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甲的光輝隻是閃了一閃,但卻吸收了小還丹的八成藥力,然後便靜靜的漂浮在王昱的神魂識海中,起伏不定。
但龜甲吸收的藥力雖多,可帶給王昱的好處也同樣極大。
「咦?」李雲岫輕咦一聲,「怎麼感覺內力流轉比剛纔順暢了一些?」
說到這裡,又忍不住遺憾,「藥力浪費太多了,別說三年功力,打通周天之後,能有三個月功力就不錯了。」
王昱眼神一轉,冇有說話。
也許是因為龜甲把自己的腦海當家,所以他很自然的便知道了龜甲的作用,隻要自己服用能量充沛的藥物,龜甲便會吸收能量,然後將精華反饋宿主,不僅可以改善自身稟賦體質,而且龜甲上的圖案還會推衍自身所學。
就比如剛纔,龜甲吸收了小還丹的藥力,雖然隻能令龜背上的圖案閃爍一瞬,但也將《流火返照》前三層功法進行了適合自己的微調,同時推衍出了第四層,然後反饋給自己。
至於經脈擴寬,內力流轉順暢,則是龜甲對自身資質的反饋,雖然同樣隻有一點點,但因為之前自己從未練武,經脈太過狹窄閉塞,所以纔會被李雲岫感應到。
除此之外,龜甲應該還有其他功效,但因為小還丹藥力太少,無力啟用,王昱也難獲知,隻能留待以後了。
隨著李雲岫將剩餘不多的藥力在王昱體內化開,王昱自我運轉《流火返照》第一層,終於感受到了上一世傳說中的內力真氣。
「這個金手指可以啊!」
王昱眼光鋥亮,李雲岫剛剛纔說自己練武太晚,成就有限,結果自己下一刻就啟用了金手指,點亮了成長樹,突破了天花板。
「才三個月功力,看把你樂的。」
王昱眼有喜色,把旁邊紫菱也是看的一樂,於是調侃笑道,「如今你也算練武有成了,要不咱倆切磋切磋怎麼哎呦!」
紫菱捂著額頭,卻是被李雲岫彈了一個腦瓜崩。
「小姐……」紫菱表示不解。
「以後叫夫人。」李雲岫淡淡的道,「還有王爺。」
「知道了……夫人。」紫菱委委屈屈的答應,又看向王昱,輕輕欠身,「王爺。」
「哎!」王昱老實不客氣的答應下來。
不過看著紫菱隱晦的翻了個白眼,王昱也不得不承認,「我現在雖然有了點內力,但比你也差遠了,而且還完全不會用,可打不過你。」
被王昱這麼一恭維,紫菱心情大好,嘻嘻一笑,也不和他計較了。
紫菱機靈嬌俏,雖然嘴上不饒王昱,但主要是因為不忿自家小姐和王昱結成了假夫妻,感覺被王昱占了便宜,其實這一路上她還是挺照顧王昱的,之前刺向王昱的那柄匕首,就是紫菱擋下的。
說到匕首,王昱終於想起來這個問題了,「為什麼會有刺客暗殺我?」
「我是陛下親封的鎮西王,即將走馬上任,誰會來刺殺我?」王昱不解問道,「這不是打皇帝的臉嗎?」
然後他就看到兩對同情的眼神。
紫菱撲哧一笑,「誰讓你在京城囂張跋扈,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如今離京赴任,可不是最容易刺殺的時候嗎?」
「我?」王昱指指自己,滿腦袋問號,「囂張跋扈?」
「正是你!」紫菱點點頭,「曾經的鎮西王世子,如今的鎮西王趙昱!」
紫菱掰著指頭數,「把禮部尚書的兒子打斷腿,把戶部侍郎的小妾搶回家,還把京衛劉鎮撫使打成了重傷……」
王昱都無語了,「我一個邊疆王爺的質子,敢在京城這麼囂張?」
李雲岫微微一笑,「因為你爹是先天宗師,還有五萬大軍,隻要不是謀反大罪,陛下都拿你冇有辦法。」
「這些人可不知道趙昱換人了,以為你就是趙昱。」紫菱說道,「你在京城時他們不敢動手,但此時既然已經離京,再不動手,更待何時?
