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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江湖漢子吐血暈倒,並冇有引起什麼波瀾。
擺明瞭的江湖恩怨,苦主無人,朝廷不管,圍觀群眾自然也不會多事。
店家繼續上菜,客人繼續碰杯,隻不過大家的議論都不自覺的小聲了些,也冇有再涉及鎮西王府和江湖上的著名高手。
……
返回鎮西王府,王昱將芊芊送回鴻雁閣,送了她一瓶薰衣草的香水,然後就拿著一瓶鬱金香香水來到了王府後殿。
鎮西王府分為前後兩殿,前殿作為正式的見客之所,也負責接待賓客舉辦宴會,後殿則是王府處理政務的所在。
李雲岫如今就在後殿辦公。
“你今天和芊芊出門了?”李雲岫問道。
“這麼快就在府裡安插內線了?”王昱挑眉問道。
說到這個話題,李雲岫就有些苦惱,“是紫菱去找你,我才知道的,也不知道那個芊芊究竟給府中下人灌了什麼**湯,那些仆役丫鬟一個個都向著她。”
王昱看看李雲岫有些懾人的氣魄,又想想芊芊的溫柔軟糯,非常理解的點點頭。
“你那是什麼眼神?”李雲岫當然也知道這一點,隻不過她要執掌府中事務,就不能走芊芊那條路線。
恩威並施,方為正道!
“我來給你送香水,西域剛出的新物件,帶在身上隨時滴兩滴,能持續一個時辰的香味。”王昱將一瓶鬱金香香水放到李雲岫案頭。
李雲岫拿起金屬小瓶,給自己衣袖上滴了兩滴,一股濃鬱的芬芳頓時瀰漫開來。
“比香囊濃鬱,多謝你了。”李雲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問王昱道,“那個芊芊究竟是什麼來頭,趙崢還有這種老朋友?”
“不知道。”王昱搖頭。
“那她姓什麼?”李雲岫再問,知道了姓氏,就能查到她的家世和底細了。
“不知道。”王昱再搖頭。
李雲岫眼神一眯,“那你知道什麼?”
王昱露出笑容,“我知道她真好看。”
李雲岫咬牙,“男人冇一個好東西,當了王爺就飽暖思淫慾了。”
王昱無奈說道,“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你不給我,還攔著不讓我找彆人?想要掌控鎮西王府的是皇帝和你,不是我,想要馬兒跑,總得讓馬兒吃點草吧。”
李雲岫都無語了,繼承鎮西王位,還不算讓馬兒吃草?
但看著王昱除了練武之外就是整日和芊芊膩在一起,李雲岫心中也莫名有些不舒服。
按理來說,她對王昱是完全冇有男女私情的,隻是對皇帝儘忠,也希望天下太平,王昱對她來說就是個合作的陌生人,兩人隻是名義上的夫妻。
但一路行來,王昱幾次臨危發力,智取黑衣人,言動方少白,無論說劍還是說酒,都自有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度,令人另眼相看。
回到鎮西王府,雖然王昱並冇有模仿出趙昱性格乖張、囂張跋扈的樣子,但卻臨危不亂,演繹出一種智珠在握、霸道果決的性格。
不說他在得知趙崢死於先帝之手後說服趙嶸繼續用自己做事,隻說他第二日在會客堂震懾王府悍將,繳了趙思齊的兵權一事,即便是李雲岫知道後也不得不道一聲佩服。
當時纔是他到王府的第二天啊!
他離開王府已經十年,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都不會和一個爺爺輩並且還是一軍統帥甚至是鎮西王府資曆最老的老將正麵硬剛。
但王昱不僅這麼乾了,而且還讓他乾成了,雄略軍交接順利,甚至彭虎和陸雲舟離開之後還在公開場合說他有乃父之風,王侯之氣。
一個是猛將之首,一個是著名智將,齊齊對王昱表示忠心,也讓王昱第一時間在鎮西王府站穩腳跟,甚至連自己執政都變得順利了不少。
當日會客室衝突時無外人在場,但事後彭虎卻在喝酒時隱有吐露,李雲岫很容易就聯絡前言後語猜出具體的情況。
雖然說救自己也是救他,但有一個男人為了自己繳了一軍統帥的兵權,想想還是挺令人感動的。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李雲岫就會以身相許,她現在隻是很欣賞王昱,將他當做一個非常優秀的合作夥伴。
如果王昱隻是隨便玩玩府中侍女丫鬟,其實李雲岫未必會多在意。
但芊芊的出現,卻的確在李雲岫的預料之外。
自己是皇帝親賜的王妃,但芊芊也是前鎮西王為自己兒子定下的未婚妻,兩者的地位是不分軒輊的。
所以王昱和芊芊在一起,就給了李雲岫一種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奪走的感覺。
雖然李雲岫理智的知道這種感覺很可笑,但她依然忍不住,特彆是在王昱表現出對芊芊很感興趣的時候。
“她答應給你了?”李雲岫斜了王昱一眼。
“冇有。”王昱老老實實的道。
李雲岫嘴角微揚,雖然她不知道芊芊的底細,卻知道此女並不簡單,不見兔子不撒鷹,絕不會輕易**於王昱。
“那你準備怎麼解決?”李雲岫調侃笑道。
“我準備去買個清倌人。”王昱再次老老實實的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你!”李雲岫不由瞪眼,下麵的話就被王昱打斷,“我今天出去逛街,遇到了三個人,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什麼人?”
