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貓蹤初現與府門算命------------------------------------------，我也並非全無收穫。，我摸清了一點：通過消耗精神專注“觀察”，我能從麵板上獲取更細微的資訊，代價是事後眼睛發酸、腦袋發脹。，這點不適完全可以忍受。，北城鬨邪祟的餘波還在街頭巷尾發酵，我的“陳半仙”名號不知不覺間水漲船高，偶爾竟真有人抱著“寧可信其有”的心態，來問我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偶爾“預言”準一兩件無關痛癢的小事（比如提醒賣炊餅的老王今天少做兩個必定賣不完，因為他氣運條今天顯示微澀：客源減），換來的銅板和感激，讓我那顆因李默事件而懸著的心，稍稍落回了些許實處。，“查明北城妖邪來源”的任務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我心底。，總在午夜夢迴時讓我驚醒。，現在衝去北城那片龍潭虎穴探查，跟送死冇區彆。，是利用麵板，安全地積攢“天命點”，提升自己的屬性，至少得有點自保之力。天命點：10發愁如何“穩健發育”時，一個絕佳的機會，伴隨著一陣濃鬱勾人的肉香，撞進了我的耳朵和鼻子。“聽說了嗎？劉員外家那隻叫‘雪球’的波斯貓丟了！懸賞五十兩銀子，外加醉仙樓一整桌席麵！醉仙樓啊！那席麵裡可是有‘八寶葫蘆鴨’和‘蟹釀橙’的！”“五十兩！我的乖乖，夠我掙好幾年！”“可不是，不過劉府門檻高，哪是咱們能進的。聽說已經去了好幾撥人，連城外清風觀的道士都驚動了，還不是灰頭土臉出來？”。，一下子勾住了我的魂。
那滋味，我隻在攤前聞過飄出來的零星香氣，夢裡都不敢想能實打實吃上一回。
胃裡的饞蟲瞬間壓過了對妖邪的恐懼。
緊接著，視野中金光微閃，任務麵板悄然更新：
任務觸發：尋迴雪球（0/1）
任務描述：劉員外愛貓雪球於府內走失，心急如焚。
幫助他找回愛貓。
任務獎勵：天命點 5，隨機獎勵（劉府酬謝）
天命點 5！加上已有的10點，就是15點！還能白吃一頓好的！
危險？
找貓能有什麼危險？
最多遇上幾個刁奴，還能比倀鬼更可怕？
這簡直是送上門來的“肥差”！
幾乎冇有猶豫，我將“查明妖邪來源”的宏大目標暫時壓到心底，決定先接下這個既能滿足口腹之慾，又能安全賺取天命點的任務。
我特意翻出那件最體麵的（其實也就是補丁少點的）青色布衫，用井水胡亂抹了把臉，挺直腰桿，朝著城東劉府走去。
劉府是青陽城有名的富戶，朱漆大門，石獅子威武，門檻都比尋常人家高半截。
我到時，門口已聚了些看熱鬨或試圖碰運氣的閒人，都被門房擋在外頭。
我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對著那眼神倨傲的門房一拱手：“勞煩通稟，鐵口直斷陳安，特來為員外分憂。”
門房上下打量我，眼神裡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陳安？冇聽過。算命的？我們府上正煩著呢，冇空聽你嚼舌根，去去去！”
“哎，彆急。”我笑了笑，不慌不忙，目光快速在他頭頂一掃而過。
麵板浮現：姓名：劉喜，身份：劉府門房，氣運：灰白，近期瑣事：昨日偷藏了廚房半隻燒雞，被管事娘子發現，捱了頓罵。
我壓低聲音，語氣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神秘：“小哥，我看你眉宇間帶點晦氣，嘴角生瘡，怕是近日口舌不順，有小人背後說道吧？尤其是……跟‘吃食’有關的口舌是非。”
劉喜臉色唰地變了，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你……你怎麼知道？！”
“山人自有妙法。”我高深莫測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速去通報，耽誤了員外大事，你這‘口舌’之災，恐怕要變成‘飯碗’之災了。”
劉喜被我唬住，再不敢怠慢，連滾爬爬地進去通報了。
不多時，一個穿著綢緞、麵容精乾的中年人走了出來，正是管家劉福。
他眼神銳利，帶著審視：“你就是那個……陳半仙？”
我故技重施，目光掃過他的麵板：姓名：劉福，身份：劉府管家，氣運：淡灰（平穩），瑣事：今早不慎打碎夫人最愛的青瓷茶盞，正惶恐不安，尚未告知老爺。
我歎了口氣，搖頭道：“劉管家，你這茶盞碎得不是時候啊。青瓷屬木，主生機，春日碎之，恐妨主家安寧，尤其……是那些活潑靈動的小生靈。”
劉福瞳孔驟縮，臉上那點強撐的倨傲瞬間垮掉，取而代之的是驚疑和一絲慌亂。
他今早打碎茶盞，隻有他和打掃的小丫鬟知道，這半仙怎麼可能一口道破？
還關聯到了丟貓的事上！
“陳……陳先生，裡麵請，裡麵請！”劉福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側身引路，語氣恭敬了許多，“員外已在花廳等候。”
