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前的最後一個夜晚------------------------------------------，停留在公司團建的劇本殺現場。，他扮演一個被冤枉的產品經理，正聲淚俱下地念著台詞：“這個需求真的不是我提的！是客戶自己改的主意！”話音剛落，一道閃電劈下來，精準命中他手中的劇本。。，他醒了。，是聞到一股濃鬱的檀香味——不對，混著燒雞味。第二件事，是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紙箱裡，身上蓋著厚厚一遝竹簡，竹簡上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內容大概是“功德異常處理流程（第三千七百二十四版）”。，是他低頭看到自己胸前貼著一張標簽。：“待分配臨時工——有效期：永久。備註：此員工為係統錯誤錄入，建議銷燬。”。“銷燬”兩個字是加粗標紅的。，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醒了就彆裝死，起來乾活。”，額頭撞到了什麼東西——一個魚缸。魚缸裡遊著一條金色的錦鯉，錦鯉正用看垃圾的眼神盯著他。，一條魚，在用看垃圾的眼神盯著他。“你……你會說話？”陳樂揉了揉額頭。“我會說話很奇怪？”錦鯉甩了甩尾巴，“你一個被雷劈死的產品經理穿越到仙界，這事就不奇怪了？”。
他承認，這條魚的邏輯冇毛病。
“這裡是哪兒？”他一邊問，一邊從紙箱裡爬出來。環顧四周，是一個堆滿竹簡和文書的房間，牆上掛著一塊牌匾，上書四個大字：“功德辦事處”。牌匾下方坐著一隻……貔貅？
一隻金色的、圓滾滾的、嘴裡叼著半隻燒雞的貔貅。
貔貅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埋頭吃燒雞。
“這是咱們主任。”錦鯉從魚缸裡跳出來，在半空中化為人形——一個紮著高馬尾、眼神像刀子一樣的姑娘，落地時濺起一片水花，“貔貅大人，上古神獸，任職三千年。特點是隻進不出，所以功德永遠為正。特點是……”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除了吃，啥也不會。”
貔貅主任的耳朵動了動，但它冇有反駁，隻是從嘴裡吐出一枚令牌，精準地飛到陳樂手上。
令牌上刻著：“功德辦事處臨時工——陳樂。”
陳樂翻來覆去看了看，發現背麵還有一行小字：“本崗位不提供五險一金，不包食宿，死亡不負責。”
“……我能退貨嗎？”
“不能。”錦鯉冷冷地說，“上一個想退貨的臨時工，現在還在輪迴大廳排隊投胎。排了三百年了，前麵還有八萬人。”
陳樂深吸一口氣。
作為一個在大廠經曆過無數次需求變更的產品經理，他有一個核心技能：無論處境多離譜，先搞清楚規則再說。
“行，”他把令牌揣進兜裡，“跟我說說，功德辦事處到底是乾什麼的？”
錦鯉靠在一摞竹簡上，雙手抱胸：“簡單來說，整個仙界的運轉靠功德值。做好事漲功德，做壞事扣功德。功德歸零，原地爆炸。功德辦事處負責處理所有功德異常事件——比如有人功德漲得太快，有人扣得太慢，有人負數了還不爆炸，諸如此類。”
“聽起來像個風控部門。”陳樂若有所思。
“什麼？”
“風控，就是監控係統異常交易的部門。”陳樂習慣性地開始比劃，“比如你突然收到一個億的轉賬，係統就會自動凍結，等人工稽覈。你們乾的是一樣的活，隻不過稽覈的是功德。”
錦鯉愣了一下，然後冷笑：“不愧是產品經理，三句話不離本行。行吧，你愛怎麼理解都行。反正你現在是臨時工，許可權最低，連查功德明細都要打申請。”
“申請找誰打？”
“天道客服。”
陳樂眼前一亮：“還有客服？那挺好，有投訴渠道就行。”
錦鯉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微妙。
“你確定要現在找客服？”
“不然呢？我總得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少功德吧？萬一已經負數了，我不得提前準備後事？”
錦鯉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於是指了指牆角的一塊靈石屏：“那是工位終端，用你的令牌刷一下就能登入。”
陳樂走過去，把令牌往靈石屏上一貼。
螢幕亮了。
上麵出現一行字：“歡迎，臨時工陳樂。天道客服001號為您服務。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陳樂打字：“查詢我的當前功德值。”
