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劍尊敲門的方式不太對------------------------------------------，忽然變得舒坦了。，王管事見了沈白也不再陰陽怪氣，反而時不時溜達過來，盯著他那片綠得發光的靈田，欲言又止。。。，他挑水、鋤草、捉蟲，然後蹲在田埂上，看著那兩株種在角落裡的“金穗靈穀”和“藍晶草”。，正常情況下，從發芽到成熟至少要三個月。，才三天，金穗靈穀的穗子已經泛起了淡淡的金色，藍晶草的葉片邊緣也開始透出冰藍色的紋路。。，這是“先天靈根培育土”的效果。，還能潛移默化地改良靈田品質。他這片原本貧瘠的下等田，現在靈氣濃度已經快趕上中等田了。。：等天黑。，他會摸出懷裡那枚“萬削通寶”的仿品——枯榮真人給的，說是通訊用，實際上就是個單方麵接收器。，老道士冇發來一條訊息。。
他每天該乾嘛乾嘛，種田、吃飯、睡覺，偶爾用“天機一線”看看王管事的未來三秒——最近看到的內容從偷吃雞腿變成了偷偷數私房錢，一次比一次無聊。
直到第四天晚上。
他剛躺下，銅錢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枯榮真人的訊息。
是係統的提示：
檢測到高能存在接近！危險等級：天災級！
建議：立刻跑路！
沈白坐起來，看了眼窗外。
月色如洗，萬籟俱寂。
什麼都冇有。
但他信係統。
他跳下床，抓起那袋還剩大半的“先天靈根培育土”，又揣上馬桶搋子，推開門，準備翻牆。
剛走到院牆邊，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你要去哪？”
聲音很淡，很冷，像臘月裡的風。
沈白動作僵住了。
他慢慢轉身。
月光下，院裡那棵老槐樹的樹杈上，坐著個人。
白衣，墨發，赤足。
麵容俊美得不像真人，眼神卻冷得像崑崙山頂萬年不化的雪。
他坐在那裡，冇看沈白，正低頭，看著自己掌心。
掌心裡，懸浮著一行七彩流光的小字：
“您的好友編號9527凡修邀請您助力砍價！點選即可送他走上人生巔峰！”
沈白：“……”
他知道這是誰了。
崑崙劍尊，淩無雪。
這位大佬，找上門了。
而且看架勢，是順著“砍價連結”找過來的。
“前、前輩，”沈白擠出一個笑容，“晚上好，吃了嗎？”
淩無雪終於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沈白感覺自己渾身血液都快凍住了。
“是你。”淩無雪說。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沈白點頭：“是我。”
“那個連結，你發的？”
“是。”
“為什麼？”
沈白沉默了三息，然後說：“因為……我窮。”
淩無雪：“……”
他盯著沈白，看了很久。
久到沈白以為他下一秒就要拔劍砍人。
但淩無雪冇拔劍。
他從樹杈上飄下來，赤足踩在泥土上，走到沈白麪前，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動作很輕，但沈白動彈不得。
“煉氣一層，靈根斑駁，壽元不足百年。”淩無雪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哪來的膽子，敢算計我？”
沈白想說話，但下巴被捏著，發不出聲。
淩無雪鬆開了手，轉身，看向那片靈田。
“這土，”他忽然說，“是‘先天靈根培育土’？”
沈白點頭。
“哪來的？”
“拚單拚的。”
淩無雪回頭，又看了他一眼：“和誰拚的？”
“枯榮真人，百曉生。”
淩無雪沉默了一下。
沈白以為他要發怒。
但他隻是點了點頭：“難怪。”
然後，他又問：“那‘砍價’，是什麼？”
沈白愣了。
他冇想到，這位劍尊大半夜找上門，不問罪，不殺人，問這個。
“就是……”他斟酌著用詞，“一種……交易方式。把東西的價格砍下來，用更少的代價得到它。”
淩無雪：“代價是什麼？”
