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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武館,黃毅第一時間跟周青銷假。
本來,昨日他隻請了上午的假,但計劃趕不上變化,李秀華被搶走,他要救人,需要準備諸多東西,隻好又特地過來請了假。
“家裡的事忙完了?”
周青狀似隨意地詢問道。
“多謝師父關心,差不多了。”黃毅恭敬迴應。
“嗯,回去好好練功。”
“是,弟子會努力的,絕不讓師父失望。”黃毅立馬錶態。
周青頷首,轉身離開。
晨練結束,天光已然大亮。
休息時間,五師兄陳猛朝他招手,“師弟,過來一下。”
莫不是“清道人”有了訊息?黃毅立即走了過去,禮貌行禮問好,“五師兄。”
“不用這般客氣。”陳猛灑脫擺手,壓低聲音:“你是不是惹到無常薄的人了?”
“無常薄?”黃毅疑惑。
“清道人便是這個勢力的打手,這樣說你應該容易理解。它是常山郡有名的組織,專接各種見不得光的活,接了賞金委托,必定會不顧一切完成。
而且出手狠辣,一般被盯上的,絕無逃脫的可能。
當然了,凡事也不是絕對,如果有六品以上的實力,便能無視了,他們不接六品以及六品以上的賞金委托。”
說話間,陳猛已經“無常薄”的情況大致說出。
見黃毅認真思索的樣子,確實不像知道的,他繼續道:
“這清道人也分等級,青銅、白銀、黃金。青銅清道人為九品武者,白銀清道人為八品武者,黃金清道人為七品武者。
普通人惹到這樣的組織,唯有等死的份……而且這無常薄很講原則,說一不二,殺人就不帶放過,調查就不帶做彆的,總之不會多做,也不會少做。”
陳猛的話,像一塊冰塞進黃毅心裡。
最低九品武者……不達目的不罷休……
他彷彿已經看到一個冷酷的身影,正在黑暗中將線索一點點拚湊,最終將矛頭指向自己。
實力,必須更快地提升實力!
裝備欄能創造奇蹟,但無法彌補絕對的實力鴻溝。
旋即問道:“師兄,有冇有辦法,躲開清道人的追蹤?”
王衝請了清道人追查曾虎之死的線索,以對方的專業性,以及實力,應該真能找到些什麼。
如果能有躲開的手段,那就好了。
陳猛瞪大了眼睛,“師弟,你……你真惹到了無常薄?還是得罪了什麼人?”
黃毅搖頭,“隻是幫朋友問問。”
“那就好,”聞言,陳猛明顯鬆了口氣,“無常薄的情報我也隻瞭解這些,你若是還想知道其他,我再托人去查。隻是想躲開對方的調查,很難,除非有高於對方的實力。”
“謝謝你五師兄,有這些資訊,夠了。”黃毅誠懇道謝。
上午繼續練習基本功,下午周青不再親自教導黃毅練拳。
黃毅臉皮厚,不懂的都讓五師兄講解,陳猛也是熱心腸,有求必應,樂在其中。
偶爾間,學員們的議論聲傳來:
“師父怎麼不親自教導黃師弟了?”
“三天曬網兩天摸魚,即便記性比我們好,可這樣的人,能有多大出息?師父估計是看清了他的為人,所以不想在他身上繼續浪費功夫吧。”
“也是,學武最忌懶惰……”
黃毅充耳不聞,隻一心練拳。
王沖和清道人在側,容不得他偷閒,彆人休息的時候他仍在練習,簡直像不知疲倦的機器,不斷運轉。
當夜,黃毅又走了一趟水鬼河,通過暗道,將物資送到李秀華藏身的山穀中。
然後回到家倒頭便睡。
接下來的五天,黃毅練瘋了。
天不亮就早早起床,在院子裡站樁、練拳。
去武館的路上,他也在心裡默想招式。
到了武館,從晨練到散館,除了吃午飯時停下,其餘時間都在動。
他五形齊練。
虎形的暴烈,鹿形的輕靈,熊形的沉渾,猿形的刁鑽,鶴形的飄逸。
五套拳法,輪著打。
打完了虎形打鹿形,打完了鹿形打熊形……
有師兄看不下去了。
“黃師弟,你這麼練不對。”
張鐵柱拉住他,黝黑的臉上寫著擔憂,“咱們窮人練武,得先專精一形。把一形練透了,再練彆的。你五形齊練,氣血太散,進步太慢,連入門都難。”
黃毅抹了把汗,笑了笑:“謝師兄,我再試試。”
他冇解釋。
其實他自己也說不清——就是覺得五形齊練時,身體更“順”。
彷彿五禽拳本該這麼練,五形之間有種微妙的聯絡。
練虎形時積蓄的剛猛,能在練熊形時化為沉厚;練鹿形時養出的輕靈,又能在練鶴形時展翅。
而且他隱隱感覺到,裝備著的血蔘其【養血】特性,在五形輪轉時,運轉得更是流暢。
氣血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梳理著,一遍遍沖刷著乾涸的經脈。
這日清晨,黃毅在武館院子裡打拳。
虎撲……鹿躍……熊靠……猿探……鶴展……
五形銜接,竟有了幾分行雲流水的意思。
雖然動作還顯生澀,勁力也弱,但架子穩了,呼吸順了,招式之間不再斷得突兀。
也就在這忘我之際,他腦海中那截裝備著【血蔘】的欄位,彷彿感應到了什麼,忽然劇烈波動。
血蔘本源,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急速抽取!
一股遠超平日溫養的熱流,猛地炸開,衝向四肢百骸!
就是此刻!
黃毅福至心靈,拳隨身走,將這股勃發的藥力儘數化入拳勢之中。
虎撲更凶,鹿躍更輕,熊靠更沉,猿探更疾,鶴展更飄!
哢嚓。
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在意識深處響起。
裝備欄中,那截血蔘的虛影徹底黯淡、碎裂,化為飛灰。
十天份的藥力,在這一朝頓悟中,燃燒殆儘!
但帶來的,是氣血轟然貫通,拳法真意初悟的酣暢!
一套打完,他收勢站立,長長吐出一口氣。
那氣息在晨光裡凝成一道筆直的白線,射出尺餘,凝而不散。
場上忽然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過來。
屋簷下,周青不知何時已站起身,目光落在黃毅身上。
他看了片刻,緩緩開口:
“五禽拳,入門了。”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