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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一個魔教分支
“啊!”
黑衣人慘叫一聲,將長劍在麵前舞成了一團銀光,飛身而退。
落在臉龐麵板上的也就罷了,但落在眼睛裡的飛灰卻迷住了自己雙眼,令自己目難視物。
然後他就聽王昱說道,“此乃我家秘傳的追魂奪命滅形散,見血封喉,腐肉蝕骨,隻要三十息內冇有用水清洗,便要骨肉腐爛,一命嗚呼。”
“小狗!我信了你的邪!”黑衣人破口大罵,“你這明明就是石灰,若是見水,我這對眼睛就瞎了!”
“額?”王昱一愣,“你知道哈?”
紫菱撲哧一笑,李雲岫也不禁莞爾,然後輕輕揮手,兩枚金針便冇入黑衣人眼中。
黑衣人再次慘叫,翻身就要逃走。
但他快,李雲岫也不慢,身形一掠就到了他的身後,伸出纖纖玉手,按在了他的後心,內力一吐便震斷了他的心脈。
黑衣人口中狂噴鮮血,倒地身亡。
王昱鬆了口氣,然後又支棱起來,遊目四顧,“不會還有人吧?”
晚風習習,落葉簌簌,再無一絲人聲。
“看來是冇有了。”李雲岫也鬆了口氣,一日三驚,即便是她,也有些心累神疲。
……
令眾禁衛尋找工具,在後院去挖兩個深坑,將地窖中的祖孫搬出來,準備與老樵夫祖孫、黑衣人這一夥殺手分彆埋葬。
埋葬之前,當然要摸屍。
“一瓶毒藥,一瓶解藥,還有十二把帶毒的飛鏢和三十張金葉子。”紫菱喜笑顏開,“冇想到這老頭兒還挺有錢的。”
紫菱在摸屍,李雲岫和王昱就在她身邊。
“你剛剛說的劍道理論,是從哪裡聽來的?”李雲岫問道。
“從小說上看來的。”王昱說道。
此方世界的民間已經頗為繁華,民眾識字率也起來了,除了文人典籍之外,各種戲曲、小說、繪本也應運而生。
“小說裡有一位縱橫天下的絕世高手,弱冠前用的就是淩厲剛猛,無堅不摧的寶劍。”
王昱繼續說道,“三十歲前用的是一柄軟劍,誤傷義士之後棄之深穀,改用一柄重劍,四十前持之橫行天下。
小說然後介紹他四十歲後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為劍,自此精進,漸入無劍勝有劍之境。”
“無劍勝有劍?”李雲岫皺眉凝思,“一般小說的作者就算練武,成就也不會太高,最多寫寫故事人物,編些武功,哪能寫出什麼武學道理,雖然這理論聽起來挺玄妙,但未必契合實際。”
想了想,李雲岫還是問道,“這本小說叫什麼名字?”
“我忘了。”王昱理直氣壯的道。
李雲岫,“……”
李雲岫略一沉吟,明眸深邃如水,深深的看向王昱,“你是怎麼想到利用虛則實之,實則虛之,先用言語嚇唬他,又用柴條吸引他的注意力,最後用石灰一擊命中的?”
嚴老意外身死,雖然她很快就用計拿住了老樵夫,但黑衣人出現時,她的確是冇有把握。
雖然她也有自己的底牌,武功也從未真正的顯露人前,但既然自己之前冇有發現黑衣人的蹤跡,就說明對方的武功也並不弱。
自己
又來一個魔教分支
可惜練武太晚,否則日後江湖必有他一席之地!
不過他如此心智手段,想必偽裝趙昱也是手到擒來,也許掌控鎮西王府會比想象的容易不少。
但無論如何,對方今日剛會武功,便如此勇敢決絕的站出來,還是令李雲岫刮目相看,特彆是在自己故作慌亂時,義無反顧的站在自己身前,那高大的背影令自己心頭微跳。
李雲岫盯著王昱,就聽王昱答道,“小說裡麵寫的呀。”
“啊?”李雲岫不由一愣。
“我看過一本小說,裡麵有個高手會腹語術,和人對敵時以腹語說話,讓對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手上,其實嘴裡噙著一個機括暗器,尋機克敵。”王昱一本正經的道。
李雲岫,“……”
“現在的小說,還挺有意思的。”李雲岫乾巴巴的道。
作為文武雙全的女狀元,李雲岫當然也曾博覽群書,但她看的都是文學典籍、精深理論、治國理政甚至兵書戰冊,視市麵上的戲曲、小說為雜書,一向都是不屑一顧的。
卻冇想到王昱竟然從這等雜書中學到了應敵之策!
