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東京還浸在微涼的秋霧裏,天剛矇矇亮,月歌的身影就出現在公寓樓下的林蔭道上。
她穿著一身簡約的運動裝,墨色長發高束成馬尾,隨著奔跑的步伐輕輕晃動,清冷的眉眼間凝著一貫的堅定,晨跑的每一步都踏得穩而有力,帶起的風拂過臉頰,卻吹不散她周身那份沉靜的氣場。
一小時的晨練分秒不差,等她回到公寓時,額角沁著薄汗,卻不見半分疲憊,隻是呼吸稍顯急促。
推門進屋,利落的洗漱收拾不過十分鐘,她換了一身冰帝的校服,白襯衫配藏藍百褶裙,襯得身形愈發纖細挺拔,清冷的氣質裡又添了幾分少年氣的清爽。
剛把網球拍和課本放進包裡,手機鈴聲就準時響起,螢幕上跳動著“跡部景吾”四個字,像極了兩人此刻默契的時間契合。
“到樓下了。”
跡部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晨起特有的低啞,卻依舊矜貴,沒有半分催促。
“馬上。”
陳月歌應了一聲,掛了電話拎起包下樓,門口那輛標誌性的黑色賓利靜靜停著,車窗降下,露出跡部輪廓分明的側臉,鎏金的髮絲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他正抬眸看過來,眼底的溫柔像揉碎了的星光,精準地落在她身上。
拉開車門坐在副駕,一股淡淡的雪鬆清香縈繞在鼻尖,是跡部慣用的味道,清冽卻不張揚。
不等她開口,跡部就將一份早餐遞了過來,溫熱的三明治配著溫牛奶,還有一小盒切好的水果,擺盤精緻得像是出自高階餐廳。
“剛讓管家準備的,合你口味。”
“謝謝。”
陳月歌接過,聲音清淺,指尖觸到溫熱的餐盒,心底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暖意。
她低頭吃著早餐,動作優雅,沒有半分匆忙,跡部安靜地坐在旁邊,偶爾側眸看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輕咬三明治的側臉,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車廂裡沒有多餘的話語,卻滿是歲月靜好的溫柔。
吃完早餐,陳月歌擦了擦嘴角,跡部適時遞過紙巾,又從手邊拿起一本最新的國際網球刊物,雜誌封麵是當下網壇的頂尖女選手,淩厲的擊球姿態極具張力。
他將雜誌遞給她,指尖輕輕點在其中一篇戰術分析的文章上。
“看看這個,這位選手的底線防守戰術,和你上次應對鬆本的打法有相似之處,不過她的變線節奏更巧。”
月歌接過雜誌,指尖劃過紙麵,目光認真地看著文章,清冷的眼眸裡閃過思索的光芒。
“她的反拍變線確實精準,但重心壓得太低,持久戰容易體力不支。”
她抬眸看向跡部,聲音清冽,條理清晰。
“我上次的打法偏進攻,若是遇上擅長防守反擊的對手,這個節奏容易被針對。”
“本大爺也是這麼想。”
跡部勾唇,眼底滿是認同,眼眸裡閃著欣賞的光。
“你上次決賽最後那一記ACE,爆發力足夠,但手腕的發力角度還能再調整,能讓球的旋轉更強,對手更難預判。”
他說著,抬手輕輕比劃了一個擊球的動作,指尖的弧度精準,正是她當時的發力點。
月歌看著他的動作,心底瞭然,輕輕點頭。
“回去訓練時可以試試調整,教練上次教我的手腕發力技巧,確實提升了我球速。”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討論著,從選手的戰術打法到擊球的細節技巧,從網壇的最新動態到接下來全國賽的潛在對手。
每一句話都能精準地戳中對方的想法,無需過多解釋,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這份默契,像細水長流,在日積月累的相處裡,悄悄在兩人之間生根發芽。
車子穩穩停在冰帝學園門口,正是上學的高峰期,穿著冰帝校服的學生們來來往往,看到跡部的賓利,都下意識地側目,卻又不敢過多打量。
月歌推開車門下車,跡部也緊隨其後,兩人並肩走在校園裏,一身高冷矜貴,一身清冷挺拔,顏值登對,氣場相合,引得不少學生偷偷回頭,卻沒人敢上前打擾。
