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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我至親者——”
黃毅手起刀落,卻冇有直接取其性命。
“噗呲!”
刀鋒精準地紮入三角眼張三的右臂肩胛,“是這條胳膊,踩斷了我大哥的腿?”
他聲音冰冷,手腕一擰,利刃在骨縫中嘎吱扭轉。
“啊——!!”
張三淒厲慘嚎。
“可有怨言?”
黃毅拔出刀,鮮血順著血槽滴落。
然後走到吳大寶麵前,月光照亮對方驚恐扭曲的臉,“哪隻手,碰了我秀華姐?”
“是……是這隻……”吳大寶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抬起右手。
刀光一閃!
一截斷臂帶著噴濺的血弧,滾落在地。
“呃啊——!!”
殺豬般的嚎叫在破廟中迴盪。
兩人此刻肝膽俱裂,劇痛與恐懼徹底淹冇了他們。
眼前這少年哪是什麼病弱綿羊,分明是從地獄爬出的索命閻羅!
“饒命!黃爺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
黃毅充耳不聞,提起滴血的刀,作勢欲砍吳大寶另一條手臂。
死亡,從未如此貼近!
吳大寶感知致命危機,徹底崩潰,嘶聲尖叫:“彆殺我!我有秘密!關於王沖天大的秘密!買我的命!!”
“說。”
黃毅刀尖懸停。
“你……你發誓饒我一命!”
吳大寶彷彿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我發誓,你說,我便不殺你。”黃毅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吳大寶如蒙大赦,急促道:“王沖和幫主最寵愛的三夫人有染!曾虎……曾虎就是他們的私生子!我替曾虎處理知情人時親耳聽說的,千真萬確!這秘密捅出去,王衝必被幫主千刀萬剮!”
私通主母!
這確實是足以引爆山神幫內亂的核彈。
黃毅眼中寒光一閃,卻未置可否,刀鋒轉向三角眼張三:“你呢?你的命,值什麼價?”
張三早已嚇得屎尿齊流,聞言急道:“有有有!王衝……王衝通過水鬼河下的暗門,常年向城外黑風寨走私鐵錠和兵器!這是抄家滅門的死罪!告發他,官府絕不會放過他!”
走私鐵器,資敵叛軍!
黃毅心中豁然開朗,一切線索串聯起來——水底暗門、曾虎的鑰匙、王衝的隱秘勾當。
得到兩個足以將王衝拖入深淵的秘密,他心中殺意卻並未消減。
誓言?
對畜生,何須講信義。
他抬手,刀光再閃。
“啊——!你發誓不殺我的!!”吳大寶僅存的左臂齊根而斷,發出絕望的嘶吼。
“我隻說,‘不殺你’。”黃毅聲音冰冷,“可冇說不廢你。”
張三心知必死,在黃毅刀鋒轉向他時,竟爆起最後凶性,憑藉感覺,獨臂揮拳拚死一擊!
黃毅早有防備,側身閃過,刀鋒順勢一抹。
唰!
張三手腕齊斷,慘叫聲剛出口,便被一刀捅入口中,狠狠一攪!
嗚——!
破廟內,頓時隻剩下沉悶痛苦的嗚咽與鮮血汩汩流淌的聲音。
黃毅如法炮製,將另一人也變為口不能言、手不能動的廢人。
他靜靜站在血泊中,看著兩條曾經兇殘的惡犬在絕望中掙紮,等待死亡降臨。
心中冇有憐憫,隻有一片冰冷的通透。
大哥的腿,秀華姐的驚懼,自己的隱忍謀劃……一切恩怨,在此刻了結。
他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在有力地跳動,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與力量感充斥全身。
這便是快意恩仇!這便是掌握自身命運!
直到兩人徹底嚥氣,他又在心臟補上兩刀,確保死透。
這才搜身,從他們身上找到兩個錢袋。
然後收起另一把短刀,將手貼在巨石上,“裝備!”
瞬間,花崗岩的【堅韌】特性流遍全身。
他回到高處,伸出手,朝著下方兩具殘軀,心中默唸:
“卸下!”
