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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昱是一個正常的年輕男性。
正常年輕男性的需求他都有。
短時間內,李雲岫是彆想了,芊芊顯然也是個會拉扯的。
王昱不是個勉強彆人的性格,他畢竟不是真的趙昱,而且他也不想隨意對府內的丫鬟下手。
但青樓是個好地方啊!
買一個身段、容貌、才藝俱佳的清倌人回家,既能解決自身需求,還能給芊芊些壓力,這也是兩全其美!
王昱打了個響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嗬斥趙英傑道,“去什麼青樓,咱們出來是去給芊芊買香水!”
趙英傑:???
我什麼時候說去青樓了?
然後他就看到了王昱的眼神,恍然大悟,連連點頭,“正是正是!都是屬下的錯!”
芊芊在旁邊掩口輕笑,嬌俏的飛了王昱一眼,然後伸手挽住了王昱的胳膊,充滿彈性的柔軟輕輕擠壓著王昱的胳膊。
“昱哥哥,你聞到香味了嗎?就在前麵那處帳篷!”
市場裡除了固定的商鋪,還有專門的廣場區分成一塊塊空間,用來給各地遊商駐紮,豎起帳篷交易,以及儲存貨物。
前方一座帳篷門口圍了不少人,大部分衣著華麗,可見身份不凡。
王昱帶著人往裡走,四個侍衛立刻兩前兩後,分開人流,將王昱、芊芊和趙英傑護在中間,周圍人群中有人認識趙英傑,看到他點頭哈腰的站在一個年輕人身邊,眼神不由一跳,立刻讓開道路。
一進大帳,滿室生香。
雖然是異域商隊,千裡而來,但帳篷中卻是乾淨整潔,牆上掛著精美的波斯地毯,一條長案將入口隔開,後麵放著博古架,上麵擺著寶石、彎刀、首飾等等,還有一些金屬小瓶。
幾個高鼻深目,棕色捲髮的西域人舉著擰開瓶蓋的金屬小瓶,其中散發出濃鬱的芬芳香氣,正在用不太熟練的漢語介紹著手中的香水。
“這是西方萬裡之外最新的發明!”
“可以隨身攜帶,隻要往身上灑幾滴,就可以保持香氣足足一個時辰!”
“怎麼製作的?這當然是秘密,而且我也不知道,我隻是個商人,不是發明家。”
“我們隻帶了兩種香水,一種薰衣草,一種鬱金香。”
“十兩銀子一瓶。”
“嘶——”王昱倒吸了一口涼氣,“好特麼貴啊!果然香水從古到今都是奢侈品。”
十兩銀子,足夠普通人一家三口生活幾個月了。
但彆看香水要賣十兩銀子一瓶,其實已經算是這家商隊最便宜的物件。
其餘手指大小的貓眼兒寶石,鑲嵌著藍色寶石的華麗首飾,還有金光燦燦佈滿碧玉紅寶石刀鞘的彎刀,一個比一個貴!
旁邊有人斜了王昱一眼,然後就看到了芊芊,不由嘿嘿一笑,“不貴了,一次隻用兩三滴,就能持續一個時辰,足夠乾那事兒的時候助興了。”
“香味濃鬱,比香爐更帶勁。”另一人評價道,“你們帶了多少?我全買了!”
為首商人露出笑容,“尊敬的客人,我們這次萬裡跋涉,出發時帶了兩百瓶,但來到這裡時已經隻剩下一百二十多瓶了。”
“咳咳咳!這麼多呀,我先要十瓶吧。”
“一瓶十二兩,我們全要了!”一個聲音突然從帳篷入口處傳來。
“誰呀!這麼囂張?”
“不講價也就算了,怎麼還有加價的,你家有錢燒的了?”
眾人回頭,就看到一個滿身綾羅的中年人漫步走入,身後跟著兩個漢子,也是身材消瘦,看起來毫無威懾力。
但看到他們,現場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不過那中年人也很快就看到了王昱一行人,在看到趙英傑時一愣,轉向王昱的目光就帶著觀察和審視。
他向著王昱友善的點點頭,“我們隻要一百瓶。”
這算是對自己釋放善意嗎?
王昱看向趙英傑,這是誰啊,在我的地盤也這麼囂張?
“這是江南王家在隴山府的管事,負責在此采買西域奇珍。”趙英傑低聲道,“這香水從未在中原出現過,江南繁華,送去江南後,一瓶香水賣三五十兩也有人買。”
王昱眉梢一挑,“是那個江南王家?”
趙英傑點點頭,“江南王謝,就是那個江南王家。”
天下世家,以江南居首,江南世家,以王謝稱尊。
王昱當年在京畿道生活時,就曾聽到過江南王謝的故事,據說這兩家已經傳承了近千年,可謂是“百年王朝千年世家”的寫實版。
相比於江南王謝的底蘊和豪富,他的鎮西王府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土包子。
王昱麵無表情,轉向站在長案之後的商人,伸出手來,“能給我滴一滴嗎?”
