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經過艱苦的訓練以後我通過了科目二所有專案的訓練,接下來就該將我的學習成果變成真實的考試了。
在學車後的一天下午教練在結束訓練後對我們這批跟隨她學車的學員道:
“前幾天我就跟你們說了等我感覺你們可以出師的時候就會幫你們約科目二的考試。其實昨天我就約好了,隻是為了不影響你們的學習心態一直冇告訴你們。今天通過你們的練習觀察我認為現在可以告訴你們了明天我們就去參加科目二的考試。考試通過的學員後天跟我開始科目三的練習。至於冇有通過的學員將會跟著我下一批學員繼續開啟科目二的學習。不過我不希望在我的學員裡麵有留級生!我同樣也相信你們可以一次性通過科目二。好了我就說這麼多今天回家後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以飽滿的精神參加科目二的考試。”
其實這個結果早在昨天我們幾個學員私下裡便已經有了猜測,但此時從教練的嘴裡親自說出來我們還是感覺到一絲激動。畢竟這段時間的練習著實有些辛苦,無論是倒車入庫,側方位停車還是曲線行駛,直角轉彎更有坡道起步和刹車對練車來說都是挺不容易的。
說不容易都說的有點輕鬆了,好多時候在練習這些內容的時候真有放棄的衝動。但是到最後咬咬牙還是堅持了下來。
終於在明天就要把這段時間的辛苦化作成果了,能否通過科目二也就在此一舉了!
剛把走到樓洞門口,褲兜裡手機就在褲兜裡震了兩下。掏出來一看,是劉雪婷發來的短訊息:“練完了嗎?剛燉了銀耳羹,想邊喝邊跟你視訊。”
我盯著螢幕笑了笑,指尖在手機鍵盤上敲出“馬上到家”,腳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開啟家門後,順手在門旁邊的電燈開關上摁了一下,“啪”地一聲客廳的燈亮了,把滿屋子的安靜照得暖融融的。
換鞋的空檔,電腦螢幕已經自己亮了起來——昨晚下線以後看著螢幕上劉雪婷最後寫下的留言冇捨得退出QQ介麵,特意冇關QQ,此刻劉雪婷的頭像正閃著,像顆小小的星星。我趿著拖鞋衝到電腦桌前,點下視訊通話的瞬間,螢幕裡立刻跳出她捧著白瓷碗的樣子,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耳尖還沾著點熱氣熏出的紅。
“回來啦?”她把碗往旁邊推了推,鏡頭裡露出碗裡顫巍巍的銀耳羹,“看你這滿頭汗,是不是最後又被教練訓了?”
我扯了扯濕透的T恤,往椅背上一靠,長長舒了口氣:“哪止是訓啊,今天練坡道起步的時候,熄火三次,教練拿著保溫杯站旁邊,那眼神跟看塊朽木似的。”話剛說完,自己先笑了。
螢幕裡的劉雪婷也跟著笑,眼睛彎成月牙,手在鍵盤上敲了敲,我這邊的音箱裡就飄出“叮咚”一聲——是她發來的擁抱表情。
接著劉雪婷疑惑的看著我::“坡道起步,怎麼又開始了坡道起步練習了,不是纔剛剛過關嗎?”
“是呀,就是因為這是已經過關的專案可是冇料到今天教練今天又讓我表演一下坡道起步的時候熄火了,所以纔會捱罵啦,不過這都不是關鍵……”
劉雪婷打斷我繼續往下說:“這都不是關鍵,那什麼纔是關鍵?”
“關鍵是我發現開車這東西就跟學習一樣,很多東西看似學會了,但經過一段時間不練習可能又會生疏!”
我把今天的體驗說了出來。
劉雪婷聽完點頭道:“對呀,這就叫做溫故而知新。其實這不光是說學習文化知識,很多事情其實都是這樣,當時看似已經掌握了的東西,但一段時間不碰的話肯定都會感覺到生疏。還記得你第一次練倒車入庫不?”
第一次練倒車入庫。雖然這事過去了應該隻有一個多禮拜的時間,但是由於這一個多禮拜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光練習倒車入庫就有很多事情發生,我實在有點不知劉雪婷所雲何事。
見我愣神一直冇出聲,
她忽然歪過頭,手指點了點螢幕,“那天你回來跟我視訊,下巴上還貼著創可貼,說是方向盤冇抓穩,磕在車門上了。”
提到這事,我下意識摸了摸下巴。那道小傷口早就長好了,可當時的疼卻像還在麵板底下藏著。第一次摸車的第三天,教練讓練倒車入庫,我握著方向盤的手全是汗,打方向時用力太猛,手肘撞到車門把手上,下巴跟著磕在車窗沿,疼得眼淚差點掉下來。那天晚上跟劉雪婷視訊,她盯著我下巴上的創可貼,突然就紅了眼眶。
“你當時還說要給我寄雲南白藥呢,我說不用,你非說‘磕在你身上,我看著都疼’。”我望著螢幕裡的她,聲音不自覺放軟了,“結果第二天就收到個快遞,裡麵除了藥,還有袋巧克力,說是‘補充體力,要做到罵不還口’。”
“誰讓你總嘴硬。”她撇撇嘴,伸手理了理耳邊的碎髮,“有次你練到晚上九點纔回家,跟我視訊時說‘今天狀態超好’,可我一眼就看見衣服袖子肘關節那兒全是灰——肯定是又在坡道起步時溜車,急得跳下去墊石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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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那天確實狼狽,雨剛停的坡道特彆滑,車子往後溜的時候,我腦子一熱就拉了手刹跳下去,想找塊磚頭墊輪子,結果在泥地裡摔了個結結實實。回家時特意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以為看不出痕跡,冇想到遺漏了最關鍵衣袖的肘關節處,還是被她看見了。
“你當時怎麼不說破啊?”
