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當鋪夜探與守株待兔------------------------------------------,是最好的掩護。,將自己融入陰影中。,劉府側門那扇僅供一人通過的小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一個高大的黑影閃了出來,正是周武。,穿著更不起眼的灰褐色粗布衣,頭上壓了頂破舊的氈帽,帽簷拉得很低。,像隻警惕的土撥鼠,確定無人後,才沿著牆根的陰影,快步朝東市方向走去。,將麵板的“靈識”感知開到最大。,更像是一種模糊的“場”,以我為中心擴散,能讓我微弱地感應到百米內生物氣息的大致方位和強度。,在我“視野”的邊緣,周武的氣息如同一個移動的、帶著惡意與緊張(從他急促的腳步和緊繃的肩背判斷)的暗色光點。,利用街角的雜物堆、未收的貨攤和漆黑的門洞作為掩護,無聲地尾隨。,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嘎吱”聲,我不得不走得格外小心,鞋子摩擦地麵的沙沙聲混在遠處隱約的更鑼和偶爾的犬吠中,細微難辨。,空氣裡飄來東市特有的、白日喧囂後殘留的混合氣味——食物油脂的餘香、木材的乾燥氣息、還有一絲牲畜欄圈的淡淡臊味。,也更顯鬼祟。,巷子儘頭,一扇不起眼的黑漆小門上方,掛著一塊褪色嚴重的木牌,在稀薄的月光下,勉強能辨認出“錢氏當鋪”四個字。。,而是有節奏地輕叩了三下,停頓,又叩兩下。
門幾乎立刻從裡麵拉開一條縫,他迅速閃身進去,門隨即關上,彷彿從未開啟過。
我貼在對麵一間廢棄鋪麵的土牆陰影裡,冰冷的牆體透過薄薄的衣衫傳來涼意。
我調整著呼吸,將靈識感知集中鎖定那扇門後的區域。
很快,我“捕捉”到了兩個清晰的成年男性光點——一個是剛纔進去的周武,另一個陌生,想必是錢掌櫃。
更讓我心頭一緊的是,在這兩個大光點旁邊,還有一個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小型生物光點,正不安地小幅移動著,隱隱傳來被壓抑的、細弱的“喵嗚”聲。
是雪球!它還活著!
我按捺住立刻衝進去的衝動。
現在不是時候。
我需要證據,需要讓周武和錢掌櫃在劉員外麵前無法抵賴的鐵證。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門再次開啟。
周武和另一個瘦高個的男人一同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深藍色綢緞長衫,留著山羊鬍,眼神在夜色中透著精明的算計,正是麵板顯示的錢貴。
兩人低聲交談著,聲音壓得極低,混雜在夜風的嗚咽裡難以聽清。
我極力凝神,麵板上的靈識微微發亮,將我聽覺的敏銳度隱隱提升,捕捉到一些破碎的詞彙碎片:
“……再等兩日……風聲緊……”
“……贖金……數目……”
“……放心……手腳乾淨……”
錢掌櫃說話時,手指習慣性地撚動著袖口的一枚玉石釦子。
而就在他提到“贖金”二字時,他頭頂那截原本灰白色的氣運條中段,極其短暫地掠過一抹淡金(橫財)的光澤,與我之前在周武身上瞥見的一模一樣!
兩人又低聲說了幾句,周武點點頭,將帽簷壓得更低,匆匆沿著原路返回。
錢掌櫃則站在後門口,目送他消失在巷角,才轉身進門,那扇黑漆小門再次緊緊閉合。
我冇有立刻離開。
又在寒風中蟄伏了約莫半刻鐘,確認冇有其他動靜,才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退入更深處的黑暗。
夜風吹過空曠的街巷,帶來刺骨的涼意,也吹散了我額角因緊張而滲出的細汗。
回到劉府安排的客房,我枯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毫無睡意。
腦海裡反覆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直接帶人衝進去搜?
錢掌櫃既敢接這燙手山芋,必有準備,後院說不定有密室或暗道,打草驚蛇反而麻煩。
而且周武一口咬定當晚在府內巡邏,冇有確鑿證據,光憑我一個“算命的”空口白話,劉員外未必會為了一個護院跟當鋪徹底撕破臉。
我需要一個讓周武的謊言不攻自破的“證據缺口”。
第二天白天,我藉口需要“再探財氣流向”,再次出了劉府,直奔東市錢氏當鋪。
這次我走的是正門。
當鋪門麵不大,櫃檯高聳,將內外隔成兩個世界。
店內光線昏暗,瀰漫著陳舊木材、灰塵和一種特殊防蟲藥材混合的氣味。
錢掌櫃正坐在櫃檯後,劈裡啪啦地打著算盤,聽到腳步聲,抬起頭,臉上瞬間掛起職業化的、精明的笑容:“客官,是想典當,還是贖物?”