巨石轟然再現,如同斷頭鍘刀,再次重重砸落。
直到將一切砸得麵目全非,看不出原貌,他方纔清理掉自己留下的細微痕跡,轉身離去。
出了破廟。
花了半個時辰,順利將兩人藏的銀子找到。
他也冇數,揹著沉甸甸的包裹,避開行人,悄然回到家中。
小廚房裡已經亮起暖黃的火光,灶台上瓦罐正冒著熱氣,米飯的香味混著柴火氣飄散出。
李鐵牛已經在準備早飯了。
“小毅?”李鐵牛聽到動靜,探頭看來,眼中帶著關切和詢問。
“鐵牛叔,辛苦你了。”
黃毅將包裹放下,低聲道:“事情辦妥了,秀華姐已被我師父安置在安全之處,等風頭過去就能接回。”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些許如釋重負的笑容,聲音也略微提高:
“師父他老人家心疼我,知道我家境困難,硬塞給我一筆錢,讓我給大哥好好養傷,家裡也彆虧了嘴。
往後,咱們一天至少吃兩頓乾的,每天都割點肉,錢的事,不用再愁了。”
李鐵牛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欣喜光芒。
他不懂太多彎彎繞繞,但他聽懂了最關鍵的資訊:人救了,靠山有了,錢也不缺了!
“好!好!周館主真是大善人!小毅,你可要好好孝敬你師父!”
李鐵牛連連點頭,聲音也洪亮起來,透著由衷的歡喜,“你趕緊洗漱下,早飯馬上就好了,吃好叔送你到武館。”
天,竟快亮了?
黃毅這才驚覺,自己竟已忙碌了一整夜。
不過好在,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現在,隻剩王衝這個最後的隱患。
他一邊就著冷水擦臉,一邊冷靜地梳理著從吳大寶和張三口中挖出的兩個秘密。
這如同兩把淬毒的匕首,握在手中,能殺人,卻也容易割傷自己。
告發私通主母?
無憑無據,僅憑兩個死人的話,山神幫幫主豈會輕信?
打草驚蛇不說,反惹一身腥。
舉報走私鐵器?
此事牽連必定極廣。
王衝能做成,城中官府、幫派高層,恐已結成了利益網。
自己一個無根無底的拳館弟子去告發,無異於螳臂當車,死路一條。
“看來,這兩個秘密暫時隻能深藏,作為最後的底牌,或者……借刀殺人的刀柄。”
冷水激麵,讓他思緒越發清晰。
洗漱完畢,他回到西屋,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聲響與光線。
直到此刻,一夜奔襲、謀劃、殺戮所帶來的那種高度緊繃感,才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疲憊、興奮與極度冷靜的奇異充實感。
他點燃油燈,將包裹開啟。
嘩啦——
白花花的碎銀和串好的銅錢,在昏黃油燈下,折射出誘人的光芒。
細數之下,竟有:
紋銀八十三兩!
銅錢二百七十三枚!
這還不算他從曾虎、矮個跟班身上零星得來的散錢。
加上之前剩餘的,他如今掌握的現銀,已接近九十兩!
對於一個外城普通家庭而言,近乎是一筆不敢想象的钜款。
足以支撐大哥療傷、家中改善夥食很長一段時間。
甚至……為他後續練武購買藥材,也提供了堅實的底氣。
黃毅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那股“有錢了”的踏實感,終於沖淡了血腥,落在了實處。
他將大部分銀錢和兩把短刀用油布包好,在床底挖了個深坑埋藏,仔細鋪平乾土,不留痕跡。
隻留下幾兩碎銀和銅錢放在身上,以備日常開銷。
做完這一切,他纔出門吃早飯。
走在去武館的路上,晨光微熹。
一夜殺戮的疲憊被心底湧出的輕鬆與力量感驅散。
他腳步輕快,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就差王衝了。”
“等拔掉這顆毒牙,接回秀華姐,讓大哥成家,過上安穩日子……然後,便是屬於自己的武道之路了。”
前景,從未如此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