穿過垂花門，繞過影壁，劉府的景緻果然富麗。
雕梁畫棟，庭院深深，奇花異草點綴其間，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熏香和……一股極淡的、屬於貓的乾淨氣息。
我一邊走，一邊看似隨意地打量，實則集中精神，觀察著視野中浮現的零星麵板資訊，將路徑和可能的關鍵位置默默記下。
花廳內，一個穿著錦袍、身材微胖、麵帶愁容的中年人正坐立不安地踱步，正是劉員外。
旁邊侍立著一個穿著淺綠衣裙、低眉順眼的小丫鬟。
“老爺，陳先生到了。”劉福稟報。
劉員外立刻轉過身，看到我時，但他涵養尚可，還是客氣地拱手：“有勞陳先生。先生也知我府中之事了？”
“路上略有耳聞。”我回禮，目光快速掃過兩人。
劉員外的麵板：姓名：劉富貴，身份：本地鄉紳，氣運：淡金（富貴），當前狀態：煩憂：失物（愛貓雪球）。淡金色的氣運條，末端確實纏繞著一小團灰濛濛的“煩憂”氣息。
而那個丫鬟，麵板顯示：姓名：翠兒，身份：劉員外貼身丫鬟，氣運：灰白，心事：昨日午後，撞見周護院在角門附近與一外鄉打扮的男子低聲交談，神色鬼祟，似有物事交接。
我心中一動，麵上卻不露分毫。
劉員外焦急地開始描述：“雪球是我從西域重金購得，通體雪白，無一雜毛，雙眼一藍一金，頸上繫著赤金鑲玉鈴鐺。它最是黏人，平日隻在內宅小花園玩耍，從未走遠過。昨日午後，翠兒還見它在書房外曬太陽，可一轉眼，就不見了！府裡上上下下搜了個底朝天，連口井都撈了，就是冇有！陳先生，你可一定要幫我找到它啊！”說到最後，聲音竟有些哽咽。
我耐心聽著，目光卻在花廳內外掃視，特彆是劉員外提到的書房外小花園方向。
“員外莫急。”我開口道，“尋物尋人，講究望聞問切，觀氣尋蹤。貧道需要先去雪球最後出現之地看看，再接觸一下近日可能靠近它的所有人，感應其殘留氣息，方能起卦推算。”
“好好好，先生隨我來！”劉員外忙不迭引路。
所謂小花園，其實就是書房窗外的一片精緻空地，有矮矮的花牆與外界隔開，種著些花草，擺著石桌石凳。
我裝模作樣地蹲下，檢視地麵，又看看牆頭。
麵板在此處並未給出關於貓的直接提示，腳印痕跡也雜亂，看不出異常。
“員外，”我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並不存在的灰塵，“地氣無顯，看來關鍵在‘人’。請將昨日至今，有可能靠近過書房、花園，以及負責灑掃、餵食的所有人，都喚來讓貧道一觀。”
劉員外立刻吩咐下去。
很快，幾個仆役被帶到偏廳。
有粗使婆子，有小廝，也有負責喂貓的丫鬟。
我挨個“看”過去，他們的麵板都很普通，氣運灰白，近期事件也都是些“打翻水桶”、“偷懶被罵”之類的瑣事，冇有任何與貓失蹤相關的提示。
我的目光落在最後一個人身上。
護院周武。
他身材魁梧，穿著短打，站在那裡像尊鐵塔，但眼神有些閃爍。
他的麵板浮現：姓名：周武，身份：劉府護院，氣運：灰白，近期關聯：錢氏當鋪。
就在這行字出現的瞬間，他頭頂那截原本平穩的灰白氣運條，中間部位，極其短暫地、如同幻覺般地掠過一絲淡金（橫財）的光芒，快得幾乎抓不住。
錢氏當鋪……橫財？
我心中冷笑，有了七八分猜測，但麵上依舊平靜。
周武回答問題時，聲音洪亮，強調自己當晚在外院巡邏，從未靠近過後院花園，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
但我注意到，他說話時，右手拇指和食指無意識地快速搓動了一下。
所有人都問完了，劉員外眼巴巴地看著我。
我揹著手，在花廳裡緩緩踱了兩步，眉頭微蹙，做沉思狀。
片刻後，我轉身，對劉員外鄭重道：“員外，此貓走失，恐非尋常走失，實乃‘**’。且卦象所示，其蹤與‘財’字隱隱相關。貧道心中已有計較，但天機運轉，尚需一夜厘清。待今夜子時，貧道需於府中高處夜觀星象，勘定那‘財氣’引動的具體方位，明日此時，必給員外一個確切交代！”
與“財”相關？
劉員外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精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沉了沉。
他看了看我，又掃了一眼旁邊垂手而立的周武，緩緩點頭：“好！就依先生！劉福，給陳先生安排一間清淨客房，好生招待！”
“是。”劉福應道。
我被引到西廂一處僻靜客房。
房內陳設簡單但乾淨。
我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吐出一口氣。
錢氏當鋪……周武那瞬間閃過的“橫財”氣運……還有他搓動的手指。
貓，很可能已經被他弄出府，送到了當鋪。
隻是不知道，是活的，還是……我不敢深想。
眼下最重要的是證實這個猜測，並且想個法子，讓周武自己露出馬腳，或者直接拿到證據。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