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自動修煉的副作用------------------------------------------，直到次日清晨才漸漸停歇。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氣息。，林易睡到日上三竿才自然醒。這是他穿越後養成的習慣，無需為生計奔波，無需擔心危險，自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精緻的早點已經擺在院中的石桌上。林易坐下，剛拿起一個水晶蝦餃，動作卻微微一頓。他感覺到，體內那自行運轉的磅礴真氣，似乎比昨日又壯大、精純了那麼一絲絲。這增長速度，簡直穩定得令人髮指，且完全不需要他費心。這“自動修煉（至尊版）”果然名不虛傳。，他也察覺到一絲異樣。並非身體不適，而是周圍環境有些微妙的變化。院子裡那幾株四季常青的鬆柏，似乎比昨日更加蒼翠欲滴，枝葉間隱隱有光華流轉。牆角一叢原本隻是含苞的月季，竟在一夜之間悄然綻放，花朵嬌豔，香氣也比往常濃鬱數倍。最明顯的是院子中央那方小水池，池水清澈見底，幾尾錦鯉悠遊其中，鱗片在晨光下閃閃發亮，精神頭十足，而池底甚至生出了一些柔嫩的、本不該在這個季節出現的水草。，將意識沉入體內，仔細感知。很快，他發現了端倪。在他無休止的自動修煉過程中，周身毛孔彷彿無時無刻不在與外界天地進行著極其細微的能量交換。他吸入的，是天地間彌散的、相對精純的“靈氣”（他根據係統灌輸的知識暫且這麼稱呼），而撥出的，則是經過他體內真氣迴圈淬鍊後，更加精純、更富有生機的一種“餘韻”。這種“餘韻”極其稀薄，對現在的他而言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對於他身邊的普通草木魚蟲，甚至是對修煉內功的武者來說，卻不啻於大補之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工作，無形中改造著他身邊的小環境。“難怪……”林易想起昨日蘇瓔珞能硬扛著他氣勢場的排斥靠近，除了她功法特殊，恐怕也有這自動散發出的、微弱生機氣息的影響，抵消了部分壓迫感。至於那老道士玉虛子，修為高深，感應敏銳，恐怕也察覺到了此地的異常，所以才更加篤定他“與道合真”。？林易咬了口蝦餃，鮮美的滋味在口中化開。好像……也不完全是壞事？至少住著舒服，花花草草也長得好看。隻要彆引來什麼奇怪的東西就行。，院門就被輕輕叩響。“尊駕，貧道玉虛子，可否進來一敘？”門外傳來老道士溫和的聲音。：“進來吧。”，依舊是一身漿洗髮白的道袍，手持拂塵，仙風道骨。他走進院子，目光首先就被那生機勃勃的草木和池魚吸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歎，隨即恢複平靜，對林易拱手一禮：“叨擾尊駕清靜了。”“坐，一起吃點兒？”林易指了指對麵的石凳。“多謝尊駕，貧道已用過了。”玉虛子告罪坐下，目光落在林易身上，仔細感應，隻覺得這位“尊駕”氣息越發圓融內斂，坐在那裡，彷彿與這院中生機盎然的環境融為一體，渾然天成，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煙火氣，更彆提內力波動的痕跡了。若非昨日親眼所見金沙幫幾人的狼狽，親身感受到那股淵深如海的氣機，他幾乎要以為眼前隻是個氣質出眾的普通書生。“道長一早過來，有事？”林易一邊慢條斯理地喝著燕窩粥，一邊問。
玉虛子沉吟片刻，道：“確有一事，想請教尊駕。昨夜貧道於房中打坐，隱約感到尊駕院中，似有……似有天地元氣異常彙聚流動之象，其精純醇和，乃貧道平生僅見。且這元氣似乎能滋養萬物，潤物無聲。不知尊駕修煉的，是何等玄妙功法？竟有如此神效。”他問得直接，也問得小心。在武林中，探問他人功法乃是大忌，但林易給他的感覺太過超然，不似拘泥俗禮之人，且這元氣異象對他修行觸動頗大，故才冒昧相詢。
林易動作頓了頓，放下粥碗，擦了擦嘴，很隨意地說：“冇什麼功法，自然而然就這樣了。”
自然而然？玉虛子一愣。修煉內功，引動天地元氣，哪個不是需要特定的心法口訣，配合呼吸吐納，引導周天？哪有“自然而然”就能做到，還能讓周邊環境受益的？這已近乎傳說中的“天人合一”、“道法自然”的境界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苦笑道：“尊駕境界，果然非我等凡俗所能揣度。貧道受教了。”他越發覺得，這位“林先生”恐怕真的不是什麼武林前輩，而是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或許真是海外仙真一流。陛下以國師之位、半壁江山相邀，看似隆重，或許在對方眼中，也不過是凡俗權柄罷了。
林易看他那副深受打擊又強行理解的樣子，也懶得解釋。難道告訴他，我有個係統，給我開了自動修煉的外掛，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關？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多是玉虛子在說些江湖軼事、風土人情，林易偶爾插問一兩句。玉虛子學識淵博，談吐文雅，倒是個不錯的聊天物件。從玉虛子口中，林易對這個世界有了更清晰的瞭解。大乾王朝立國三百年，如今在位的是永熙帝，年事已高，身體似乎確實不太好。朝廷與江湖關係微妙，有合作有製衡。正道以真武觀、大禪寺、藏劍山莊等為首，魔道則以幽冥教、天邪宗、萬毒窟等為尊，彼此爭鬥不休。此外還有些亦正亦邪的勢力，如金錢幫、漕幫、鹽幫等，以及數不清的獨行俠客、奇人異士。總的來說，是個典型的、勢力錯綜複雜的武俠世界。
正說著，院外又傳來腳步聲，是那個老太監，姓曹，大家都叫他曹公公。曹公公進來後，先是對林易和玉虛子恭敬行禮，然後稟報道：“林先生，蘇姑孃的傷勢已無大礙，大夫說隻是失血過多，內息稍有淤塞，服幾劑藥，靜養幾日便可。老奴已安排丫鬟小心伺候著。”
林易點點頭：“有勞。”
曹公公連道不敢，又小心翼翼地問：“林先生，陛下那邊……還等著回信。您看這國書……”他眼巴巴地看著林易，等一個準話。雖然知道希望渺茫，但總要問一問。
林易拿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淡淡道：“放著吧。我暫時冇興趣當什麼國師，也冇興趣娶公主。”
這話說得直接，曹公公臉色一白，玉虛子也抬了抬眼皮。
林易接著說：“不過，皇帝的好意，我心領了。你可以回信，就說我初來乍到，隻想四處看看，無意介入朝堂紛爭。若將來有緣，或許會去京城逛逛。”
這話留了餘地，既冇把話說死，也表明瞭自己目前的態度。曹公公聞言，雖然失望，但總算有個交代，連忙躬身：“是，老奴明白，定將先生原話稟明陛下。”心中卻想，這位“林先生”果然非同一般，連陛下許下的半壁江山和國師之位都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拒絕，其眼界胸襟，真是深不可測。陛下得知，不知會是震怒，還是……更加重視？
打發走了曹公公，林易覺得耳根子清靜不少。玉虛子也很識趣地告辭，回去消化昨夜和今晨的見聞感悟了。
院子裡又隻剩下林易一人。他靠在躺椅上，看著經過一夜雨水和“自動修煉餘韻”滋養後更加青翠的藤蔓，感受著體內緩緩增長的力量，聽著遠處街市隱約的喧鬨。
似乎，又能迴歸平靜……了？
可惜，這平靜，隻維持到了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