我裝作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店內陳設。
牆上掛著些字畫,櫃檯上擺著幾樣看起來成色普通的玉器、瓷瓶。
目光所及,後堂的門簾低垂,隱約能看到後麵通往後院的通道。
“家裡長輩留了件舊東西,看看能值幾個錢。”我從懷裡摸出一個事先準備好的、用舊布包著的半塊殘缺玉佩——這是我在城外亂葬崗附近“撿”來的,質地粗糙,根本不值錢,但用來試探足夠了。
錢掌櫃接過,隻瞥了一眼,渾濁的眼珠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但笑容不變:“客容稟,這玉……質地尋常,且有殘缺,價值實在有限。若是急需用錢,小店可出五錢銀子。”
“才五錢?”我故作不滿地皺眉,將玉佩收回,“罷了,再去彆家問問。”轉身欲走。
“客官慢走。”錢掌櫃聲音平穩,毫無挽留之意,目光卻銳利地在我背影上停留了一瞬。
我邁出當鋪門檻,故意在門口徘徊,做出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
這時,一個敲著梆子的老更夫正慢悠悠地從街對麵走過。
我立刻提高聲音,帶著幾分刻意攀談的語氣湊過去:“老丈,請留步。跟您打聽個事兒。”
更夫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我。
“您前幾日,特彆是晚上,可在這東市,尤其是這錢氏當鋪附近,見過一個身材高大、像是大戶人家護院打扮的漢子進出?”我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掃向當鋪店內。
更夫想了想,搖頭:“冇留意。老頭子我巡夜隻管時辰,不管來往行人。咋了,後生,丟了東西?”
“哦,冇事,隨便問問。”我擺擺手,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店內隱約聽見。
當我轉身離開時,清晰地感覺到,櫃檯後那道精明的目光,如同芒刺般紮在我的背上,帶著十足的警覺。
回到劉府,我直奔花廳。
劉員外正坐立不安地等著。
我深吸一口氣,擺出胸有成竹的姿態。
“劉員外,”我拱手道,“經過昨夜夜觀星象,結合今日卦象推算,貧道已有定論。”
“先生快講!”劉員外急切道。
“雪球所在,不出東市範圍,且卦象‘兌’位顯金,‘艮’位主庫,指嚮明確,”我壓低聲音,一字一頓,“與金屬、典當、儲藏之地密切相關。不出意外,就在‘錢氏當鋪’一帶。”
劉員外眼睛猛地一瞪,臉上肥肉顫了顫:“錢氏當鋪?先生可確定?”
“卦象如此顯示。”我肯定地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語氣帶上凝重,“然而,員外,賊人狡猾,恐非獨行。卦象亦顯示,府內有‘陰祟’內外勾結,裡應外合。且這‘內鬼’將於今夜醜時前後,再有動作,或為探風,或為接應。”
劉員外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中怒火隱現:“內鬼?先生可知是誰?”
“天機示警,尚未明晰具體名姓,但指向‘武’職,且與‘財帛’有暗中糾葛。”我模棱兩可地答道,“為今之計,員外需做兩件事。第一,今夜醜時前後,需將您懷疑的、或卦象所示的可能‘內鬼’調離其慣常崗位,製造其不在場的‘空隙’,使其慌亂。第二,需暗中安排幾位絕對可靠、身手尚可的人手,於亥時末,在劉府與東市之間的‘悅來茶館’後巷與貧道彙合。我們……需要去當鋪附近,‘等’一個人自投羅網,或者,等那‘內鬼’自己露出馬腳。”
劉員外盯著我,目光灼灼,似乎在衡量我這番話的可信度。
片刻,他深吸一口氣,對一旁的劉福吩咐道:“劉福,你去安排,將周武今晚後半夜的巡邏,調到南城庫房那邊去,就說那邊近日不太平,需要他去鎮守。另外,挑兩個機靈可靠、嘴巴嚴實的,亥時末隨我去悅來茶館。”
“是,老爺。”劉福躬身應道,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
劉員外又看向我,拱手道:“陳先生,此事……便全仰仗先生了。若真能尋迴雪球,揪出內鬼,劉某必有重謝!”
“分內之事。”我回禮,心中卻並無多少輕鬆。
計劃已定,剩下的,便是等待夜幕再次降臨,等待那決定性的、醜時的到來。
我端起茶杯,目光掃過廳外漸沉的夜色,劉員外的手在袖中攥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