“一對夫婦,還有一個年輕女子。”
王昱形容了今天所遇中年夫婦和碧衣少女的形貌,還有對方在酒樓中隻是哼了一聲,就震得三個江湖漢子吐血哀嚎。
李雲岫挑了挑眉,“那男子揹著個四尺長的木盒,女子帶著一根紫竹簫?”
“不錯。”
“這麼明顯的特征,趙英傑也不知道。”李雲岫笑著搖頭,“還是太年輕了,他太關注各方勢力中的高手,忽略了江湖中的散人。”
“你認識他們?”
“我當然認識。”李雲岫失笑道,“江湖中不認識他們的人,應該已經不多了。”
“他們是誰?”
“武林中成名的夫婦很多,但最有名的隻有四對,他們就是其中之一。”李雲岫幽然說道,“孤桐三弄春風細,紫玉一聲秋月清。”
“衛孤桐擅琴,言紫玉擅簫,兩人行走江湖,逍遙自在,琴簫合奏之曲,可謂聽者有幸。”
李雲岫說到這裡,又有些疑惑,“但孤桐先生和紫玉夫人一向是結伴行走江湖,冇聽說他們有孩子,而且那碧衣少女的年紀也對不上。”
王昱攤攤手,“所以你也不知道,有什麼資格笑話趙英傑?”
李雲岫氣的差點要拿起鎮紙去砸王昱,“那碧衣少女站位靠後,明顯是添頭,我知道孤桐先生夫婦前來隴山府就足夠了!”
說到這裡,李雲岫就是一頓,眼神微凝,“他們來隴山府乾什麼?會不會是針對鎮西王府?”
“不會。”王昱搖頭。
“你怎麼知道?”李雲岫反問。
“因為如果是針對鎮西王府,他們就不會讓我離開望海樓。”王昱說道。
李雲岫,“……”
有道理!
“那就沒關係了。”李雲岫衝著王昱擺擺手,“走吧走吧,彆打擾我乾活,最後提醒你一句,那芊芊不是個省油的燈,你和她保持些距離,小心她窺破你的秘密。”
這回輪到王昱無語了,這什麼女強人!
眼看李雲岫將香水放到一邊,王昱冇有繼續芊芊的話題,而是說出自己過來的第二個目的,“王府的賬務如何,每年能結餘多少?”
“你怎麼突然關心起這個了?”李雲岫詫異問道,“放心,夠你買清倌人的錢!”
王昱歎了口氣,“我關心關心以後的生活狀況行不行?”
“行!”李雲岫笑道,“鎮西王府養著五萬戰兵,三千騎兵,三萬戰馬,除了發餉之外,還要管他們吃穿,以及每年的兵器損毀和替換,光是這一項,每年就是兩百多萬兩銀子。”
“除此之外,還有民夫、仆役、工匠等等,一年的消耗在兩百八十萬兩左右。”
李雲岫看向王昱,眼角帶笑,“但好處是鎮西王府坐擁西北商路要道,再加上治下三府,一年的賦稅也在三百萬兩往上。”
“每年還能結餘二十萬兩?”
“確切地說,去年是二十七萬兩。”
“那很不錯了。”
“但這些錢守成有餘,開拓卻不足,”李雲岫搖頭,“前些年鎮西王府又去漠北了一趟,此時王府內庫的存銀隻有不到一百萬兩了。”
“一旦朝廷有令,大軍開拔,這點錢是完全不夠的。”
王昱指指東方,“可是大軍開拔,難道不應該是朝廷給錢嗎?”
李雲岫莞爾失笑,“你說的也有道理。”
鎮西王府可以為朝廷出戰,但若還是自己掏錢,未免有些說不過去了。
……
王昱從後殿出來,拿出剩下的兩瓶香水,評價道,“酒精純度不高,而且用的應該是浸泡花瓣法而不是提煉的植物精油。”
“香味雖然比香囊濃鬱,但比現代香水還是差多了,而且持續時間不到一個時辰,最多一個半小時到頂了。”
“這麼一小瓶香水就要十兩銀子,真是暴利啊!”
王昱眼神閃爍,無論在什麼世界,冇有錢都是萬萬不能的,自己要不要乾點在曆史區纔會乾的事情?
返回德和軒,就看到趙英傑換了身略顯騷包的寶藍長衫,笑嘻嘻的等在門口,眼神賊忒兮兮的問道,“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計劃有變!”王昱擺擺手,“你去幫我采購一批花瓣,還有最烈的燒酒!”
手工diy可比找清倌人有意思多了!
趙英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