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靈田裡的東西不能亂挖------------------------------------------。“沈白!滾出來!”,天剛矇矇亮。,就看見王管事那張氣得扭曲的臉,後麵還跟著幾個護院,手裡都拎著棍子。“王管事,早。”沈白打了個哈欠。“早個屁!”王管事指著靈田裡那些坑,“你昨晚到底挖了什麼?!”。,但坑底……好像有點不對勁。,蹲在一個坑邊往裡看。,躺著一塊巴掌大的玉簡,通體碧綠,上麵刻著歪歪扭扭的符文。,係統立刻彈出提示:發現“上古靈植傳承玉簡(殘缺)”×1品質:地階下品可學習技能:枯木逢春(初級)、草木皆兵(殘篇)是否學習?消耗功德點:100
沈白冇點。
他站起來,把玉簡遞給王管事:“挖到這個。”
王管事接過玉簡,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這是……侯府三百年前遺失的《青木訣》殘篇?!”他手有點抖,“你、你從哪挖出來的?”
沈白指了指那個坑。
王管事看向坑底,又看向沈白,眼神複雜。
“繼續挖。”他說。
沈白:“啊?”
“我讓你繼續挖!”王管事聲音有點激動,“這塊玉簡是當年老祖宗親手埋下的,一共三塊!你既然挖到了第一塊,說不定另外兩塊也在下麵!”
沈白明白了。
這是要他當免費勞動力。
“王管事,”他撓撓頭,“我這靈田還冇澆水……”
“澆個屁!”王管事一揮手,“今天你不用乾彆的,就挖!挖到另外兩塊玉簡,我給你記大功!”
沈白看了眼那幾個護院手裡的棍子,點頭:“行。”
他拎起鋤頭,找了個新地方,開始挖。
一鋤頭下去。
“鐺——”
又碰到東西了。
沈白彎腰扒開土,這次挖出來個鏽跡斑斑的鐵盒子。
開啟,裡麵是幾顆乾癟的種子,黑乎乎的,看著像老鼠屎。
但係統提示:
發現“上古靈種·七星海棠(已失活)”×7
品質:玄階上品
說明:千年開花,千年結果,果可煉製延壽丹。當前狀態:生機耗儘,無法種植。
沈白把盒子遞給王管事。
王管事看了一眼,手更抖了:“這、這是老祖宗當年從秘境裡帶出來的七星海棠種子!據說能煉出增壽三百年的丹藥!”
他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收起來,看向沈白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寶藏了。
“繼續!繼續挖!”
沈白又換了個地方,一鋤頭下去。
這次挖出來一把斷劍,劍柄上刻著個“沈”字。
王管事捧著斷劍,眼圈都紅了:“這是……老祖宗的佩劍‘青鋒’!當年老祖宗就是拿著這把劍,為侯府打下了這片基業!”
沈白冇說話。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片靈田底下,埋的都是侯府老祖宗的遺物。
這位老祖宗,挺喜歡往土裡埋東西。
“繼續!”王管事催促。
沈白又挖了幾鋤頭。
這次挖出來一卷竹簡,上麵寫著四個大字:《沈氏族譜》。
王管事接過竹簡,翻了兩頁,臉色忽然變了。
他“啪”一聲合上竹簡,對那幾個護院說:“你們先出去。”
護院們退了出去。
院子裡隻剩下沈白和王管事。
王管事盯著沈白,看了很久,才低聲問:“沈白,你真是三少爺?”
沈白點頭:“如假包換。”
“那你知不知道,”王管事壓低聲音,“族譜上記載,三百年前,侯府出過一位叛徒?”
沈白搖頭。
“那位叛徒,偷走了老祖宗的三塊傳承玉簡,還挖走了靈田裡埋的所有寶物,然後……失蹤了。”王管事看著手裡的竹簡,“侯府找了三年,最後在靈田裡找到了他的屍體,但寶物全都不見了。”
沈白心裡一動:“您的意思是……”
“那些寶物,可能還埋在靈田底下。”王管事說,“老祖宗當年,可能用了某種障眼法,把寶物藏起來了,隻有有緣人才能挖到。”
沈白看著手裡的鋤頭。
所以,他不是有緣人。
這把鋤頭纔是。
“王管事,”他說,“您想讓我繼續挖?”
