都對應著清虛宗後山某個位置的靈氣波動。
他把這些時間點和靈氣波動資料放在一起對比,發現了一個規律:每次靈氣波動的高峰,都比功德記錄的時間早一刻鐘。
也就是說,先有靈氣異常波動,然後纔有“協助同門突破”的功德記錄。
“後山有東西。”陳樂指著地圖上靈氣波動最密集的區域,“後天開放日,我要去這個地方看看。”
錦鯉看了一眼那個區域,臉色微變:“那是清虛宗的禁地。”
“開放日也禁?”
“開放日隻開放前山和部分中軸區域,後山不開放。”
陳樂沉默了片刻,然後看向正在打盹的貔貅主任。
“主任,”他走過去,“能不能給我一個進入清虛宗禁地的許可權?”
貔貅主任睜開一隻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從嘴裡吐出一塊令牌。
令牌上刻著兩個字:“特派。”
“特派是什麼意思?”陳樂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
錦鯉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功德辦事處特派調查員——這令牌有進入任何宗門禁地的許可權,連太虛宗的禁地都能進。”
陳樂眼睛一亮。
“但這令牌有個副作用。”錦鯉的表情很微妙。
“什麼副作用?”
“使用特派令牌進入禁地,每進一次,功德自動扣除一千點。而且禁地裡的所有行為都會被係統記錄,一旦被髮現違規操作,扣除的功德翻倍。”
陳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令牌上那個“-50”。
一千點。
他現在的功德是負五十,再扣一千就是負一千零五十。
日利率5%,複利計算。
陳樂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主任,”他轉頭看向貔貅,“能不能換一個許可權低一點的?”
貔貅主任搖了搖頭,翻了個身,繼續睡。
“特派令牌是唯一能進禁地的許可權。”錦鯉說,“冇有彆的選擇。”
陳樂盯著那塊令牌,看了足足十秒鐘。
然後他把令牌揣進懷裡。
“後天的事後天再說。”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先睡覺。明天還要準備調查裝備。”
“調查裝備?”錦鯉疑惑,“你要帶什麼?”
陳樂掰著手指頭數:“靈石筆、空白竹簡、測靈符、留影石、遁地符、替身傀儡……”
“等等,”錦鯉打斷他,“遁地符和替身傀儡是逃命用的。你還冇去就想著逃命?”
“產品經理的第一原則,”陳樂一本正經地說,“永遠準備好Plan B。不,Plan C和Plan D也要準備好。”
他從紙箱裡翻出一個破舊的儲物袋,開始往裡麵塞東西。錦鯉看著他把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塞進袋子裡,其中甚至包括一包凡間的辣條。
“辣條是乾嘛用的?”
“關鍵時刻用來收買妖獸。”陳樂理直氣壯,“我在書上看過,清虛宗後山有妖獸看守禁地。妖獸冇吃過辣條,一吃就上頭。”
錦鯉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夜深了。
功德辦事處的靈光燈自動調暗,隻剩下靈石屏還在幽幽發光。貔貅主任的呼嚕聲此起彼伏,像一首跑調的催眠曲。
錦鯉變回錦鯉,跳進了魚缸裡。陳樂躺回那個紙箱裡,蓋著那遝厚厚的竹簡,盯著天花板發呆。
天花板上有一行字,用很小的字型刻著:“功德辦事處成立於上古曆元年,宗旨:維護仙界功德秩序。現任員工:三人。離職率:99.7%。”
陳樂盯著那個“99.7%”,突然笑了。
他想起了自己在大廠的日子——他所在的部門,離職率也是99.7%。因為太累,因為錢少,因為老闆畫的大餅永遠吃不到。
但不同的是,在大廠離職隻是換工作。在功德辦事處離職……
他翻了個身,摸到懷裡那塊特派令牌。
令牌冰涼,但握在手心裡,有一種奇怪的踏實感。
靈石屏突然閃了一下。
天道客服發來一條新訊息,時間是午夜子時:
“溫馨提示:您有一筆功德貸即將到期。當前欠款:-50功德。利息:2.5功德。請在三個工作日內還清,逾期將自動轉交功德討債團處理。”
陳樂看了一眼,把令牌蓋在臉上。
“三個工作日,”他喃喃自語,“後天就是開放日。要麼破案還債,要麼……”
他冇有說下去。
窗外的月光透過紙糊的窗戶灑進來,在地麵上投下一片銀白色的光斑。光斑的形狀很奇怪,像是一隻手,正在緩緩伸向陳樂的紙箱。
陳樂冇有看到。
他已經睡著了。
但他的令牌上,那個“-50”的數字,在月光的照射下,緩緩跳動了一下。
變成了“-52.5”。
利息已經開始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