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部景吾抬手,輕輕按下一旁的開關。
房間裏的燈光,更暗了。
隻剩下床頭兩盞小小的暖光燈,散發出昏黃而柔和的光,將整個空間都裹進一片溫柔的朦朧裡。
安靜到極致。
靜得隻剩下彼此輕輕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纏綿繾綣,分不清誰是誰的。
跡部景吾微微低頭。
鼻尖,輕輕擦過她的額頭。
動作慢得不像話,溫柔得近乎虔誠,像是在觸碰一件舉世無雙、生怕一碰就碎的珍寶。
他的呼吸輕輕灑在她的麵板上,帶著清冽的氣息,讓陳月歌渾身輕輕一顫。
鼻尖緩緩下移,掠過她挺直的鼻樑,停在她臉頰一側。
陳月歌仰著頭看他,紫瞳之中水光微微晃動,像浸在溫水裏的紫水晶。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抬起,輕輕抓住了他黑色西裝的衣襟。
指尖微微用力,將那片昂貴精緻的布料,攥出淺淺的褶皺。
她沒有說話。
可那一點點細微的動作,已經將她所有的情緒,暴露無遺。
跡部景吾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他緩緩抬起手,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撫過她的側臉。
從太陽穴,到顴骨,再到下頜線。
動作輕柔,緩慢,帶著極致的繾綣與剋製。
指腹擦過她肌膚的那一刻,陳月歌渾身又是一顫,呼吸猛地輕了一拍。
他的指尖,最終停在她的下唇邊緣。
沒有落下,沒有觸碰,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別躲。”
他聲音沙啞,兩個字,輕得像一聲嘆息,卻重得狠狠砸在她的心尖上。
陳月歌的心跳,幾乎要炸開。
所有在賽場上練就的堅韌與冷靜,在這一刻盡數崩塌,隻剩下最直白、最滾燙、再也藏不住的心動。
她沒有再躲。
沒有再後退。
反而,微微踮起了腳尖。
主動,向他靠近了一點點。
這個微小到幾乎看不見的動作,像是一道無聲的許可,一道溫柔的應允。
跡部景吾眼底一暗,原本剋製的情緒,瞬間翻湧上來。
他順勢低頭。
輕柔的吻,落在她的額頭上。
溫柔得不像話,輕得像一片羽毛拂過,卻帶著沉甸甸的珍視與心動。
一觸即分。
可那點溫柔的溫度,卻像是烙在了麵板上,一路燒進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兩人同時,呼吸一亂。
原本就緊繃曖昧的氣氛,在這一刻,瞬間升溫到極致。
陳月歌輕輕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輕輕顫動。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視線依舊落在她的臉上,灼熱而專註,帶著壓抑了太久太久的心動與佔有。
跡部景吾的手掌,在她腰間微微收緊,將她更輕、更穩地摟在懷裏。
沒有用力,沒有逼迫,隻是將她妥帖地護在懷中。
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啞而溫柔,帶著獨屬於跡部景吾的張揚與寵溺:
“本大爺的曜月,終於完完全全,隻屬於我一個人了。”
陳月歌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鼻尖縈繞著他身上讓人安心的氣息,眼眶微微一熱。
下一瞬,跡部景吾微微側身,帶著她,輕輕後退。
陳月歌的後背,抵上微涼的牆壁。
冰涼的觸感透過禮裙傳來,讓她稍稍清醒,卻又在下一秒,徹底陷入他營造的溫柔牢籠裡。
跡部景吾抬手,手臂撐在她耳側的牆麵上。
另一隻手,依舊穩穩地、溫柔地攬在她的腰間。
他將她,輕輕圈進自己懷裏,圈進一個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狹小空間。
他沒有真的壓上來,沒有半分冒犯,隻是微微俯身,與她保持著近到窒息的距離。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胸口的起伏,近到呼吸交織,近到一低頭,就能吻上她的唇。
壓迫感,與安全感,同時湧來。
令人心慌意亂,又令人無比心安。
陳月歌的視線下意識慌亂躲閃,不敢再與他對視。
紫瞳水光瀲灧,像被水汽暈染,臉頰燙得厲害,連耳根都紅得徹底,呼吸變得輕而淺,微微急促。
她想躲開,卻被他牢牢圈在懷裏,無處可逃。
也不想逃。
跡部景吾看著她慌亂躲閃、不敢與他對視的模樣,眸色愈加深沉。
那裏麵翻湧著濃烈的情緒——
溫柔、珍視、佔有、心動、驕傲,還有藏了整整八年、幾乎要溢位來的深情,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溫柔地吞沒。
他們的第一次,他想讓她的記憶裡都是華麗美好的記憶。
慢慢來,急不得!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
動作溫柔,卻帶著一點不容拒絕的堅定。
強迫她抬頭,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看著我。”他再一次開口,聲音低沉暗啞,“月歌,看著我。”
陳月歌被迫抬眼,再一次,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那一瞬間,她彷彿看見了很多年前。
冰帝的陽光下,少年抱著球拍,眉眼張揚,看向她的眼神裡,帶著一點不屑,一點好奇,一點勢在必得的驕傲。
也看見了這些年。
她受傷時,他眼底的緊張與心疼。
她奪冠時,他眼底的驕傲與光芒。
她疲憊時,他默默陪在她身邊,不說一句話,卻給她最安穩的依靠。
跡部景吾低頭,吻,緩緩落下。
先落在她的額間,輕柔珍重,像在許下一生的承諾。
再落在她的眼尾,溫柔繾綣,吻去她眼底未乾的淚光。最後,輕輕停在她的唇上。
溫柔,纏綿,剋製,卻又帶著明目張膽的佔有。
不越界,不倉促,不粗魯。
卻親密到了極致,曖昧到了極致,心動到了極致。
陳月歌輕輕閉上眼,伸手,環住他的脖頸。
她沒有躲,沒有退。
而是微微仰頭,輕輕回應。
窗外夜色溫柔,月光傾城,墨爾本的燈火在遠處靜靜流淌。
暖調燈光被夜色揉得愈發柔軟,套房內靜得隻剩下彼此交織的呼吸。
陳月歌被跡部景吾穩穩困在牆壁與他懷抱之間,無處可退,也根本不想退。
方纔那一吻輕而珍重,卻像一簇火種,落在早已乾燥易燃的心間,一瞬燎原。
她仰著頭,紫瞳矇著一層淺淺水光,像浸在月光裡的晶石,看得跡部景吾喉間微微發緊。
“月歌……”
他低聲喚她,聲音啞得厲害,帶著壓抑已久的滾燙。
指尖仍輕托著她的下巴,拇指微微摩挲著她細膩的下頜曲線,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
陳月歌微微一顫,呼吸輕淺,卻主動抬眸,直直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那裏麵沒有桀驁,沒有張揚,沒有跡部財團繼承人的矜貴疏離。
隻有她,隻有鋪天蓋地的溫柔與佔有。
她忽然伸手,指尖輕輕撫上他的眉眼。
從鎏金色的眉峰,到微微低垂的眼睫,再到線條清晰的鼻樑。
動作輕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又無比堅定。
“景吾……”
她輕聲開口,聲音微啞,帶著藏不住的心動。
跡部景吾渾身一僵,眼底翻湧的情緒幾乎要溢位來。
下一秒,他再也剋製不住。
低頭,再次吻上她。
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輒止的溫柔觸碰。
唇瓣相覆的瞬間,兩人同時輕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