王管事點頭,又從懷裡掏出個布袋,塞給沈白:“這是十塊下品靈石,算是定金。挖到寶物,咱們對半分。”
沈白掂了掂布袋,笑了:“成交。”
接下來三天,沈白白天挖寶,晚上練劍。
“問心劍”第一式,叫“叩門”。
淩無雪說,這一式練到極致,能叩開任何人的心門,看清對方心底最深處的念頭。
沈白練了三天,隻練會了怎麼用劍氣……敲門。
真的敲門。
他試過一次,對著王管事的房門用了“叩門”,結果劍氣在門上敲出了“咚咚咚”三聲響,把王管事嚇得從床上滾下來,以為鬨鬼了。
但淩無雪很滿意。
第四天晚上,淩無雪又來了。
還是那棵老槐樹,還是那個姿勢。
“練得如何?”他問。
沈白老實回答:“隻會敲門。”
淩無雪點頭:“夠了。”
他從樹上飄下來,走到沈白麪前,伸手,按在沈白眉心。
一道更冰涼的劍氣,鑽進了沈白的識海。
“這是第二式,‘見心’。”淩無雪說,“配合第一式用,叩開門,看見心。”
沈白感受著識海裡那道劍氣,問:“前輩,您當年練這兩式,用了多久?”
淩無雪:“三天。”
沈白:“……我用了三天,才學會敲門。”
淩無雪看了他一眼:“你資質太差。”
沈白:“……”
“但你有係統。”淩無雪又說,“係統能補足資質的差距。”
沈白心裡一動:“怎麼補?”
淩無雪冇回答,而是問:“你這幾天,挖到了什麼?”
沈白把挖到玉簡、種子、斷劍、族譜的事說了一遍。
淩無雪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那個老祖宗,我見過。”
沈白:“?”
“三百年前,他來找過我,想用侯府一半的基業,換我一劍。”淩無雪說,“我拒絕了。”
“為什麼?”
“因為他的劍心,不純。”淩無雪說,“他練劍,不是為了證道,是為了權勢。這樣的劍,我不屑出。”
沈白懂了。
難怪那位老祖宗喜歡往土裡埋東西。
可能是在發泄不滿。
“你挖到的那些東西,”淩無雪又說,“彆全交給侯府。留幾樣,對你有用。”
“留什麼?”
淩無雪伸手,在虛空中一點。
沈白的係統介麵自動彈出,跳到了倉庫頁麵。
淩無雪的目光,落在那幾顆“七星海棠種子”上。
“這七顆種子,你留三顆。”他說,“我有辦法讓它們重新活過來。”
沈白點頭,又問:“那玉簡呢?”
“玉簡你可以學,但彆在侯府學。”淩無雪說,“侯府有禁製,你一旦學了,他們立刻就能感應到。”
沈白記下了。
“還有,”淩無雪最後說,“這幾天,彆再去靈田挖了。”
“為什麼?”
淩無雪看了他一眼:“你挖的,不是寶,是禍。”
說完,他身影一晃,又消失了。
沈白站在原地,琢磨著這句話。
挖的是禍?
什麼意思?
他冇想明白。
但第二天一早,他就明白了。
天還冇亮,靈植院就來了群人。
不是侯府的人。
是一群穿著黑袍、戴著麵具的修士,有七八個,個個氣息陰沉,最低也是築基後期。
為首的是個獨眼龍,左眼戴著個眼罩,右眼裡閃著凶光。
他們直接闖進靈植院,直奔沈白的靈田。
王管事想攔,被獨眼龍一巴掌扇飛,撞在牆上,吐血昏了過去。
沈白正在屋裡練劍,聽到動靜,推門出來。
然後就看見那群黑袍修士,正圍在他的靈田邊,手裡拿著羅盤一樣的東西,在探測什麼。
“就是這裡。”獨眼龍說,“地氣有異動,下麵肯定有東西。”
一個黑袍修士問:“老大,挖嗎?”
“挖!”獨眼龍一揮手。
幾個黑袍修士立刻掏出工具,開始挖。
沈白冇動。
他看著那群人挖,看著他們從土裡挖出一個個木箱、鐵盒、玉瓶。
那些都是他還冇挖到的東西。
獨眼龍開啟一個木箱,裡麵是滿滿一箱靈石,少說也有上千塊。
他笑了:“果然,沈老鬼把家底都埋這兒了。”
另一個黑袍修士開啟個玉瓶,倒出幾顆丹藥,聞了聞,臉色一喜:“老大,是‘築基丹’!還是上品的!”
獨眼龍眼睛更亮了:“繼續挖!把所有東西都挖出來!”
黑袍修士們挖得更起勁了。
沈白還是冇動。
因為他看到,係統介麵上,彈出了一行鮮紅的警告:
檢測到“陰煞噬靈陣”啟用!當前區域將在三十息後塌陷!建議:立刻逃離!
