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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嗚——”“吼——”“……”
悟道場中,五禽的嘶吼再次炸響。
方纔散去的威壓,又如潮水般席捲而來。
門外,眾人剛鬆了口氣,準備等黃毅出來道賀,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愣住。
“六師兄他……冇出來?”
“這是……叩關?!”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叩關入品,誰不是調整到最佳狀態,尋一處靜謐無人之地,再備齊丹藥護法,纔敢嘗試?
六師兄倒好,非但毫無準備,反而在凶獸包圍的悟道場裡,頂著足以壓垮武徒的威壓,強行叩關......這不是找死嗎?
“又一個鴻天齊。”
陳廣喃喃,眼底閃過一絲幸災樂禍,恨不得黃毅當場失敗,氣血大損,修養半年,正好無緣擂台比武。
與他有同樣心思的,還有好幾個,他們都是有機會爭奪督尉府名額的人。
記名弟子中,真正麵露擔憂的,隻有潘大海、李觀、趙明三人。
走到一半的陳猛一行人,再次頓住腳步。
周青與周晚棠也從後院走出。
“師父。”“師父。”
三師兄孟軍、四師兄吳起連忙行禮,“徒兒幸不辱命,取回寒淵精粹。”
周青點頭:“乾得不錯。”
兩人咧嘴而笑,又轉向周晚棠:“見過師姐。”
謝長歌朝周晚棠投去溫柔的目光:“師妹。”
周晚棠頷首算是迴應,目光卻早已飄向悟道場,眼底藏著擔憂。
謝長歌眉頭微微一擰,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周青的身影已然來到內院,正推開悟道場的門,隨後,一塊“勿擾”的木牌被掛上門環。
眾人心頭一震:師父居然親自進去護法,還封了門?
“這六師弟,如此心急,能成嗎?”孟軍皺眉。
冇人回答。
心思各異。
陳猛攥緊了拳頭。
……
悟道場內。
黃毅發現,當自己全力激發五禽真意時,五頭凶獸的威壓會變得異常狂暴,而那威壓竟能催動氣血更洶湧地奔流,讓那絲破限感悟愈發清晰。
他不再猶豫,將一株血蔘咬入口中,咀嚼半截。
汁液入腹,氣血滋生。
他立刻拉開拳架,五禽拳圓滿之境全力施展!
虎形——凶煞!
熊形——厚重!
猿形——靈動!
鶴形——淩厲!
鹿形——輕敏!
五道真意同時釋放!
鐵籠中,五頭凶獸徹底瘋狂。
虎嘯、熊咆、猿啼、鶴唳、鹿鳴,交織成暴怒的樂章。
鐵索哐當作響,凶悍威壓如實質的潮水,一**向場中那人碾去。
虎木、熊火、猿土、鶴金、鹿水,五行威壓竟暗合相生相剋之道,在黃毅身周形成一個詭異的平衡場域。
而黃毅,就站在這風暴中心。
破限感悟在腦海中灼灼燃燒,特性【生生不息】讓靈台一片清明。
他循著那絲玄妙的指引,拳勢陡然一變——
與此同時,《五行樁吐納法》在體內自行運轉起來。
呼吸與拳勢相合,氣血奔湧與五行生剋呼應——虎形催動肝金,熊形引動脾土,猿形調動心火,鶴形呼應肺金,鹿形滋潤腎水。
五形輪轉,氣血如五行相生,生生不息。
不再是單純的五禽拳,而是鶴形拳介於有形與無形之間的律動。
血蔘在瘋狂消耗。
十幾息後,一株血蔘已被他本能地嚼儘。
藥力如溪流彙入丹田,又化作氣血奔湧而出。
可破限的消耗遠超想象,藥力瞬間見底,氣血開始枯竭——
就在此時,唇邊觸到一物,濃鬱的藥材香氣湧入鼻腔。
黃毅眼睛微眯,意識仍沉浸在悟道中,本能地張口咬住,瘋狂咀嚼。
汁液順喉而下,乾涸的氣血再度充盈,拳速竟又快了三分!
周青瞳孔皺縮。
這拳速……根本不是武徒能打出來的!
這便宜徒弟,竟以凡軀打出了初入九品武者的水準?
難道……破限就該如此?
他來不及細想,見黃毅又將一整株血蔘吞下,立刻施展身法,如影子般遊走在他身側,在完全不觸碰的情況下,精準地將下一株血蔘遞到他嘴邊。
一株,兩株,三株……
半刻鐘不到,八株血蔘消耗殆儘。
周青看著黃毅依舊平穩的拳勢,眼中驚疑不定。
短時間內吞下這般藥力,換作尋常武徒早已爆體而亡,他卻像無底洞般照單全收!
他咬咬牙,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小的玉瓶,倒出最後一顆紅褐色的藥丸。
這是“虎魄丸”,以凶獸虎心為主材,輔以數味珍稀藥材煉製而成,他珍藏多年,本是為自己破境準備的。
“且讓為師看看,破限是何等光景。”
他不再猶豫,將藥丸遞到黃毅唇邊。
藥香鑽入鼻腔的瞬間,黃毅體內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喚醒。
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滴血液都在瘋狂呐喊:要它!吃掉它!
他下意識張嘴,將藥丸含入口中,用力一咬——
“轟!”
一股前所未有的澎湃藥力在口腔中炸開!
如岩漿奔湧,如怒濤決堤,轟然衝向四肢百骸!
就在此時,丹田深處那幾縷沉寂已久的精氣,彷彿被這股藥力喚醒。
那是這些日子以來,藉助【金剛火源石】日夜淬鍊、運轉《內丹養生功》吸納的大日精華與月陰之力凝鍊而成。
它們一直蟄伏在丹田深處,如沉睡的種子,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此刻,在虎魄丸的灼燒下,這幾縷精氣終於動了。
它們從丹田湧起,沿著經脈遊走全身,所過之處,藥力被更快地吸收,雜質被更徹底地焚燒。
最後,它們彙入沸騰的血液,與每一滴血融為一體。
黃毅渾身一顫。
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赤紅,一層白霧從毛孔中蒸騰而出。
疼嗎?不,那不是疼,是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都在饑渴地吞噬這股力量!
血液被灼燒、被提純,雜質化作青煙從毛孔排出;
肌肉在乾癟後瞬間充盈,骨骼發出細密的爆響,彷彿有無數隻小錘在體內敲打重塑。
周身白霧越聚越多,竟在頭頂盤旋凝聚,隱隱成形——
一隻白鹿。
前蹄微抬,昂首向天,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