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島的風帶著鹹濕的海腥氣,卷著熱浪撲麵而來。
月歌剛踏上碼頭,就見穿著藍色工裝的負責人快步迎上來,手裏還攥著厚厚一遝規劃圖紙。
仁王雅治亦步亦趨地跟在月歌身後,方纔被揪紅的耳朵還泛著淡淡的粉色,卻半點不見懊惱,反倒像隻討饒的狐狸,顛顛地替月歌接過肩上的揹包,還不忘順手從口袋裏掏出紙巾,踮著腳替她擦去額角的薄汗。
“月歌小姐,這邊請,島上的開發進度我們已經完成了百分之六十,就是關於溫泉區的選址,還有些細節想和您敲定。”
負責人是個憨厚的中年男人,也是仁王雅治的族人,他說話直來直去,他看著仁王雅治,忍不住說著。
“少主,贅婿就要走贅婿的樣子,這麼大的太陽,還不趕緊給大小姐打個傘!”
月歌正低頭翻看圖紙,聽到這話,沒什麼表示,仁王雅治立刻配合地彎了彎腰,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紳士笑容,語氣卻帶著點委屈巴巴的調子:“噗哩,知道啦,我是月歌小姐的專屬助理,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
然後在負責人擠眉弄眼的過程中,給月歌打起了傘。幾人一路走到臨時搭建的辦公區,剛落座,仁王就手腳麻利地去燒水泡茶,還貼心地給月歌的杯子裏加了塊檸檬片,溫度把控得剛剛好,遞到她手邊時,還不忘低聲提醒:“小心燙。”
月歌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卻還是端起了杯子。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月歌和負責人對著圖紙侃侃而談,從溫泉區的景觀設計到遊客動線規劃,再到配套設施的安全標準,每一個細節都摳得細緻入微。
她眉頭微蹙時,仁王就默默遞上簽字筆,她口乾舌燥時,手邊的茶杯永遠是滿的,連負責人不小心碰掉的橡皮,他都能第一時間撿起來,彎腰遞過去的模樣,乖巧得像隻被馴服的小狐狸。
負責人看得連連稱讚:“大小姐,少主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您直接說,這是對我們孤族的認可。”
月歌扯了扯嘴角,沒接話,心裏卻腹誹,果然是贅婿血脈的孤族,不過,仁王雅治也就隻有在需要哄人的時候,才會裝得這麼像模像樣。
等負責人拿著修改好的方案,心滿意足地離開後,辦公區裡總算安靜下來。月歌伸了個懶腰,剛想靠在椅背上歇會兒,身後就傳來一陣輕柔的力道。
仁王不知何時繞到了她身後,修長的手指落在她的肩膀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揉開她緊繃的肌肉。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順著肩頸的線條慢慢往下按,嘴裏還不忘獻寶似的唸叨:“金主姐姐辛苦啦,要不要再捶捶腿?保證手法專業,包您滿意。”
說著,他還真的半蹲下來,修長的手指覆在月歌的小腿上,輕輕揉捏著。他的動作很輕,帶著恰到好處的分寸感,像是怕弄疼了她。
月歌被他伺候得渾身舒坦,原本那點氣,早就散得差不多了,隻是嘴上還硬著:“算你有點眼力見。”
仁王立刻笑得眉眼彎彎,狐狸眼眯成了一條縫,語氣裡滿是邀功的意味:“那是,我可是最懂姐姐的。”
月明星稀之時,辦公區的會議總算全部結束。月歌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臨時住處,剛推開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客廳裡沒人,隻有浴室的方向傳來隱約的水聲。月歌剛放下包,浴室的門就“哢噠”一聲被拉開了。
仁王雅治赤著上身走了出來,水珠順著他流暢的肩線滑落,沒入肌理分明的腹肌溝壑裡。少年的身材是典型的運動員體型,肩寬腰窄,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流暢而不誇張,帶著常年打網球練出來的力量感,他被水汽氤氳著,透著幾分慵懶的性感。他的頭髮還濕漉漉的,幾縷灰白毛髮貼在額前,襯得那雙狐狸眼愈發勾人。
看見月歌站在門口,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伸手推開了虛掩的浴室門:“姐姐,我已經幫你放好水了,溫度剛剛好。”
月歌的目光落在他裸露的胸膛上,耳尖微微發燙,連忙別過臉:“知道了,你趕緊把衣服穿上。”
仁王低低地笑了一聲,沒反駁,卻側身讓開了路,眼神裡滿是得逞的狡黠。
溫熱的泡澡水帶著淡淡的香氣,月歌整個人泡在浴缸裡,一天的疲憊瞬間消散大半。等她披著浴袍出來的時候,客廳的沙發上已經放好了乾淨的吹風機。
仁王雅治已經換上了寬鬆的家居服,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聽見腳步聲,立刻抬頭,眼睛亮得像星星。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姐姐,過來吹頭髮。”
月歌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仁王接過吹風機,調到柔和的檔位,溫熱的風拂過發頂。他的手指穿過月歌的髮絲,動作輕柔得不像話,像是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他的指尖偶爾會不經意地觸碰到月歌的耳廓,帶著微涼的溫度,惹得她輕輕顫了一下。
吹風機的嗡嗡聲裡,夾雜著少年低沉的聲音,他一邊梳著她的頭髮,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話:“今天的事,對不起嘛姐姐,我就是覺得好玩,誰讓你和柳生那傢夥藏著掖著的。”
“還有啊,島上的溫泉真的超舒服,等明天忙完了,我們可以一起去泡。”
“對了,我還去廚房看了,一會兒有你喜歡吃的海鮮粥。”
月歌靠在沙發上,聽著他喋喋不休的聲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心裏那點殘存的彆扭,終於徹底煙消雲散。
她看著鏡子裏映出的少年模樣,他低著頭,眉眼認真,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專註地替她打理著頭髮。
吹風機停下的時候,月歌的頭髮已經被吹得半乾,帶著蓬鬆的弧度。仁王放下吹風機,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指尖劃過她的臉頰,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溫柔。
月歌抬眼看他,撞進他那雙盛滿笑意的狐狸眼裏,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算你過關,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
仁王立刻笑開了花,像是討到了糖的孩子,伸手一把抱住了她,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裏,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噗哩,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