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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備】:金剛火源石(一階)
【屬性】:金、火
【特性】:金石之軀(卓越)
【效果】:大幅增強身體強度與骨骼密度,顯著增加氣力,顯著增強氣血活性,小幅提升對高溫、銳器的抵抗,持續以金火之氣淬鍊肉身。
金剛火源石!竟是入了品階的寶物!
看著麵板上那一連串“大幅”、“顯著”的效果描述,黃毅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下一刻,異變陡生!
他隻覺渾身燥熱難忍,體內彷彿憑空生出一團熾烈的熔爐之火,熊熊燃燒,灼烤著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麵板更像是被無數細密的鋼針攢刺,又痛又癢。
這痛苦來得猛烈,但去得也快。
不過三五息,燥熱痛癢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透徹骨髓的輕鬆與強健。
彷彿常年積壓在體內的疲憊、濕冷、乃至某種“虛弱”的本質,都被那金火之氣狠狠鍛打、焚燒了一遍,排出體外。
耳聰目明,神清氣爽,連深秋的寒意都感覺不到了。
他下意識握拳,骨節爆出一串輕微的“劈啪”聲,一股沉實充沛的力量感在肌肉間流淌。
爽!這種感覺,前所未有!
他甚至有種錯覺,現在的自己,能徒手與猛獸搏鬥!連夜奔波的疲憊早已消散無蹤。
“怪不得王衝稱之為‘家族根基’……有這等寶物持續淬鍊,肉身根基將被打磨得何等強悍?”
黃毅心潮澎湃,“配合血蔘滋養,三月內拳法小成,絕無問題!”
“一階寶物便有如此神效,那二階、三階……”
他壓下翻騰的野心,將十錠金錠仔細揣入懷中貼身藏好。
至於那木盒,被他深深埋入河底淤泥之下,還搬來幾塊大石牢牢壓住,確保萬無一失。
遊回岸邊,側耳傾聽,確認無人。
他剛爬上岸,奇特的一幕發生了。
身上河水竟在接觸到麵板的瞬間,竟被溫熱金火之氣迅速蒸發。
寒風吹來,拂過溫熱的麵板,非但不冷,反而有種愜意的涼爽。
“這便是金剛火源石帶來的變化麼……”黃毅心中暗讚,換好乾衣,身影冇入夜色,疾馳而歸。
……
翌日,武館。
氣氛凝重得反常。
一問才知,竟有武館弟子在來館途中遭襲,被人硬生生斬斷一臂,武道之路就此斷絕。
“師父……也不管嗎?”
“怎麼管?說到底,我們隻是交了錢的學徒,師父豈會為了一個學徒,去跟山神幫、山君幫那些亡命徒死磕?”
“與其瞎擔心,不如拚命練功!隻要練到氣血感應,成為正式弟子,師父自然會庇護!”
學員們低聲議論,惶恐與慶幸交織。
黃毅聽著,目光掃過人群,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那個總是熱心腸,同樣出身外城貧苦的張鐵柱師兄,不見了。
旁人的竊語,很快證實了他的猜想。
世事無常。
昨日還互相鼓勁的憨厚漢子,今日便遭此橫禍。
這世道,唯有實力,纔是唯一的護身符!
“集合!晨練!”
這時,五師兄陳猛從後院走出,一聲斷喝壓下所有雜音。
眾人下意識列隊,跟著他繞著練功場跑圈,暫時將恐懼與唏噓拋在腦後。
黃毅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金石之軀】特性持續散發溫熱力量,支撐著他的氣血奔騰,肌肉雖累,卻酣暢淋漓。
汗水湧出,竟帶著一股淡淡的、刺鼻的腥臭。
“這是……淬鍊肉身,排出的雜質?”
他心中明悟,對這件一階寶物的功效更加期待。
“今日狀態不錯。”
休息時,陳猛走到他身邊,眼中帶著探究與欣慰,“氣血旺盛,精氣飽滿,照此下去,三月小成,大有希望。”
“多虧師兄的血蔘。”黃毅將功勞推過去。
陳猛果然受用,卻擺擺手:“藥是外因,你自身勤勉纔是根本,不過……”他壓低聲音,“鐵柱的事,彆多想,師父……自有分寸。”
話音未落,武館大門轟然洞開。
一道身影逆光而入,手中似乎提著什麼。
“師父?!”
“師父怎麼從外麵……”
眾人驚愕,師父平日此時多在靜修,極少外出。
周青麵色沉靜如水,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黃毅身上:“來兩人,送鐵柱回家。”
聲音平淡,卻讓整個練功場為之一靜。
眾人麵麵相覷,目光躲閃。
送一個廢人回家,還要穿越混亂的外城?風險太大,不值當。
內城子弟不願,外城子弟也不敢。
黃毅冇猶豫,徑直走上前。
周青眼底掠過一絲讚許,目光再次掃向人群:“再來一個。”
“……師弟們需練功,我來吧。”五師兄陳猛歎了口氣,站了出來。
周青微微頷首,旋即,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鷹,掃過那些低頭躲避的學徒,聲音陡然拔高:
“都聽好了!”
“我五行拳館立館於此,收徒傳藝,講究一個規矩,也護一個短!”
“既穿了我拳館的衣裳,便是我周青罩著的人!”
“誰敢無故欺淩,折我館中弟子手足——”
他背在身後的手猛地抬起,向前一擲!
咕嚕嚕——
一顆鬚髮怒張、雙目圓睜、血跡未乾的碩大人頭,滾落在青石地上,停在眾學徒腳邊!
嘶——!
全場死寂,隨即響起一片倒吸冷氣之聲。
許多少年何曾見過如此血腥場麵,臉色瞬間煞白。
“這,便是下場。”
周青的聲音冰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砸在每個人心頭:
“在此一日,便安心練功一日,若有本事成為正式弟子……”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
“天大的麻煩,為師也給你們扛著!”
說罷,不再看任何人,轉身徑直走向後院。
擲地有聲,殺伐果決!
剛纔那些議論“師父不管”的學徒,此刻滿麵羞慚,繼而湧起一股強烈的歸屬感與安全感。
黃毅心中震動,對這位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師父,有了全新的認識。
這份護短的霸氣,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倚仗!
“發什麼呆,跟上。”
陳猛推了他一把。
兩人來到後院廂房,濃重的血腥味瀰漫。
張鐵柱已經醒了,麵如金紙,右肩包紮處滲著暗紅。
一見周青離開的背影,這個憨厚的漢子頓時崩潰,涕淚橫流:
“師父!師父!求求您彆趕我走!我不能回去……我不能讓爹孃失望……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我的胳膊還能接上對不對?”
聲音淒切,令人心酸。
周青在門外腳步微頓,終究冇有回頭,隻留下一句冷硬的:“送他回家。”
黃毅與陳猛對視一眼,默默上前,抬起那簡易擔架。
張鐵柱不再哭喊,隻是眼神空洞地望著房梁,麵如死灰,彷彿被抽走了全部魂魄。
擔架很輕。
但黃毅覺得,手裡抬著的,是這吃人世道,壓在一個普通人身上,那份沉甸甸的、無力反抗的絕望。
而他,絕不要成為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