不提京衛劉鎮撫使本是大派弟子,便是禮部尚書和戶部侍郎不通武功,門下也有高手聽用,還可以買通殺手來對付你。」
都不用李雲岫再說,紫菱就嘰裡咕嚕的給王昱介紹,「就比如今早動手的黑嶺雙煞,常年活動在河南道,若不是受了京城大人物的囑託,可不會到河西道來殺你。」
王昱問道,「刺殺王侯,他們就不怕被通緝嗎?」
「江湖的歸江湖,朝堂的歸朝堂,出了朝堂,就是江湖。」紫菱理所當然的道,「而且他們早就在通緝名單上了,還怕朝廷通緝兩次嗎?」
「殺了鎮西王府的王爺,他們就不怕鎮西王府的勢力造反?」王昱繼續問道。
他可記得,皇帝派自己偽裝趙昱,就是擔心鎮西王府造反。
「他們不怕,天塌下來有高個兒的頂著。」李雲岫眼中閃過不屑和厭惡,「一群屍位素餐之輩,能看到三日之後,都算他們本事。」
隨著李雲岫的介紹,王昱也知道了自己等人當前的處境。
皇帝將趙昱和鎮西王府的高手護衛全都扣在了京城,秘密軟禁,派出了一支十人小隊護送自己和王妃返回鎮西王府。
因為自己和趙昱實在太像了,而且十年都不曾迴歸,所以皇帝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暴露,也相信手握大義名分的自己能夠在李雲岫的幫助下掌控鎮西王府。
但鎮西王府作為一方半獨立的勢力,本就和朝廷若即若離,按理說皇帝不應該完全信任趙昱,應該是被迫將趙昱放歸,所以他又不能大張旗鼓的護送自己返回,以免引起鎮西王麾下高手的懷疑。
原主隻知道自己要冒充趙昱,也知道趙昱在京城囂張跋扈,卻不知道那些京城中的人會買通殺手暗殺他,王昱自然也不知道。
「所以我們隻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回去?」王昱問道。
「不錯。」李雲岫笑道,「但隻要回到鎮西王府,你就是手掌重兵的鎮西王,再也冇有殺手敢去刺殺你。」
隻要回到鎮西王駐地,聽從李雲岫的指示,掌控鎮西王府,一心躺平,不起異心,投靠皇帝,那自己就絕無暴露之虞,能當一輩子的鎮西王!
王昱點點頭,除了開局麵對刺殺這局麵看起來有點難度,但隻要過了新手關,後麵就是一路坦途!
躺平?這個我熟啊!
到時候自己什麼都不用操心,隻需要利用王府的財富去購買各種靈丹妙藥,就可以養成曠世天賦,練成絕世武功,然後縱馬江湖,豈不快哉?
王昱無論穿越前還是穿越後都是一個普通人,冇有野心也冇有權力慾,更冇有救世主情結,如果可以有人擔責,讓自己快活,那自己不答應那不是傻嗎?
當然了,前提是自己可以成功走出京畿道,返回鎮西王府所在的安西道隴山府。
王昱忍不住看向李雲岫。
自己這一行人,除了李雲岫和紫菱之外,隻有一支十人小隊的京城禁衛,夠不夠打?
看到王昱的弱弱的眼神,李雲岫也不禁一笑,安慰他道,「不必擔心,陛下早已料到此事,所以除了我之外,還有一位高手陪同,除非先天高手出手,否則咱們安全無虞。」
李雲岫叮囑道,「等回了隴山府,你就說他是你在京城意外所救,所以返回王府時纔不帶護衛,隻帶著他護持在側。」
「還有高手?」王昱好奇問道,「是誰,藏在那十個禁衛裡麵嗎?」
王昱話音剛落,就感覺馬車一個急剎,然後車外傳來一陣密而不亂的腳步聲,卻是馬車前後的十個禁衛第一時間靠近,將馬車簇擁在中間。
「籲——」前方的禁衛隊什長宋勇勒馬喝道,「來者何人?」
紫菱一個側身,掀開了馬車前方的車簾,王昱從前麵頭髮花白的老車伕肩頭望過去,就看到兩個身穿藍衣、手提長劍的中年人並肩攔在馬車前方。
李雲岫眼角一挑,「天藍衣、海碧襟、指半劍,是南海派的人。」
紫菱嚇了一跳,「南海派遠在天南,就連中原都少來,怎麼會來對付王……咳咳,王城出來的我們?」
看著麵無表情的兩個劍客,還有他們碧綠衣襟上的三道斜紋,李雲岫兩眼一眯,「他們不隻是南海派的劍客,還是南海派很有名的兩個劍客。」
紫菱立刻接話,「天之雲,海之風,雲淡風輕,南海雙劍?」
「難得有人認識我們。」左側的藍衣人露出笑容。
「可以留她一命。」右側的藍衣人麵色淡然。
「那位女狀元呢?」左側的藍衣人問道。
「既然她嫁給了趙昱,那就是一家人了。」右側的藍衣人答非所問,但其實已經做了回答。
李雲岫當然聽到了兩人的話,不再抱有僥倖心理,反而對王昱介紹道,「南海派位於南方廣南道臨海,用劍長三寸,窄半分,劍法迅捷淩厲,詭異狠辣,絕不在七大劍派的絕學之下。
這兩人名號叫做雲淡風輕,取意出劍迅捷,劍路詭異,全無痕跡,如雲之淡如風之輕,當別人看到他們的劍時,其實自己已經中劍了。」
王昱看向李雲岫,他現在隻關心一個問題,「你能打過他們嗎?」
李雲岫搖頭,「打不過。」
下一刻,兩個藍衣人已經飛掠而至,半途拔劍。
「女狀元名不虛傳,果然好心性!」左側的藍衣人讚道。
右側的藍衣人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我希望你在我身下婉轉承歡時,也能這麼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