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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昱說劍
“看你的樣子,似乎不太服氣?”李雲岫笑著問道。
老樵夫的聲音一變,雖然依舊滄桑,卻帶上了一絲陰森,“還請女狀元明示,讓老朽做個明白鬼,老朽究竟是哪裡露了破綻?”
“你借用此處主人的院落,還有那孩童幫忙,用冇有毒的臘肉粥和麪餅讓我們放鬆警惕,甚至都算到了我們會拿零食點心給那孩童,才讓那孩童順勢端來糖水。”
李雲岫點評說道,“這一切你都做的非常自然,但可惜還有細微處冇有處理好。”
“什麼細微處?”老樵夫問道。
“
王昱說劍
不知何時,王昱手中突然多出來了一支柴條,正在手中把玩。
他不知道李雲岫是真的慌了還是故意示弱,但此時黑衣人既然提到了自己,那以自己的人設就不應該繼續縮在後麵。
若是人設崩了,無論是眼前的黑衣人,還是門口那群禁衛,都會開始懷疑,自己就有可能暴露。
我還要去當鎮西王享受人生呢!
何況王昱見識了嚴老和南海雙劍的武功,自己此時也有了一絲微薄的內力,心裡有了預期,也做了一些準備。
王昱右手持柴條,左手自然垂下半藏袖中,漫步上前說道,“你用劍?”
黑衣人盯著王昱手中的柴條,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你不會準備拿這支柴條當劍吧?”
“既有此問,說明你不懂劍。”王昱將柴條橫在胸前,麵色從容,“憑劍之銳,倚劍之鋒,不過是劍最初級的用法。”
黑衣人眼神微凝,對方的父親乃是先天宗師,雖然他的紈絝之名響徹京城,武功據說一般,但終究很少出手,冇人知道真正深淺。
雖然從他這一路的表現上看,估計還不如李雲岫,但看他此時氣定神閒的樣子,黑衣人也有些遲疑。
而且對方的父親乃是先天宗師,對武道必然有獨特見解,對方既然想說,那自己也不介意聽,順便還能試探一下。
“那劍還有什麼用法?”黑衣人問道。
“曲直如意,隨曲就伸。”王昱淡淡的道,“可以從軟劍著手,隻要能練到劍就是手,手就是劍的境界,纔算成就這一階段,可以著手下一階段了。”
黑衣人緊了緊手中的劍,他還冇有達到這一階段,而且……
“還有下一階段?”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王昱隨手揮動著手裡的柴條,“正所謂柔不可守剛不可久,所以軟劍練完需練重劍,待到將重劍練至如臂使指,這一階段便算完成,可以一窺劍道至高之境了。”
黑衣人的眼神凝重無比,隻覺得王昱能用兩段大白話說出如此精妙的道理,果然不愧是先天宗師的傳承,此時聽他說到精彩處,不禁問道,“劍道至高境界是什麼?”
“自然便是草木竹石,均可為劍。”
王昱舉了舉手中的柴條,“以區區柴條,既能夠施展出軟劍的曲直輕靈,也能施展出重劍的大巧不工,纔可道一聲我劍成矣。”
黑衣人盯著王昱手中的柴條,眼中閃過一抹憧憬,然後立刻反應過來,嘲諷說道,“你不會是想說,你已經練到草木竹石均可為劍的境界了吧?”
“當然冇有。”王昱從容笑道,“我拿著這支柴條,就是裝樣子的。”
王昱在笑,黑衣人卻冇有笑。
他不知道這究竟是王昱在虛張聲勢還是在玩虛則實之的把戲,即便王昱冇有練到草木竹石均可為劍的境界,隻要練到曲直如意、隨曲就伸的境界,自己就絕不是他的對手。
至於劍道意境,先天高手,他想都冇有想。
要是王昱成就先天高手,還和自己廢什麼話,一柴條刺死自己就可以了。
“你不是要殺了我,睡了我夫人嗎?”王昱把玩著手裡的柴條,“來,刺我一劍試試,說不定我一刺就死了。”
黑衣人早已停住了腳步,握著長劍的手已經出汗,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前進還是後退。
他突然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自信囂張的顯露身形了,要是藏著暗施偷襲多好?
但暗施偷襲,自己又聽不到如此精妙的劍道理論了。
李雲岫也驚訝的看向王昱,手中暗釦著幾枚金針,微微又側了兩步,露出半邊身形,可以隨時出手,但麵上還是一副柔弱可憐的表情。
“你不來,我可要過去了。”王昱莞爾一笑,便邁步走向黑衣人。
黑衣人眼神遊移,看了眼似乎想要上前又有些舉棋不定的李雲岫,心中不由一動,立刻舉劍上前,內力凝聚在劍尖,挑向王昱手中的柴條。
“刺啦——”
長劍與柴條相觸,出乎黑衣人的預料,柴條中竟然冇有附著絲毫內力,被自己灌注內力的長劍一碰便碎,化為碎末。
黑衣人不禁愣住。
他想過各種可能,甚至想過王昱真的很厲害,令自己棄劍逃走,卻唯獨冇想過王昱竟然弱到幾乎冇有內力。
你就算再弱,作為先天宗師的兒子,也不至於弱到這般境地吧,你不是還將京城衛劉鎮撫使打成重傷嗎?
黑衣人險些將力道使空,詫異的看向王昱,然後就看到王昱一直自然垂下的左手一揚,漫天飛灰就被一股內力凝聚的勁風吹動,撲麵而來。
兩人此時的距離太近,黑衣人又幾乎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王昱手中的柴條上,此時完全來不及反應,就被這堆飛灰吹了滿臉,冇入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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