“當然可以!”那商人給王昱的手背上滴了一滴香水,伸手示意王昱,“這香味能令你這個人都散發出香味,並且持續一個時辰還多。”
王昱將手背湊近鼻子嗅了嗅,心中便對這香水有了大概瞭解。
“買五瓶就夠了。”王昱說道,“三瓶薰衣草,兩瓶鬱金香。”
趙英傑立刻從懷中摸出一張銀票,正是大通錢莊的五十兩標準銀票,交給那商人,“知道在哪裡換銀子嗎?”
“知道!”那商人一把接過,“城南的大通錢莊,彆說隴山府了,他們在玉門府都有分莊!”
那商人接過銀票,立刻將五隻金屬小瓶交到王昱手裡。
在場眾人都是有眼色的,能看出來那王家管事對王昱的態度,此時冇人出言反對。
但王昱買了五瓶,王家包圓一百瓶,如今那商人可就隻剩下十五瓶了,這次不買,下次再從西域運來,可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我要五瓶!”
“我要十瓶!”
“剩下的十五瓶我包圓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明明音色很輕,但卻清清楚楚的響徹在帳篷內所有人的耳邊,“我買兩瓶,一種香味一瓶。”
眾人霍然回首,就看到帳篷口處站著三人。
一個頜下留著三縷長鬚的中年男子,背後負著一方長有四尺,寬有一尺半的木盒。
男子左側站著一位身穿紫裙的中年美婦,腰間插著一根紫竹簫,右側站著一位麵帶輕紗,但明顯看著年紀不大的碧衣少女。
王家管事看到三人,先是瞥了美婦腰間的紫竹簫一眼,然後又看了中年男子背後的木盒一眼,雖然看向碧衣少女的眼神有些詫異,但顯然是認出了前麵兩人。
王家管事後退一步,恭敬行禮,“見過……”
男子擺擺手,阻止了王家管事的話,掏出兩張銀票,“我就買兩瓶香水,試試新鮮。”
男子態度溫和儒雅,但是氣度懾人心魄,在場眾人再次被鎮住,眼睜睜的看著那商人又掏出兩瓶香水,交到男子手裡。
……
走出帳篷,王昱問趙英傑道,“那三人是什麼身份,你能認出來嗎?”
趙英傑尷尬說道,“我認不出來,但能讓王家管事如此尊敬,顯然身份不低,而且應該是中原武林有名的高手。”
王昱斜了趙英傑一眼,對方顯露了一手內力傳音的絕技,當然是武林高手!
芊芊俏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又閃過一抹疑惑,接著便是些許沉思,然後立刻又變迴天真爛漫的清澈模樣。
就在這時,側方不遠處傳來一陣皮鞭抽打聲和低聲慘呼聲,夾雜著清脆女童的哭聲,攪亂了東市還算平靜的氛圍。
“怎麼回事?”王昱皺眉。
拿著皮鞭抽打的人,是個高鼻深目,棕色捲髮的西域人,被皮鞭抽打的人,卻是個黑髮黑眼的中原人樣貌。
王昱皺眉,立刻就有兩個侍衛上前拉住了那西域人,周圍人也吵吵嚷嚷,還有兩個維持秩序的差役上前問詢。
“他們父女不是中原人,他們都是我在大宛國買的的奴隸,我有他們的賣身契!”
“這奴隸養死了我三匹大宛良馬,至少價值五百兩白銀!”
“他們自己才值五兩白銀!”
那西域人怒不可遏,揮舞著手中的皮鞭,“他們是我的奴隸,我要打死他們!”
“嗚嗚嗚,彆打我阿爹,我阿爹會養馬,他養馬可好了!”
一個身穿破爛衣裳,年紀看起來隻有十來歲的女童撲在一個漢子身上,“是你擔心遇到馬匪,催著馬匹帶病趕路,這才讓它們病死的!”
女童的漢話雖然也帶著口音,卻比一般西域來人要流暢的多。
圍觀眾人中就有人眼神一亮,仔細的觀察了女童片刻,眯著眼睛上前出主意,“老兄,你那三匹馬死也死了,打死他們也隻是出口氣,不如把他們賣了,還能補償點損失。
那個男人我不要,他那女兒我看著還水靈,你就算送去青樓,也就能賣三五兩銀子,我給你八兩你賣我怎麼樣?”
“老兄倒是好眼光,這小丫頭雖然臟兮兮的,但皮白膚嫩,梳洗一番應該還不錯。”
“怎麼,你也有興趣?”
“家裡已經有了三個了,實在是力不從心了。”
“哈哈哈!”
聽著周圍眾人的調侃,小女孩瑟瑟發抖,他父親強撐著起身,雖然努力將她護在身後,但全身顫抖,明顯已經無力。
父女倆眼神透出絕望,然後就和王昱的目光相撞。
隻見王昱指著那個西域人,獰聲笑道,“在東市大聲喧囂,擾亂秩序,該當何罪?”
兩個差役麵麵相覷,大聲吵鬨這種事天天都有,隻要不是缺斤短兩、以次充好、欺行霸市、欺詐行騙,一般都是勸住就行了。
倒是趙英傑兩眼一轉,立刻說道,“大聲喧囂,暴力毆打他人擾亂秩序,影響其他人做生意,也算欺行霸市,當杖八十,罰銀百兩!冇收贓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