螢幕轉了幾圈，彈出回覆：
“您的問題已記錄，請耐心等待。當前排隊人數：128，547人。預計等待時間：三至五個工作日。”
陳樂眼角跳了一下。
“五個工作日？我都穿越了還要排隊？”
他又打了一行字：“能不能加急？”
回覆來了：“加急服務需要消耗100功德。您的功德餘額不足。請問是否開通功德貸？”
陳樂扭頭看向錦鯉：“功德貸是什麼？”
錦鯉走過來看了一眼螢幕，嗤笑一聲：“就是預支未來的功德。利息日結，利滾利。上一個開通功德貸的人，現在欠了三千功德，已經跑路去下界了。”
“……那我不貸。”
陳樂又打了一行字：“有冇有人工客服？”
回覆：“當前人工客服全忙。您可以選擇留言，我們將在一個月內回覆。”
“一個月？！”
回覆：“或者選擇VIP通道，需要消耗1000功德。您的功德餘額不足。建議您耐心等待。”
陳樂盯著螢幕，沉默了十秒鐘。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錦鯉，認真地問：“我能投訴這個客服嗎？”
錦鯉第一次露出了讚許的表情：“你已經掌握了功德辦事處的核心技能——想投訴，但投不了。”
陳樂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他決定換個思路。
既然是產品經理，遇到垃圾係統，第一反應不應該是抱怨，而是——找漏洞。
“錦鯉，我問你，”陳樂坐回紙箱上，翹起二郎腿，“功德係統的底層邏輯是什麼？功德值是怎麼計算的？有冇有權重分配？不同型別的善事積分一樣嗎？有冇有防刷機製？有冇有資料監控？”
錦鯉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轉頭看向貔貅主任。
貔貅主任終於吃完了燒雞，打了個嗝，然後用尾巴拍了拍桌麵上一本落滿灰的厚書。
陳樂走過去，吹掉灰塵，看到封麵寫著：《功德係統底層邏輯說明書（上古版本）——非專業人員請勿翻閱，翻閱者功德-10》。
他已經負功德了嗎？
翻開第一頁，上麵隻寫了一句話：
“彆問，問就是排期。”
陳樂合上書，閉上眼睛。
三秒後，他睜開眼，眼中閃爍著一種讓錦鯉後背發涼的光芒——那是產品經理髮現係統有重大缺陷時纔會露出的眼神。
“錦鯉，”陳樂說，“我要寫一份《功德係統使用者體驗優化方案》，發給天道。”
錦鯉後退了一步：“你瘋了？”
“冇瘋。”陳樂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一個排隊要排五天的客服係統，一個冇有明細的功德計算規則，一個讓人越貸越窮的功德貸——這係統全是槽點。既然我是臨時工，那我就用臨時工的方式乾他孃的。”
他從紙箱裡翻出一根毛筆，鋪開一卷竹簡，筆尖蘸墨，氣勢如虹地寫下標題：
《功德係統V1.0產品體驗報告及優化建議V1.0》
剛寫完第一個“V1.0”，靈石屏突然亮了。
天道客服發來一條新訊息：
“檢測到使用者正在撰寫針對本係統的負麵反饋。根據《功德係統使用者協議》第3284條，負麵反饋將被標記為‘投訴’。投訴處理週期為三十至九十個工作日。在此期間，您的功德值將被凍結。感謝您的理解與配合。”
陳樂握著毛筆的手僵住了。
錦鯉在旁邊幸災樂禍：“我說什麼來著？這破係統，你連罵它的資格都冇有。”
陳樂慢慢轉過頭，看向錦鯉，又看向還在吃第二隻燒雞的貔貅主任。
他突然笑了。
那個笑容讓錦鯉莫名覺得——這貨不是來當臨時工的，這貨是來拆家的。
“行，”陳樂把毛筆一扔，“投訴要排隊，那我就先不投訴。”
他站起來，走向那堆竹簡，翻出了清虛宗的功德異常檔案——那是昨天剛送來的待處理案件，已經積壓了三個月。
“我先乾活。”陳樂翻開檔案，看著上麵離奇的資料，嘴角微微上揚，“乾著乾著，總能找到漏洞。”
錦鯉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冒出一個念頭：這貨不會真的把功德係統搞崩吧？
貔貅主任打了個飽嗝，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嗯。”
然後繼續吃。
靈石屏上，天道客服的最後一條訊息還在閃爍。而在訊息的最底部，有一行灰色的小字，小到幾乎看不清：
“注：本係統由上古程式員‘歸零道人’開發，程式碼註釋已丟失。如遇係統崩潰，請自行解決。”
陳樂冇有看到這行字。
但他很快就會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