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顆酸果子換一塊靈石------------------------------------------，丁字九號田的竹架上，掛滿了沉甸甸的紅疙瘩。，大拇指頂住果蒂，食指輕輕一扭。“吧嗒”一聲脆響，一顆拳頭大小的赤酸果落在掌心。十天的時間，在堆肥茶和地龍鬆土的雙重滋養下，這批果子長得野性十足。表皮紅得發暗，表麵坑坑窪窪，帶著幾道不規則的裂紋，裂口處滲出透明的膠狀汁液。，張嘴咬下半個。“哢嚓。”，一股濃鬱的酸甜果汁在口腔裡直接炸開。起初是清冽的微酸，瞬間喚醒了滿嘴的津液，緊接著，那股被充足日照鎖在果肉深處的濃烈甜味翻湧上來。果肉沙瓤，帶著細碎的淺黃籽粒，順著喉嚨滑下。。這股靈氣極其溫和，像一團溫水，慢悠悠地滑進胃裡，自然散入四肢百骸。“咕咚。”。林泉轉頭，蘇曉正提著水桶站在田埂上，眼睛死死盯著他手裡那半個往下滴汁的紅果子。“你這毒果子……能吃？”她抽了抽鼻子。那股飄過來的味道根本不是野酸果那種**的酸氣，而是一種帶著陽光和泥土鮮活氣息的清甜。，回手從藤上摘了顆稍微小點的，丟擲一條弧線丟過去：“接著。這叫番茄。”。果子表麵帶著細細的絨毛，溫熱。她習慣性地想找根銀針探探毒，但胃裡的饞蟲被那股香味勾得直翻騰。她閉上眼，試探著用門牙啃破一點皮。。緊接著，她猛地睜開眼，連皮帶籽直接咬了一大口。淡紅色的汁液順著她的嘴角流下來，滴在鵝黃色的短衫上，她也顧不上擦。“唔！好甜！而且這靈氣……一點都不衝脈！”蘇曉三口兩口把一顆番茄嚥下肚，舔了舔手指上的汁水，眼睛亮得嚇人，“林泉，你發財了！這東西拿去坊市，絕對能換靈石！”“這正是我打算乾的。”林泉轉身，拿過早備好的破竹筐，鋪上一層寬大的靈稻葉。他動作極快，挨個篩選，將藤上熟透的十九個番茄全部摘下，小心翼翼地碼放在筐裡。
今天，他必須弄到第一筆啟動資金。
正午，青石坊市。陽光把散修擺攤區的黃土地曬得發燙。
林泉盤腿坐在一塊石頭上，麵前擺著那筐番茄。旁邊豎著塊破木板，上麵用炭筆歪歪扭扭寫著：“靈果番茄，兩顆一塊下品靈石。”
蘇曉蹲在旁邊，戴著頂擋太陽的破草帽，雙手托著腮幫子歎氣：“半個時辰了，連個問價的都冇有。一整塊下品靈石能買十斤青玉米了，誰會花這錢買外形像赤酸果的東西？”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灰袍的削瘦散修停在攤前。他打量了一眼竹筐，冷笑出聲：“想靈石想瘋了吧？拿路邊的野酸果來坊市騙人，真當大夥冇長眼？”
林泉冇起身，手裡把玩著一顆番茄：“這位師兄，嘗一口。如果是酸的，我倒賠你一塊靈石。”
灰袍散修嫌惡地擺擺手：“免了，吃壞了經脈算誰的。”說完甩袖就走。
蘇曉看著那人的背影，肩膀垮了下來：“看吧，修仙界的人隻認丹藥和靈米。味道好有什麼用，大家都不信。”
林泉冇有反駁。他摸了摸餓得發癟的肚子，站起身。前世搞農產品推銷，酒香也怕巷子深。既然單賣走不通，就得搞組合營銷。
他深吸了一口混雜著各種氣味的空氣，目光鎖定了三十步外的一個攤位。
那是個賣烤肉的攤子。攤主是個赤膊的光頭壯漢，正揮舞著一把蒲扇，對著麵前的鐵架子猛扇。鐵架上烤著幾大串厚實的赤豚肉。油脂滴在底下的靈木炭上，激起一蓬蓬嗆人的青煙。濃烈的葷油味和焦糊味混雜在一起，飄出老遠。
幾個剛從礦洞出來的苦修坐在木紮上，正皺著眉頭大口撕咬著烤肉。赤豚肉靈氣足、頂餓，但肉質粗糙，最要命的是帶著一股狂躁的火毒，吃多了容易胸悶氣短。
“你看攤子。”林泉拎起兩顆番茄，大步朝烤肉攤走去。
光頭攤主正翻著肉串，斜眼瞥見林泉走近，粗聲粗氣地吼：“買肉三塊碎靈石一串，不買彆擋著老子排煙！”
“大哥，你這赤豚肉火候過了，火毒都悶在油裡了。”林泉停在鐵架前，語氣平淡。
光頭攤主“啪”地一聲把蒲扇拍在案板上，瞪著牛眼：“放屁！赤豚肉不這麼烤怎麼弄熟？你個煉氣三層的小子懂個卵的靈食？”
林泉不解釋。他視線掃過案板上那把剁骨頭的厚背菜刀，伸手抓了過來。
“借刀一用。”
冇等攤主發作，林泉把一顆番茄按在滿是油汙的案板上。手腕下壓，厚背菜刀輕巧地切入果肉。“唰唰唰”幾刀，暗紅色的番茄被切成薄厚均勻的五片。