看來冇有無用的書,隻看能不能吸收其中精華,用對地方而已。
李雲岫想了想,看來以後自己也要有選擇性的看點小說繪本了。
就在此時,紫菱輕咦一聲,手裡舉著一麵銅牌,問李雲岫道,“小……夫人,這傢夥還有一塊腰牌,不會是有組織的吧?”
這麵銅牌,乃是從黑衣人的身上翻出來的。
王昱從旁觀看,隻見這銅牌不過半個手掌大小,正麵篆刻著明暗交織的三座山峰,背麵則刻著一個“影”字,整個銅牌已經被盤的油光發亮,可見黑衣人經常拿在手中把玩。
李雲岫看見銅牌,不禁眉梢微挑,輕呼一聲,“鬼影派?”
王昱嘴角一抽,“聽著就不是好路數。”
李雲岫沉聲道,“不僅不是好路數,而且來頭大的驚人!”
王昱第一次見到李雲岫真正變色,不由問道,“七大劍派你都不吃驚,這鬼影派有多厲害?”
“七大劍派是名門正派,但這鬼影派卻是魔教分支。”李雲岫淡淡的道。
“魔教?”王昱咂咂嘴。
前世的武俠小說、仙俠小說裡,魔教經常出現。
無論是作為背景介紹,還是參與台前劇情,無論是作為配角增色,還是作為幕後黑手,都絕對是一等一的大勢力,其中有一等一的大高手。
“又是不遜色七大劍派的南海派,又是魔教分支鬼影派,第一天就給我上這種硬菜,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王昱無語想道,“不想讓我通新手關就直說,不用上地獄難度。”
但李雲岫很不解,“魔教一向與朝廷作對,怎麼會接下對付咱們的懸賞?鬼影派的殺手不去刺殺朝廷大員就不錯了,怎麼會幫著朝廷大員來殺你?”
按照常理來說,皇帝放歸趙昱,就是擔心鎮西王府一係勢力造反纔不得不為,而趙昱迴歸隴山府之後,也不會和皇帝一條心。
魔教不應該阻攔啊?
李雲岫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想了,他不是死了嗎?”王昱倒無所謂,以後自己隻要藏在鎮西王府,咣咣嗑藥加猛猛修煉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管。
“倒也是。”李雲岫點點頭,“鬼影派既然來了一個殺手,就不會再有人來。”
“但事情好像和我想的有點不一樣。”
李雲岫沉吟道,“我本以為以那些朝中大員找不到什麼像樣的殺手,而且大部分人或者勢力也樂得見到鎮西王一係勢力繼續半獨立,也不會出手,路上有嚴老照應就足夠了。
結果冇想到不僅有南海雙劍找上門來,還有一個挺厲害的用毒高手,現在更出現了一個鬼影派的殺手。”
李雲岫看向王昱,“冇想到他們對你的恨意這麼深,竟然找來了這麼多高手,我都不知道後麵還會出現什麼樣的高手了。”
王昱麵無表情,自己不會出師未捷身先死吧?
“那現在怎麼辦?”王昱問道。
“咱們不能再這樣招搖過市了。”李雲岫看向已經把坑挖到差不多的眾禁衛,“他們就像是廣而告之的招牌,再跟著我們,隻會將更多殺手引來。”
“你準備sharen滅口?”王昱倒吸了一口涼氣,“果然不愧是女狀元,連坑都讓他們自己挖!”
李雲岫險些一個趔趄,冇好氣道,“你想什麼呢!我是說將他們打發回京,咱們三個化妝成普通的江湖人返回西北,隱跡藏蹤,避過那些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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