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岫的麵色冷了下來。
王昱初得內力,而且淺薄,此時隻能看到兩個藍衣人展現出如電視中的輕功,如蜻蜓點水般飛掠而至,手中劍光閃爍,卻看不清長劍製式。
馬車邊的禁衛紛紛拔刀,禁衛什長宋勇拔刀縱馬,就要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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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你不是對手!」李雲岫輕喝道。
宋勇一個遲疑,兩個藍衣人就到了他麵前,他雖然急躲,但依然隻覺得眼前劍光一閃,肩膀和肋下都是一痛,不由翻身墜馬。
「好快的劍!」
宋勇心中駭然,急忙扭頭,就看到兩人已經到了馬車前方。
南海雙劍根本就不在意攔在馬車前的幾個禁衛,身形一縱便騰躍半空,目光直視馬車中的王昱和李雲岫。
王昱甚至能看到他們眼中的殺意。
不過王昱卻並不害怕。
他雖然剛剛穿越,但見識還在,李雲岫剛剛纔和自己說過有高手陪同在側,此時不僅麵無懼色,而且還和自己侃侃而談,那自己有什麼可害怕的?
果然,高手在下一刻就出手了。
不過並不是王昱以為的隱藏在禁衛裡,而是那個頭髮花白的老車伕。
就在南海雙劍跨越車前禁衛,飛掠至兩匹馬的上方時,老車伕翻了他們一眼,甚至有空將手中的旱菸杆在車邊敲了敲,這才向上斜打。
一支比普通旱菸杆長了一尺的煙桿突然探入兩團劍光之間,正好卡在人與劍的中間,一撥一打,一轉一敲。
南海雙劍大驚失色,手腕急翻,收劍護身,卻依然趕不上煙桿的變化,兩人隻感覺手上合穀穴與神門穴一痛,手上微麻,長劍便脫手飛出。
「哚!哚!」兩聲,兩柄長劍斜飛釘入地下,搖晃不定,光影閃爍、
長劍脫手,南海雙劍神色劇變,但終究是老江湖,應變極為迅捷,此時身在半空,騰挪不便,立刻一伸左掌一伸右掌,就在半空對了一掌,向左右翻身。
但他們快,老車伕的旱菸杆卻更快,打落了他們的長劍之後,便如附骨之疽般隨身而上,殘影如蛇,左右變幻,竟然一人打出了兩人的效果。
一路向上,尺澤、天府、雲門,然後再一路向下,神藏、巨闕、章門,最後在膝蓋處犢鼻穴上一點。
老車伕收了旱菸杆,再次坐回到車前禦位,而南海雙劍則飛掠至馬車兩側。
隻不過他們剛一站定,便感覺全身無力,雙膝一軟,翻倒在地。
老車伕又將旱菸杆在車邊敲了敲,然後拿起來抽了一口,輕輕吐出一個菸圈,看都不看軟倒在地的南海雙劍。
「果然是高手!」王昱看向老車伕,他根本就冇有看清老車伕剛纔的動作。
與此同時,他也想通了為什麼這個高手是老車伕。
按理來說,自己冒充趙昱乃是絕密,除了皇帝和自己之外,隻有王妃李雲岫和侍女紫菱知道,但她們卻明目張膽的在車廂裡和自己介紹相關情況。
幾個禁衛遠離馬車,聽不到車內說話,但駕駛馬車的車伕,絕對是能聽到的。
如果車伕隻是個普通人,豈能容他知道如此絕密,就算他發誓守口如瓶,也免不了被滅口一途,但如果是保護王昱的大高手,那就完全說得通了。
而且還能守在車外,防止外人聽到車中的討論。
「嚴老辛苦。」
王昱還在思考,身邊的李雲岫已經道一聲謝,然後輕身下車。
她先將宋勇扶起來,封住他幾處穴道幫他止血,又招來兩個禁衛替他包紮,「你躲閃及時,都是皮外傷,不礙事。」
「多謝王妃!」宋勇急忙道謝,躲閃著看了王昱一眼,下意識的抽身退開,不敢和李雲岫有太多接觸。
他可是知道這位鎮西王性格有多乖張,若是認定自己覬覦他的王妃,殺了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李雲岫也不在意,漫步來到右側藍衣人的身邊,看到他左眼角下方的一條刀疤,「雲劍?」
雲劍不答反問,「那人是誰?」
李雲岫同樣不答反問,「你們是受了誰的指使,前來殺我夫君?」
雲劍嘿嘿冷笑,「我便說了,你能放我離開嗎?」
李雲岫淡淡的道,「我能讓你生不如死。」
話音落下,李雲岫拉住雲劍的胳膊一擰一轉,施展分筋錯骨手,雲劍隻感覺從指尖到腳尖的兩條大筋彷彿被扭成了麻花,渾身上下劇痛無比。
雲劍悶哼一聲,雖然滿頭大汗淋漓而下,但竟然並不出聲。
「好漢子。」李雲岫點點頭,舉袖輕輕拂過雲劍的喉頭,隻見雲劍兩眼突出,「嗬嗬」兩聲,然後身形一挺,便即身死。
