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扣住她的後腦,唇瓣輾轉廝磨,舌尖輕輕撬開她的牙關,與她的舌纏綿交纏。
桃花瓣落在兩人的唇間,帶著清甜的香氣,與彼此的氣息交融在一起,釀成了世間最動人的滋味。
鞦韆還在輕輕晃著,幅度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韻律。月歌的雙臂緊緊環著他的脖頸,身體軟得像一灘春水,整個人都靠在他的懷裏。
她的裙擺垂落下來,遮住了兩人交疊的腿,風一吹,裙擺飛揚,露出一小截瑩白的腳踝,在月光下泛著玉色的光澤。
柳蓮二的吻漸漸從唇上移開,落在她的眼角,吻去那一點濕潤的水汽。
落在她的鼻尖,帶著輕輕的癢意。
落在她的脖頸,留下一串細密的紅痕。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生怕一不小心,便會將她碰碎。
“阿歌。”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濃濃的情慾,卻又剋製著。
“現在,可否歡愉?”
月歌點了點頭,將臉埋進他的頸窩。
她喜歡這樣的時刻,隻有他,隻有她,隻有漫天的月光和紛飛的桃花。
沒有十年的等待,沒有身份的隔閡,隻有彼此,是夫,是妻,是此生唯一的歸宿。
柳蓮二低笑一聲,不再勸她。他抱著她,輕輕晃著鞦韆,內/裡/動作著,有著別樣的感受,他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脊背,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慵懶的貓。
月光越發明亮,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像是一幅永不褪色的畫卷。
桃林裡靜悄悄的,隻有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兩人交纏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月歌的呼吸漸漸平穩,靠在他的懷裏,竟有些昏昏欲睡。
她的睫毛輕輕垂著,像蝶翼般顫動,嘴角還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柳蓮二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生怕驚擾了她的好夢。
鞦韆輕輕晃了幾下,便停了下來,花瓣簌簌落下,像是在為他們送行。
他抱著她,緩步走在青石板路上,月光灑在路麵上,映著滿地的桃花,像是鋪了一層柔軟的雲錦。他的腳步很輕,很慢,每一步都帶著極致的溫柔。
月歌在他的懷裏蹭了蹭,嘟囔了一句什麼,聲音模糊不清,卻讓柳蓮二的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他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阿歌,晚安。”
木屋的燈光還亮著,溫暖的光暈透過窗欞,灑在門前的桃花枝上。柳蓮二推開門,走了進去,將她輕輕放在床上,替她蓋好錦被。
錦被上的並蒂桃花,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像是在訴說著無盡的愛意。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的睡顏,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窗外的月光,依舊皎潔,桃林裡的桃花,依舊盛放。
往後的日子,還很長。
長到可以陪她看遍桃林的花開花落,長到可以陪她度過歲歲年年的朝朝暮暮。
長到,此生不渝。
和柳蓮二過日子是什麼感覺?
就是簡簡單單的感覺,平平淡淡的感覺。
春深三月,三年時光過去,桃林的花事又到了最盛的時候。
漫山粉白壓滿枝頭,風一吹,便有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場連綿不絕的花雨。
青石路旁的酒坊木屋,是柳蓮二三年前親手蓋起來的,原木搭成的樑柱上爬滿了青藤,窗台上擺著幾盆新栽的蘭草,氤氳著淡淡的清香。
月歌挽著袖口,蹲在青石砌成的釀缸前,正小心翼翼地將瀝乾水分的桃花瓣倒進缸裡。
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的短襦,裙擺挽到膝彎處,露出一雙瑩白如玉的小腿,赤著的腳踩在鋪滿花瓣的青石板上,沾了幾點粉白,像極了雪地裡綻開的紅梅。
“阿歌,慢些。”
柳蓮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笑意。他端著一壇新釀的糯米酒,緩步走過來,陽光透過桃枝的縫隙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三年時光,他鬢角的白髮似乎又添了幾縷,卻襯得那雙眼睛愈發溫潤,像是被歲月釀過的酒,醇厚綿長。
月歌回頭看他,嘴角彎起一抹淺淺的笑意,眼角眉梢都帶著化不開的柔意:“就快好了,你看,今年的花瓣比往年更飽滿。”
柳蓮二走到她身邊,放下酒罈,彎腰從背後輕輕抱住她。他的胸膛貼著她的脊背,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惹得她微微一顫,手裏的花瓣便灑落了幾片,落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
“是麼?”
他低頭,鼻尖蹭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繾綣。
“我倒覺得,再美的桃花,也不及你半分。”
月歌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像被染上了胭脂。她偏過頭,輕輕咬了咬他的下巴,帶著一絲嬌嗔:“越來越貧嘴了。”
柳蓮二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過去,酥酥麻麻的。
他伸手,握住她拿著花瓣的手,指尖與她的指腹相觸,輕輕摩挲著:“我說的是實話。”
他的指尖帶著薄繭,是常年握劍、雕刻桃木留下的痕跡,劃過她細膩的肌膚時,帶起一陣細密的癢意。
月歌忍不住縮了縮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兩人就著這樣的姿勢,並肩蹲在釀缸前,將一籃桃花瓣,一片片放進缸裡。
陽光灑在缸裡的花瓣上,泛著淡淡的粉色光暈,像極了他們三年來的時光,溫柔得不像話。
“還記得三年前,我們第一次釀桃花酒麼?”
月歌的聲音輕輕的,帶著懷念,“你笨手笨腳的,把糯米灑了一地。”
柳蓮二的臉頰微微泛紅,想起那日的情景,忍不住失笑:“還不是你,非要在我拌糯米的時候搗亂。”
他說著,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指尖的溫度燙得她微微偏頭。“不過,那日釀的酒,卻是我喝過最好喝的。”
月歌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轉過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那裏麵映著她的身影,映著漫天的桃花,映著三年來的朝朝暮暮,濃得化不開。
她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這個吻很輕,很柔,帶著桃花的清甜。
柳蓮二的身體一僵,隨即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手扣住她的後腦,唇瓣輾轉廝磨,舌尖輕輕撬開她的牙關,與她的舌纏綿交纏。
釀缸旁的桃花瓣被風吹得揚起,落在兩人的發間、肩頭,像是一場無聲的祝福。
陽光透過花瓣的縫隙,落在他們交疊的身影上,泛著曖昧的光暈。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緩緩分開。月歌的呼吸有些急促,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她靠在他的懷裏,額頭抵著他的胸膛,聽著他越來越沉的心跳。
柳蓮二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低啞:“該倒酒了。”
月歌點點頭,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卻被他握住手腕。他俯身,在她的手腕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唇瓣的溫度燙得她渾身一顫。
“蓮二。”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嬌喘,像羽毛拂過心尖。
柳蓮二低笑一聲,鬆開她的手,轉身拿起那壇糯米酒。他走到釀缸前,將酒罈的封口開啟,清冽的酒香便瀰漫開來,混雜著桃花的甜香,讓人聞之慾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