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宸望著錦鯉發呆,遠遠遙望的人似乎看呆了。
好一齣“美人出神圖”,雖然美人目露凝滯,略顯空洞,卻也彆有一番韻味。
遙望過來的人正是皇宮內為宮裡貴人們畫像的如意館畫師。
畫師身邊帶著幾個畫童,拿著各種作畫工具,時常在皇宮內允許的範圍尋找繪畫的絕佳位置。
這是得到皇帝的準許的,但身邊都會有兩個侍衛和一個太監盯著,防止宮內畫師與後宮妃嬪之間來往過密。
“有人來了。”
祝謹言提醒,閆宸眨眨眼回了神,順著祝謹言的提醒望過去,看到了畫童之中有熟悉的人的臉。
又是玩家!
果然,出來看看還是能找到玩家的,隻是不知道他們現在能不能適應自己的身份。
畫童中有兩個是敵對工會的玩家扮演的,因此他們都屬於競爭關係,在畫師麵前拚命的展現自己。
隻是可惜,他們的任務進度始終卡在30%左右。
不管他們怎麼得到畫師的讚賞,怎麼努力讓自己的畫作水平提高,他們的任務進度仍舊沒有變化。
跟著出來一趟,在千鯉池附近的亭子裡發現了一個倚欄賞魚的美人,雖然這美人身材高挑,看起來就比尋常的妃嬪高一些,但仍舊無法改變對方是個美人的事實。
“真美啊!”
閆宸本身長得不差,又自帶魅惑能力,任何看到他的人都會被他迷惑,甚至心智薄弱一點的,會就此淪為他的傀儡。
當然,在地獄級副本裡,閆宸的魅惑能力自然的沒有能把彆人變成傀儡的意思,但這不代表他的魅力值有所下降。
畫師當即尋了個平地坐下,畫童們略顯手忙腳亂的給他架上架子,鋪好宣紙,在一旁奉上筆墨,等著畫師開始作畫。
閆宸稍微坐好等著嵐杏送上魚食,目光不再看著千鯉池裡的錦鯉。
因為他看過更好的。
“小主方纔不是很歡喜?這會兒子怎的就沒了興趣?”
嵐杏送來魚食,見自家小主看起來情緒並沒多好的樣子,難道說小主不喜歡?
“初見很是驚豔,可也就這樣了。”
閆宸無聊的撒了點魚食,引得錦鯉們爭相搶奪,濺起些許水花,而美人卻神情鬱鬱,不再有任何笑意。
李旭結束一天的批改奏章後,就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到了千鯉池。
而閆宸已經結束了投喂錦鯉,擦著手就準備要回去。
如意館的畫師已經畫了好幾幅畫了,這會兒正心滿意足的欣賞自己的畫作。
“去看看怎麼了。”
李旭側頭吩咐自己身邊的吳德勝去看看如意館的畫師怎麼就在這兒畫了。
之前在如意館畫過像,所以李旭知道,如意館的畫師據說是外邦來的,他們那邊奉行的是隨心所欲,因此畫畫必須要在采光和景緻都很好的地方纔能畫出令人滿意的畫。
可千鯉池邊緣的地方采光不算很好,更沒有綠蔭遮蔽,他竟然也願意在這裡作畫?
“回皇上,問明白了,是畫師見著了宸答應在此,覺著靈感來了,便就地作畫,才折騰到了現在。”
“宸答應。”
李旭微微挑眉,回想起萬花慶典上,那驚鴻一瞥時見到的容顏,明明隻是一個答應,卻總是讓人見之難忘。
“回皇上,宸答應近日已大好,禁足也解了,想來是悶壞了,便出來走走。”
吳德勝垂著頭恭敬的回答,他可不想敗壞了皇帝的興致。
之前皇帝想要去宸答應宮裡,結果下一秒就被太後叫走了,這才沒成。
這次總該能成了。
“走,去芳蘭苑看看宸答應。”
李旭大手一揮,便帶著人浩浩蕩蕩的要朝著芳蘭苑走去。
吳德勝心裡早已跟明鏡兒似的,知道李旭必定要會一會這位宸答應,於是直起身子抬抬手讓身後的隨從跟上。
閆宸還不知道李旭正帶著人往這邊來,他帶著人逛了一遍千鯉池,走到腳都酸了纔回到自己的芳蘭苑。
“乏了,我且去睡會兒,誰來都不要打擾我。”
閆宸擺擺手,朝著床邊走,嵐杏一邊應下一邊幫著拆解釵環,又幫著閆宸換下身上的外衣,方纔放下素帳,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誰知道,閆宸剛剛躺下沒多久,李旭帶著人浩浩蕩蕩就來了。
“皇上!”
嵐杏一驚,下一瞬就想轉身回屋裡去稟報自家小主,省得自家小主因午睡錯過了與皇帝相處的機會。
被嵐杏這一聲叫得眉心跳了兩下的李旭擰眉嗬斥嵐杏,“芳蘭苑的宮女都是這麼不懂事?聖駕前還敢大呼小叫!”
“回稟皇上,奴婢失言,是,實在是我家小主早前外出,方纔回宮已經歇下了,但皇上聖駕親臨,奴婢一時激動便亂了方寸……還請皇上恕罪。”
嵐杏跪在地上,嚇得臉都白了。
李旭微微揚眉,“睡了?”
“是,奴婢這就去叫小主……”
“不必,你們都安靜些,朕進去看看,不可大呼小叫,吵著你家小主休息。”
嵐杏微微一怔,很快反應過來,連連應下。
閆宸其實並沒有睡熟,聽到一點點動靜之後,立刻就醒了。
隻是閆宸覺得自己沒必要為了一個李旭特意起身裝扮去迎接,他又不是真的妃嬪,乾什麼去巴結人?
於是他順勢就放緩呼吸,想看看李旭打算做點什麼。
李旭放輕腳步進入屋內,打簾就看到素帳後邊隱約躺著個人,呼吸輕緩,看來是真的睡著了。
悄然掀開素帳,入目的是粉黛未施的閆宸閉眼睡得安穩。
閉上眼的他沒有睜眼時的清冷淩厲,乖巧得像是剛出生的嬰孩,眉眼都恰到好處。
隻是李旭更喜歡看著閆宸睜開眼靈動的樣子,那樣會顯得鮮活許多。
“睡著的樣子挺乖的。”
說罷,李旭就轉身離開了,也沒再說留宿的事情。
吳德勝一時之間捉摸不透這位年輕皇帝的心思,隻得跟著人離開。
等到他們走後,閆宸才睜開眼,撐坐起來,靠在柔軟的靠枕上,滿臉的不耐煩。
“他到底在神氣什麼啊?早晚有一天搶了他的皇位坐坐!”
閆宸磨了磨牙,頭一次對自己武力值不高而感到無力。
“或許,你晚上可以去套他頭套敲他悶棍,嗬嗬,但在皇宮裡,你怕是容易被抓。”
閆梵笑嘻嘻的攛掇閆宸,這個在他們所有人格中年紀最小的人格,彆看長了一副魅惑的模樣,其實很好騙。
“呿,我纔不去!”
閆宸就知道閆梵沒安好心,隻是他擔憂的看向意識中的沙發,祝懷言已經睡了好久了,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醒?
“言哥哥到底什麼時候才會醒過來啊?這個副本我想和他一起過!”
“他啊,他在恢複,不要吵他。”
閆梵懶散的聲音傳來,很快又消失了。
“滾回去!”
祝謹言厲聲嗬斥,回應他的隻有閆梵清淺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