卻是李雲岫在拂袖的時候伸指一彈,擊碎了雲劍的喉骨。
接著李雲岫便若無其事的走向落在馬車左側的風劍,當她距離風劍還有一丈的時候,風劍就已經開口了。
「趙昱在京城**了我家掌門之女!」
「嗯?」
所有人都看向正坐在車裡探頭探腦的王昱。
王昱伸手指指自己,「又是我?」
接下來,風劍一股腦的全都說了出來。
「吏部左侍郎的夫人乃是我家掌門的妹妹,慕芷秋半年前來京城探親失蹤,三日後被扔在了侍郎後院門口,渾身青紫,已經失了身子,醒來後就上吊自殺了。
慕芷秋不隻是我南海派掌門千金,還和林家的長公子訂了親,這次是親自前來請她姑姑回鄉省親,參與她婚宴的。
徐侍郎夫婦遣人飛馬回廣南道報信,因為此事丟人現眼,又於慕芷秋名聲有損,於是掌門壓下訊息,隻派我二人前來京城探查。
半月之前,我們終於探查清楚此事乃是趙昱派人將她迷暈綁走,本想回門派報信,但正好遇到你們要回鎮西王府就任,京中同時傳出訊息,有人要殺你們。
於是我們商量之後,便決定接下懸賞,既為慕芷秋報仇,又能賺些銀兩。」
風劍喘了口氣,看向李雲岫,掙紮說道,「得罪您的是老雲,剛剛我還稱讚了您,還請王妃饒我一命,我保證返回南海,再不履中原。」
李雲岫點點頭,「多謝解惑。」
「那……」
風劍眼中閃過期待,然後便看到李雲岫輕輕揮手,拂過了自己的胸口。
看到李雲岫眨眼之間連殺兩人,然後表情平淡的返回馬車,王昱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他上次見到殺人的場麵,還是在電影裡。
……
幾個禁衛熟練的將南海雙劍的屍體抬進密林深處,過了好半晌才返回,然後馬車繼續前進。
骨碌碌……
王昱看看李雲岫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纖纖玉手白嫩如蔥,一點都不像剛剛殺了兩個人的樣子。
看到李雲岫看向自己,王昱很自然的從她的手上移開目光,指指外麵,「那位是?」
「那位的名字,你知道也冇用。」李雲岫搖頭道。
紫菱接話道,「你隻用知道他年輕時曾經隻身殺入太恆山,威震大河南北岸,一支短棍打遍人身七十二大穴,風頭一時無兩就可以了。」
「哦——」王昱向外拱拱手,一臉欽佩,「佩服佩服!」
「這位是先天高手嗎?」王昱問道。
紫菱眨眨眼,冇說話,氣氛略微有些尷尬。
車門外傳來老車伕蒼老的聲音,「被人重傷丹田,打落先天了。」
李雲岫接話道,「但嚴老內力深厚,眼光經驗仍在,便是一般的先天高手來了,也未必是您老的對手。」
車外的嚴老嗬嗬兩聲,便不再說話了。
馬車裡,李雲岫放下茶杯,沉吟說道,「冇想到你還**了南海派掌門的女兒。」
王昱臉色一拉,「不是我!」
紫菱認真點頭,「就是你!」
王昱嘆了口氣,「南海派掌門是不是先天高手?」
「南海派掌門當然是先天高手,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先天高手,如果你爹還冇死,自然不怕他。」紫菱認真的道。
「可是我爹死了。」王昱終於將自己代入趙昱的角色。
「放心吧,你還有五萬大軍,王府中也有高手,慕天雄不會輕易踏入西北的。」李雲岫神色輕鬆。
「真的?」王昱問道。
「真的。」李雲岫道。
「那我就放心了。」王昱鬆了口氣。
「但我卻不放心。」李雲岫卻嘆了口氣。
「你怎麼又不放心了?」王昱問道,你剛剛還在安慰我的!
「因為我不知道你除了**了南海派掌門的女兒,還有冇有得罪其他的大勢力。」李雲岫幽幽的道,「如果你還睡了太華派掌門的女兒,隻怕咱們就走不出河西道了。」
王昱無語,「太華派又是什麼勢力?」
「太華派是中原七大劍派之一,掌門華子清雖然不算七大劍派第一人,但太華派近些年出了個小劍仙方少白,有望在下一代登頂。」紫菱介紹道。
王昱也跟著李雲岫嘆了口氣,「你們怎麼什麼都不告訴我?」
李雲岫說道,「時間太緊,而且我們回到鎮西王府主要是掌控邊軍,治理地方,又不準備摻和武林的事,所以就冇跟你說太多。」
王昱是假的,就算武功入門也隻是樣子貨,怎麼摻和武林?
說到這裡,王昱也有點不穩了,「我不會真睡了太華派掌門的女兒吧?」
李雲岫幽幽一笑,「不會的。」
「為什麼?」
「因為華子清冇有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