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被叫走之後沒多久就回來了。
但他回來之後卻發現好像少了點什麼。
一直跟在他身邊的林言不見了!
“管家,阿言呢?”
林煜匆匆跑到前廳去叫住管家,管家是林言的父親,應該能知道林言去了哪裡。
誰料到管家竟然一臉茫然的看著林煜,“不是少爺讓阿言去買儷婆家的紅餡餅嗎?阿言早一刻鐘就出門去了啊!”
誰料這茫然瞬間轉移到了林煜臉上。
“我,我沒說過要什麼紅餡餅!糟了!”
林煜擔心是有人故意將林言騙出去的,具體想做什麼還不知道,但林煜根本不曉得自己究竟得罪了誰。
他最近根本沒做什麼事!更彆說得罪什麼人了!
如果非要說的話……就是最近舉行的遊行了,可林言又沒參加,想要做什麼也隻能是對他做才對!
林煜不知道針對自己的是誰,但能抓走林言,就說明對自己足夠瞭解,否則不會
不知道自己對林言有多在意。
可就算是林家大院裡的人都看不出來,說明林煜平常隱藏得很多。
為什麼……
祝懷言也很想知道這到底是為什麼?
他原本在自己的房間坐著整理這個副本的線索,畢竟過去挺久了,但沒想到外邊兒傳來人聲,說是林煜讓他去西街的儷婆家買紅餡餅。
祝懷言當然覺得奇怪了。
林家大院裡可不缺林煜一口紅餡餅,他怎麼可能會讓自己去西街買?
雖說西街的儷婆家紅餡餅是百年老字號,祖上出過禦廚,東西確實不錯,可這不是林煜支走自己的理由。
他原本想著出門去找管家確認一下,沒想到剛踏出房門走到汀廊的拐角,就被人矇住口鼻。
刺激的藥味竄進鼻尖,他眼皮耷拉著垂下,意識也黑沉下去。
再次醒來是被綁在一張寬大的歐式風格的大軟床上,床圍是略帶厚重的床幔,遮住了周圍的一切,隻能隱約從窗外吹過的風掀開床幔能窺見些許。
但更多的還是寂靜。
窗外隱約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聽到鐵門被拉開,有人在說話,聽不真切。
不過祝懷言也能猜測自己應當是被人綁到家裡來了,至於是誰他確確實實不知道。
不過他這具身體就隻是個書童,應該不至於和什麼人有血海深仇吧?
“難道是因為林煜?”
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音,其實這門鎖簡直就是多此一舉。
因為祝懷言早就雙手被鎖在床頭了,他現在除了躺在床上任人擺布外,無法動彈。
但對方顯然並不是這麼想的,因為對方不僅鎖住他的四肢,還在門口上了鎖。
嗬嗬,真是可笑!
“還沒醒?”
厚重的床幔遮擋,祝懷言看到了一個高大的黑影在門口停頓了一下,又吩咐了傭人什麼,這才關上門走過來。
床幔不知道在哪裡買的,很輕,走動時帶動的風能讓其飄起來。
“醒了。”
男人的聲音帶著些許金屬磨礪的暗啞,厚重卻不難聽。
祝懷言抬眸看向床幔後麵的黑影,這個身形,這個聲音,他可以保證他沒見過這個人。
“你想做什麼?”
祝懷言沒有多此一舉的問對方是誰,但如果是對他不利,那麼就沒必要把他綁到家裡來,還弄成這樣。
那麼,他的目的是祝懷言能否自救的關鍵。
不過對方似乎並不想在這件事上和祝懷言有過多的交流,隻是轉身又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這麼久了,你應該餓了,吃點東西吧。”
那人好像聽不懂他說話一般,門口開啟了又關上,隨後親手端了一托盤的東西過來,祝懷言能嗅到清淡的春筍炒肉和鮮蝦粥的氣息。
在這個動蕩的時代,還能吃到這些東西的,除了高門大戶的貴族,就隻有軍方了。
所以,把他抓來的人是軍方的?
那抓他有什麼用啊,他隻是一個書童而已啊!
重重床幔被掀開,暴露出來的是墨色軍服的高大男人。
“是你。不知道軍爺把我抓到這裡是要做什麼?”
可不就是之前在林家見到的那個軍爺!
隻是當時祝懷言和對方隻是擦肩而過,就連看都沒有正式看過一眼,這位把他抓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了抓林家的把柄?
還是為了用自己威脅林家?
如果這人抓的是林煜,那或許還有可能,抓他能頂個什麼用?
對方不以為意,隻是將托盤放在床頭,拿了個枕頭墊在祝懷言脖頸下,讓他的頭微微抬起,方便他吃東西。
雖說這麼吃也確實很難受,但好歹能吃東西不至於狼狽的漏嘴掉到床上。
“聽說林少爺與你關係不錯?”
果然,是用自己來威脅林煜的!
祝懷言嚼了嚼鮮嫩的蝦肉,嚥下去後垂眸不看男人,“我隻是少爺的書童,談不上關係不錯。”
“那就是一般咯。”
男人從善如流的和祝懷言對話,並不知這人究竟想說什麼。
不過這會兒祝懷言也被對方喂得肚子都鼓了起來。
感覺有點撐了,這人該不會是拿他當豬喂吧!
“這段時間好好待在這裡,等過了這陣風頭,我送你離開,嗯?”
男人從一見麵就在自說自話,祝懷言試圖問他名字,得到的隻是他的沉默,於是祝懷言也開始沉默的專心乾飯。
他發現,不管是在蠱童還是在這裡,他不僅用不了自己的能力,甚至連他意識裡的祝謹言和閆宸都不見了。
他想要自救,隻能慢慢來,或者等著林煜把他救出去。
不過祝懷言並不抱什麼希望就是了。
說不定林煜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誰帶走的呢。
這個時代不僅沒有監控,甚至連汽車都少得可憐,隻有一些有錢人家才用得起。
但祝懷言知道,再過幾年,這個國家就要陷入全麵戰爭了,那時候遍地都是炮火硝煙的焦黑和死不瞑目的碎骨屍骸。
人間淨土?
國家危難之際,任何人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祝懷言冷眼看著男人說的那些話,終於喂完飯後,將托盤送出去,又轉身回來。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那是布料摩擦的聲音。
這個人難道想在他麵前換衣服?
祝懷言當即閉上眼,他還沒有這麼無所謂到可以旁觀一個男人在自己麵前光裸身體的樣子。
不曾想,他閉上眼沒兩分鐘,身旁的軟床凹下去一塊。
祝懷言“噌”的睜開眼,他擰眉側頭看向床墊凹下去的方向,是那個高大的男人。
他也躺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