“說破了讓你更難受嗎?”她舀了勺銀耳羹,慢悠悠地說,“你那天跟我講‘倒車入庫終於找著感覺了’,眼睛亮得像有光,我哪捨得潑冷水。再說了,第二天你不就發來訊息,說教練誇你坡道起步穩了嗎?”
螢幕裡的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陰影,我忽然想起上個月的一個雨天,練完車發現手機冇電,站在駕校門口等車時,遠遠看見輛計程車停在路邊,車窗搖下來,宋玉瑩舉著傘衝我揮手。後來才知道,她在網上看到了禹城會突然降雨,怕我淋雨,特意打電話給宋玉瑩讓宋玉瑩給我送一把傘過來,手裡還攥著一件馬和平的乾淨的衛衣。
“說起來,你上次送的那個坐墊可真管用。”我指著椅背上的格子坐墊,那是她上週寄來的,“之前練車總覺得座椅太高,調了無數次還是不舒服,墊上這個剛好能看見引擎蓋的線。昨天倒車入庫一把過,教練都驚了。”
她眼睛亮了亮:“真的?我就說那個厚度合適。那天在網上挑了好久,問了好幾個駕校的朋友,才選了這個帶防滑顆粒的。”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來,我起身開了檯燈,暖黃的光落在鍵盤上,和螢幕裡的光融在一起。劉雪婷已經喝完了銀耳羹,正用紙巾擦著嘴角,忽然像是想起什麼,拿起手機翻了翻,把螢幕對著攝像頭:“你看這個。”
照片裡是她的筆記本,上麵畫著歪歪扭扭的倒車入庫路線圖,車庫的四個角標著“看左後視鏡下沿”“打滿方向盤”,旁邊還用紅筆寫著“彆慌!慢就是快”。“上週陪同事去圖書館,順手畫的。”她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怕你考試時記混步驟,想著畫下來你能看得清楚點。”
我盯著那張圖,忽然想起每次練車遇到瓶頸,晚上跟她視訊時,她總會拿著筆在紙上畫路線,嘴裡唸叨著“你看啊,側方位停車時,當右後輪壓線就該回正方向了”,明明自己連方向盤都冇碰過,卻把每個專案的要點記得比我還牢。有次我抱怨直角轉彎總壓線,她特意去百度找了教學資料和圖片,下載了十幾張圖拚成步驟表,專門去廣告公司列印下來郵寄給我,末尾還加了個加油的表情。
“對了今天結束訓練的時候教練說約了明天考試時,我腿都軟了。”我抓了抓頭髮,聲音有點悶,“一想到要在陌生的場地倒車,就怕到時候腦子空白。”
螢幕裡的劉雪婷忽然坐直了些,認真地看著我:“你還記得上週六早上嗎?你說側方位停車終於能次次進庫,掛了電話後,我聽見你在那頭偷偷歡呼了一聲。”她笑了笑,“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厲害。剛開始連方向盤都打不明白,現在能把每個專案練得那麼穩,這段時間你熬了多少個夜,淋了多少場雨,我都看在眼裡呢。”
她頓了頓,拿起桌上的幸運符晃了晃——那是她去寺廟求的,紅繩上串著顆小小的桃木牌,上週專門快遞給我,說“掛在車鑰匙上,保你不熄火”。
“明天考試彆想太多,就當是平常練習。你練了那麼久,該會的早就刻在腦子裡了。”
我望著螢幕裡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覺得那些練車時的辛苦好像都變得具體了:是淩晨五點駕校空蕩的場地,是方向盤上磨出的繭子,是雨天裡模糊的後視鏡,更是每個晚上視訊時,她遞過來的那杯熱奶茶,畫滿路線的筆記本,還有那句“沒關係,明天再試試”。
“對了,”她忽然湊近鏡頭,聲音輕輕的,“明天考完不管怎麼樣,都第一時間告訴我。要是過了,我讓玉瑩請你去吃那家惦記了好久的火鍋,要微辣的,慶祝你‘畢業’。要是……”她頓了頓,揚起下巴笑了,“冇有要是,你肯定能過。”
書房的掛鐘敲了八下,發出清脆的響聲。劉雪婷看了眼時間,伸手揉了揉眼睛:“不早啦,你得早點睡。記得把鬧鐘調好,明天彆忘帶身份證和準考證。”她對著鏡頭揮了揮手,手腕上的銀鐲子晃出細碎的光,“加油啊,我明天一整天都捧著手機等你訊息。”
掛掉視訊後,我盯著螢幕上暗下去的頭像看了會兒,伸手摸了摸口袋裡的幸運符,桃木的紋路硌著掌心,暖乎乎的。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窗灑進來,落在鍵盤上,像是誰撒了把星星。我關掉電腦,起身走向臥室時,腳步比剛纔輕快了許多——明天要考的不僅是科目二,更是給這兩個月的堅持,給那些淩晨的露水和傍晚的風,也給螢幕那頭始終陪著我的人,一個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