沈白轉身就跑。
他剛跑出院子,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轟隆——”
整個靈田,塌了。
不是普通的塌陷,是地麵整個往下陷,露出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黑洞。
黑袍修士們猝不及防,全掉下去了。
慘叫聲、驚呼聲、求救聲,從黑洞裡傳出來,但很快就被吞噬,消失不見。
沈白站在院門口,看著那個黑洞,心跳如鼓。
他想起淩無雪昨晚的話:
“你挖的,不是寶,是禍。”
現在,他明白了。
那位老祖宗,不是在土裡埋寶。
是在佈陣。
一個用寶物當誘餌,坑殺所有貪心之人的……殺陣。
黑洞邊緣,緩緩爬上來一個人。
是獨眼龍。
他渾身是血,左胳膊斷了,耷拉著,右眼裡的凶光變成了恐懼。
他爬出黑洞,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然後,他看到了沈白。
“你……”獨眼龍盯著沈白,聲音嘶啞,“你早知道下麵有陣?”
沈白搖頭:“不知道。”
“放屁!”獨眼龍掙紮著站起來,“你挖了三天,挖出那麼多東西,會不知道有陣?”
沈白想了想,說:“可能我運氣好。”
獨眼龍:“……”
他盯著沈白,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笑得很猙獰。
“小子,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獨眼龍說,“今天,你必須死。”
他伸出完好的那隻手,掌心有黑氣開始凝聚。
但沈白冇動。
因為係統又彈提示了:
檢測到致命攻擊!觸發“砍價反擊”機製!
目標:獨眼龍的“陰煞掌”(玄階中品功法)
原價值:500中品靈石
當前可砍至:5中品靈石(需邀請3位好友助力)
沈白點了“是”。
下一秒,獨眼龍掌心的黑氣,忽然散了。
不是被打散,是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獨眼龍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又抬頭,看著沈白。
“你……你做了什麼?”
沈白冇回答。
他在看係統提示:
砍價成功!“陰煞掌”當前價值:5中品靈石!
恭喜您獲得“砍價鬼才”稱號!佩戴後砍價成功率提升3%!
獨眼龍還想說什麼,但黑洞裡,忽然伸出了一隻手。
一隻慘白、乾枯、指甲漆黑的手。
那隻手抓住獨眼龍的腳踝,猛地一拉。
“不——!”
獨眼龍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就被拖進了黑洞。
然後,黑洞緩緩合攏,消失。
地麵恢複原狀,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隻有那些被挖出來的寶物,散落一地,證明剛纔的一切不是幻覺。
沈白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彎腰,撿起離他最近的一個木箱。
箱子裡,裝著三塊玉簡。
正是《青木訣》的另外兩塊殘篇。
他把玉簡收進懷裡,又撿起那瓶築基丹,還有幾樣看起來值錢的東西。
然後,他轉身,看向院牆的方向。
牆頭上,蹲著個人。
枯榮真人。
老道士正抱著個鹵豬蹄啃,見沈白看過來,咧嘴一笑:“小子,乾得不錯。”
沈白問:“前輩早就知道?”
“知道一點點。”枯榮真人跳下牆,走到沈白麪前,看了眼那個已經消失的黑洞,“沈老鬼當年布這個陣,是為了坑殺仇家。冇想到仇家冇來,倒把自家後輩坑了。”
“那夥人是誰?”沈白問。
“黑煞宗的人。”枯榮真人說,“一群專乾殺人越貨勾當的邪修,盯上侯府這塊肥肉很久了。”
沈白點頭,又問:“王管事呢?”
“冇死,昏著呢。”枯榮真人說,“老夫幫他調理了一下,睡一覺就好了。”
沈白鬆了口氣。
“不過,”枯榮真人話鋒一轉,“侯府那邊,你不好交代了。”
沈白:“?”
“你挖出了老祖宗的遺物,還引來了黑煞宗的人,現在靈田塌了,寶物散了一地。”枯榮真人說,“侯府那些老東西,肯定會懷疑你和黑煞宗有勾結。”
沈白皺眉:“我冇勾結。”
“我知道,但他們不會信。”枯榮真人拍了拍沈白的肩膀,“所以,你得跑路了。”
“跑哪?”
枯榮真人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跟老夫走,去藥王穀。”
“那兒,有更多的‘寶’讓你挖。”
沈白看著枯榮真人那張老臉,又看了看手裡那瓶築基丹,點頭: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