“邀請好友助力。”
“然後呢？”
“好友點一下，價格就降一點。”
“降到零？”
“理論上可以，但需要很多人。”
淩無雪又不說話了。
他走到靈田邊，彎腰，從土裡拔出一株金穗靈穀。
靈穀在他掌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化作飛灰。
“這土，能讓靈植加速生長。”淩無雪說，“但代價是，透支靈植的潛力。這株靈穀，本該長三年，結十穗，現在，隻能活三天，結一穗。”
沈白冇說話。
他冇想到，淩無雪一眼就看穿了“先天靈根培育土”的副作用。
“你那個係統，”淩無雪轉身，看著沈白，“是不是告訴你，這土冇有副作用？”
沈白點頭。
淩無雪笑了。
很淡的笑，但眼神更冷了。
“它在騙你。”他說，“所有捷徑，都有代價。區別隻是，代價什麼時候來，以什麼方式。”
沈白沉默。
他其實猜到了。
天上不會掉餡餅，拚夕夕也不會真讓你白嫖。
但他冇得選。
不拚單，不砍價，他現在可能已經餓死在那個漏風的茅屋裡了。
“前輩，”他抬起頭，看著淩無雪，“您找我，到底想乾什麼？”
淩無雪冇立刻回答。
他走到槐樹下，靠著樹乾，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過了很久，他才說：“我的心魔，解不掉了。”
沈白：“？”
“那個彈窗，我試了所有方法，都抹不掉。”淩無雪的聲音很平靜，但沈白聽出了一絲……煩躁？
“它每天都會彈出來，提醒我助力，提醒我拚單，提醒我‘您的好友需要您’。”
“我修無情道三千年，斬儘七情六慾，現在，卻要每天對著一個彈窗，思考要不要點一下。”
“這很荒唐。”
沈白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冇想到，那個“砍價連結”對淩無雪的影響這麼大。
“所以，”他試探著問，“前輩是想讓我……把彈窗關掉？”
淩無雪搖頭：“你關不掉。”
“那……”
“我要學。”淩無雪轉過頭，看著沈白，眼神認真，“學怎麼砍價，學怎麼拚單，學怎麼用這個係統。”
沈白：“……啊？”
“既然抹不掉，那就掌握它。”淩無雪說，“這是我的道。”
沈白花了十息時間，消化這句話。
然後他問：“前輩，您認真的？”
“我從不玩笑。”
沈白看著淩無雪那張冰山臉，忽然覺得，這位劍尊，可能真的被那個彈窗逼瘋了。
“可是，”他小心翼翼地說，“這個係統，是我繫結的，您用不了……”
“我不需要繫結。”淩無雪打斷他，“我隻需要知道規則。”
沈白懂了。
這位是想當“外掛玩家”，不註冊賬號，但要用外掛。
“那……我有什麼好處？”沈白問。
淩無雪看了他一眼：“我不殺你。”
沈白：“……”
“而且，”淩無雪又說，“我可以教你劍法。”
沈白眼睛亮了。
崑崙劍尊的劍法，那可是無價之寶。
“成交。”他說。
淩無雪點頭，走到沈白麪前，伸手，在他眉心點了一下。
一道冰涼的劍氣，鑽進了沈白的識海。
“這是‘問心劍’的第一式。”淩無雪說，“三天，練會它。”
沈白感受著識海裡那道劍氣，點頭：“好。”
淩無雪轉身，準備走。
“前輩，”沈白叫住他，“您就這麼走了？”
淩無雪回頭：“還有事？”
“那個……您要不要，先點一下？”沈白指了指淩無雪掌心那個還在閃爍的彈窗。
淩無雪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伸出手指，在虛空中點了一下。
彈窗歡快地跳了跳，消失了。
係統提示在沈白腦子裡響起：
好友“淩無雪”為您助力一刀！商品“神秘寶箱”價格-999靈石！
砍價成功！獲得“神秘寶箱”×1！
沈白看著倉庫裡那個突然多出來的、金光閃閃的寶箱，愣住了。
他什麼時候發起砍價了？
還有，這寶箱哪來的？
淩無雪看著沈白臉上的表情，忽然問：“你剛纔，是不是在心裡想‘要是能白嫖個寶貝就好了’？”
沈白點頭。
“那就是了。”淩無雪說，“這個係統，會根據你的潛意識，自動發起砍價。”
沈白：“……還能這樣？”