上午的課程是文化課,兩人坐在教室的後排,隔著一個空位,卻依舊默契十足。
老師提問時,跡部偶爾會側眸看她一眼,若是她微微蹙眉,便知她對這個知識點還有疑惑,下課之後便會主動給她講解。
她若是低頭快速記著筆記,跡部便會安靜地看著她,指尖輕輕敲著桌麵,配合著她記筆記的節奏。
偶爾老師佈置小組作業,兩人自然而然地組成一組,無需商量,就能快速分工,一個負責梳理框架,一個負責填充細節,效率高得驚人。
中午的食堂依舊熱鬧,跡部自然不會讓她擠在人群裡排隊,早已讓管家提前備好了午餐,送到了學校的休息區。
一張精緻的餐桌,擺著兩餐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都是根據月歌的口味準備的,清淡卻不失營養,兼顧了她練球的體力需求。
吃飯後,跡部會拿起平板,上麵是最新的股市行情,他指尖輕輕點在螢幕上,聲音溫和卻專業。
“你看這隻科技股,上週觸底反彈,成交量持續放大,背後是公司的新研發專案落地,短期來看有上漲空間。”
月歌放下筷子,湊過去看著螢幕,清冷的眼眸裡滿是認真,指尖點在另一個資料上。
“但它的市盈率偏高,行業競爭也激烈,若是追高,風險會不會太大?”
“眼光不錯。”
跡部眼底閃過讚賞,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自然又寵溺,月歌微微一怔,卻沒有躲開,隻是耳根悄悄泛起一絲淡紅。
“所以可以輕倉佈局,設好止損點,既把握機會,又控製風險。”
他細細講解著,從K線圖的分析到公司的基本麵研究,從市場的大環境到資金的流向,講解得細緻易懂,沒有絲毫敷衍。
月歌聽得認真,偶爾提出自己的疑問,每一個問題都切中要害,不是盲目附和,而是有自己的思考和判斷。
跡部耐心地解答著,看著她認真思索的側臉,心底滿是歡喜,他知道,他的女孩從不是依附他人的菟絲花,而是能與他並肩而立的木棉,有著自己的堅韌與力量。
下午的課程結束後,夕陽還未西沉,跡部拉著月歌的手,走向學校的外教經管課教室。
他的手掌溫熱乾燥,包裹著她微涼的指尖,力度適中,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陳月歌的指尖微微蜷縮,卻沒有掙開,任由他拉著,兩人的身影在夕陽下被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一幅溫柔的畫。
外教的經管課全英文授課,內容偏專業,卻難不倒兩人。跡部本就精通金融管理,月歌悟性極高,又有跡部提前輔導,聽課的過程格外順暢。
上課的一小時裏,兩人偶爾會交換一個眼神,或是在筆記本上寫下彼此的想法,無需言語,就能明白對方的思路。
遇到重點內容,跡部會輕輕碰一下她的胳膊,示意她認真聽,月歌便會點頭,指尖快速記著筆記。
課程結束後,兩人會溫習,查缺補漏,跡部會將她筆記裡的疑問一一解答,用最簡潔的語言梳理知識點,月歌則會將自己的理解講給他聽,若是有偏差,他便會及時糾正。
半小時的溫習,效率極高,等兩人合上書時,彼此的眼底都滿是瞭然。
“冰帝的特訓該開始了,你去俱樂部?”
跡部看著她,指尖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發,語氣溫柔。
“嗯。”
月歌點頭,拿起一旁的網球拍。
“一對一的教練已經在等了,今天練發球和網前截擊。”
“注意分寸,別太累。”
跡部叮囑著,眼底滿是擔憂。
“晚上讓司機準時去接你。”
“你也是。”
陳月歌抬眸看他,清冷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柔和。
“特訓別逞強。”
簡單的道別,兩人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一個去冰帝的網球部,一個去跡部集團投資的網球俱樂部,卻有著同樣的目標,各自努力,然後在頂峰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