鮮紅的果肉、金黃的籽粒暴露在空氣中。一股極具穿透力的植物酸香，硬生生劈開了周圍濃重刺鼻的葷油氣。
旁邊幾個正在嚼肉的苦修動作一頓，鼻翼抽動了兩下，視線全投了過來。
林泉左手捏起一片滴汁的番茄，右手從鐵架上拿過一串還在滋滋冒油的烤肉。他將番茄片直接貼在滾燙的肥肉表麵。
“呲——”
高溫瞬間破壞了番茄的細胞壁。酸甜的果汁溢位，順著烤肉粗糙的紋理迅速滲入底層。果汁中的天然果酸與赤豚肉的厚重油脂發生劇烈的反應，原本發膩的葷油味被迅速中和，轉變成一種帶有焦糖香與果木清新的誘人複合香味。
林泉把肉串遞到光頭攤主嘴邊：“嘗一口。”
攤主被這股奇特的香味震住了。他嚥了口唾沫，半信半疑地張嘴，連肉帶番茄片一起咬下。
粗獷的咀嚼聲在攤位前響起。
攤主的雙眼猛地睜圓。冇有預想中糊嘴的油膩感。番茄的酸甜在舌尖爆開，像一把鋒利的刀，乾淨利落地切碎了肥肉的膩味。更讓他震驚的是，果肉裡蘊含的那股溫和的水係靈氣，如同清泉一般滑入喉嚨，將赤豚肉裡那股刺撓的火毒安撫得服服帖帖。
肉嚥下肚，胃裡暖洋洋的，胸口冇有半點往常的憋悶感。
“咕咚。”攤主把剩下的半串也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汁。他胡亂抹了一把嘴巴，死死盯著案板上剩下的番茄片，“小子……你這是什麼靈藥？吃完經脈居然不燥了！”
“番茄。解膩，壓火毒。”林泉放下菜刀，“談個合作。你的肉，配我的番茄，一串賣五塊碎靈石。多出來的兩塊歸我，敢不敢試？”
攤主一拍大腿：“乾了！”
一刻鐘後。
林泉的破木板被搬到了烤肉攤前，上麵的字被攤主用刀刮掉，重新刻上四個大字：“靈蔬烤肉”。
香味就是最好的招牌。番茄汁與烤肉油脂混合的絕妙氣味，順著微風飄散。原本嫌棄烤肉油膩的散修們，紛紛停下腳步。
“老周，給我來一串嚐嚐！”一個穿著青雲宗外門服飾的弟子丟下五塊碎靈石。
光頭攤主老周手腳麻利地翻烤著肉串。林泉站在旁邊，像個精準的機器，在每串肉出爐前的最後三息，貼上一片新鮮的番茄。
那弟子接過烤肉，咬了一大口。滾燙的肉汁混著清爽的果酸溢滿口腔，他舒服地眯起眼，長出了一口氣：“痛快！這肉吃著一點都不堵脈絡！再給我來三串！”
“我也來兩串！”
“給我包五串帶走！”
攤位前瞬間圍滿了人。幾枚幾枚的碎靈石像雨點一樣落進老周的木匣子裡。
蘇曉站在人群外圍，雙手死死捏著衣角，看林泉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那可是整條街都冇人要的酸果子，換了個吃法，居然讓人搶破了頭。
不到半個時辰，十九顆番茄全部切完，老周備好的五十串赤豚肉也一根不剩。
午後的陽光偏斜。攤位後方，老周笑得臉上的橫肉直哆嗦，倒出木匣子裡的靈石開始分賬。
“五十串，按規矩，一串分你兩塊碎靈石。一共是一百塊碎靈石，正好換成一塊整的中品靈石。”老周從貼身的裡衣口袋裡摸出一塊閃著微弱藍光的菱形石頭，鄭重地放在林泉手裡，“兄弟，明天還有冇？我準備兩百串肉！”
林泉感受著掌心傳來絲絲縷縷的精純靈氣，五指收攏。
“果子熟透需要時間，三天後我再來。”
林泉把中品靈石揣進貼身的袖兜，走向還在發呆的蘇曉。
“走吧，回山。”
蘇曉下意識跟上他的腳步，嚥了口唾沫：“你賺了一塊中品靈石？那可是外門弟子半年的月例！”
“這隻是個開始。”林泉目光掃過街道兩側。他冇有往宗門的方向走，而是拐進了一條專賣雜物的偏僻巷子。
停在巷底一家掛著“百農坊”招牌的破舊鋪子前，林泉推開門。一股濃重的鐵鏽味和陳年木頭腐朽的氣息撲麵而來。
鋪子裡掛滿落灰的鋤頭、鐮刀。掌櫃是個打瞌睡的駝背老頭。
林泉走到櫃檯前，將那塊還冇捂熱的中品靈石拍在櫃麵上。清脆的碰撞聲在安靜的鋪子裡格外響亮。
“掌櫃，來一整套開荒用的精鐵農具。另外，給我拿五袋下品靈獸骨粉，兩斤水雲蔥的種子，還有……你們這兒有月光蜂的蜂箱嗎？”
他盯著掛在牆上的一把嶄新鐵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丁字九號田的那兩畝三分地，是時候全麵動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