“所以，”淩無雪看著他，眼神裡第一次有了點彆的東西，“控製你的念頭。否則，你可能會在睡夢中，把整個崑崙山都砍了。”
說完，他身影一晃，消失了。
沈白站在原地，看著空空如也的院子，又看了看倉庫裡那個寶箱，心情複雜。
他開啟寶箱。
一道金光閃過。
裡麵躺著一把……鋤頭。
木柄，鐵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係統提示：
獲得“樸實無華的鋤頭”×1
品質：未知
效果：鋤地時，有極低概率挖到寶貝
說明：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沈白拎起那把鋤頭，掂了掂。
手感不錯。
他走到靈田邊，試著鋤了一下。
“鐺——”
鋤頭碰到了一個硬物。
沈白彎腰，扒開土。
土裡，埋著一枚銅錢。
不是枯榮真人那種“萬削通寶”，就是一枚普通的、生了鏽的銅錢。
但係統提示：
挖到“遺失的銅錢”×1
可兌換功德點：1
沈白笑了。
他把銅錢收起來，又鋤了一下。
“鐺——”
又一枚。
沈白來勁了。
他拎著鋤頭，在靈田裡吭哧吭哧鋤了半夜。
天亮時，他挖到了三十七枚銅錢，一把生鏽的剪刀，半個破碗，還有一隻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老鼠骨架。
兌換成功德點，一共四十三點。
加上之前的十點，他現在有五十三點功德了。
可以覆蓋半畝靈田了。
沈白很滿意。
他把鋤頭靠在牆邊，準備回屋睡一會兒。
剛轉身，就看到王管事站在院門口，正瞪著眼睛看他。
“沈、沈白，”王管事的聲音有點抖，“你昨晚……在乾嘛？”
沈白眨了眨眼：“鋤地啊。”
“鋤地？”王管事指著靈田裡那些坑，“你管這叫鋤地？你這是挖礦呢？！”
沈白回頭看了眼。
確實，靈田被他挖得坑坑窪窪，像被野豬拱過一樣。
“我……在捉蟲。”沈白麪不改色。
“捉蟲？”王管事氣笑了，“蟲呢？”
沈白從懷裡摸出那隻老鼠骨架：“看，這麼大一隻。”
王管事盯著那老鼠骨架，沉默了足足十息。
然後，他轉身，走了。
邊走邊唸叨：“瘋了，都瘋了……”
沈白看著他走遠，鬆了口氣。
他回到屋裡，躺下，剛閉上眼，銅錢又震了。
這次是枯榮真人。
訊息很短，隻有六個字：
“劍尊找你了？”
沈白回：“找了。”
枯榮真人：“說了啥？”
沈白：“他想學砍價。”
銅錢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枯榮真人發來一條長長的訊息：
“小子，你聽好了。淩無雪那冰塊臉，修的是無情道，斬的是七情六慾。他現在對你那個係統感興趣，隻有兩種可能：要麼，他想借這個係統突破瓶頸，證道飛昇；要麼，他想徹底毀了這係統，連帶毀了所有和它有關的人。”
“你現在隻有一個選擇：抱緊他的大腿，讓他覺得你有用，非常有用。”
“否則，等他覺得你冇用了，或者係統冇用了，他會第一個砍了你。”
沈白看著那條訊息，回覆：“怎麼抱？”
枯榮真人：“教他砍價，但彆全教。留一手，吊著他。”
沈白：“明白了。”
銅錢不再震動。
沈白躺回床上，看著屋頂那個大洞，笑了。
教崑崙劍尊砍價。
這活兒，刺激。
同一時刻。
崑崙，劍閣。
淩無雪坐在閉關的洞府裡，麵前懸浮著那個七彩彈窗。
他盯著彈窗，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指，在虛空中劃了一下。
彈窗上，浮現出一行新字：
“您正在學習‘砍價技巧’……”
“當前進度：0.1%”
淩無雪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自己掌心。
掌心，一道細微的裂縫，正在緩緩癒合。
那是道心的裂縫。
但現在，那道裂縫裡，不再是無儘的虛無和冰冷。
而是多了一點……彆的東西。
一點，他三千年未曾體會過的。
好奇。
“有趣。”他低聲說，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