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月歌丫頭,你先別急。”
柳老爺子擺了擺手。
“既然事情因你而起,我柳家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這樣吧,你先在神奈川住下,給蓮二幾天時間。我會親自指點他,讓他儘快突破瓶頸。”
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月歌點了點頭,對著柳老爺子深深鞠了一躬:“那就麻煩柳爺爺和柳學長了,大恩不言謝。”
“無妨,舉手之勞。”
柳老爺子擺了擺手,又和月歌聊了幾句,便被管家請去前廳招待其他客人了。
書房裏再次恢復了安靜。
柳蓮二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眉頭微蹙:“時間不早了,我該去學校了。”
“嗯。”月歌應了一聲,忽然抬起頭,看著他說。
“柳君,不如我送你去上學吧?正好我來了,晚上和網球部聚餐我來請客吧。”
柳蓮二愣住了。
送他去上學?晚上聚餐?
這個提議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資料庫裡沒有任何相關的預案。
他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可當他對上月歌那雙清澈的眼眸時,拒絕的話語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聲音有些乾澀:“……好。”
立海大附屬中學的校門口,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下。
車裏的氣氛,從出門開始就有些微妙的尷尬。
月歌坐在後座的左邊,柳蓮二坐在右邊,中間隔著一條無形的鴻溝。
兩人全程無話,車內安靜得隻剩下空調的微弱嗡鳴聲和窗外掠過的風聲。
月歌側著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似乎對神奈川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陽光透過車窗,為她灰紫色的長發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她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神情寧靜而專註。
柳蓮二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她。
他想找點話題,可大腦卻一片空白,平日裏那些精準的社交資料和公式此刻全都失靈了。他想問她在神奈川打算住哪裏,想問她午飯打算吃什麼,想問她關於歡喜佛的更多細節……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覺得自己像個初次約會的毛頭小子,緊張又笨拙。
正在開車的荻原研二,通過車內的後視鏡,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
想他荻原研二,在組織裡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什麼樣的場麵沒經歷過?可今天,他卻覺得自己的後視鏡快要被這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給凍住了。
這兩個人坐在一起,按理來說應該討論正事啊!
本該是強強聯合、火花四濺的場麵,結果呢?
結果就是一路沉默,沉默,再沉默。
荻原研二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開的車有問題,或者是今天的空氣裡含有什麼能讓人失語的成分。
他從後視鏡裡看到柳蓮二幾次張了張嘴,又都閉上了,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活像一隻想要靠近主人卻又不敢的大型貓科動物。
又是一個拜倒在小姐石榴裙下的!
終於,車子停在了校門口。
柳蓮二如蒙大赦,立刻解開安全帶,對月歌說了聲“我先走了”,便推門下了車,動作快得像是在逃離什麼。
“小姐,這小子百分百對你有意思。”
“我知道,看緣分吧。”
柳蓮二的能量已經收集過了,他的記憶也清除不了,月歌想著還是少點交集吧。
柳蓮二剛走到校門口,就看到了他那群正選隊友們。他們正揹著網球包,說說笑笑地走出來。
“喲,蓮二,今天怎麼這麼早?”仁王雅治吹了聲口哨,狐狸眼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家裏有點事。”柳蓮二推了推眼鏡,目光在人群中掃過。
就在這時,一個橘色的身影猛地從人群中竄了出來!
“蓮二學長!”
切原赤也揹著巨大的網球包,像個小炮彈一樣沖了過來,“今天的練習賽呢?我還想和你打一場呢!”
他的話音未落,目光便越過柳蓮二的肩膀,看到了不遠處那輛黑色轎車旁,正準備下車的月歌。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切原赤也那雙總是充滿鬥誌的棕色眼睛,瞬間變成了兩顆亮晶晶的星星。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
月歌姐姐!
“月歌姐姐——!!!”
一聲石破天驚的吶喊響徹雲霄!
下一秒,切原赤也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舉動。他將那個比他上半身還大的網球包猛地拋向天空,然後,他自己也像一顆出膛的炮彈,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著月歌的方向猛衝了過去!
“我好想你!你來看赤也了!赤也很開心!”
他像一隻終於找到了主人的大型犬,帶著滿身的汗水和陽光的味道,毫不猶豫地、結結實實地抱住了月歌。
月歌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撞得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她感受著懷裏這個少年滾燙的體溫和毫不掩飾的喜悅,心中一暖,也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然後……揉了揉他的毛絨絨的難帶:“赤也,好久不見,長高了不少。”
而在另一邊,全場的焦點都集中在了那個被拋向高空的網球包上。
它在夕陽的背景下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然後開始自由落體。
就在它即將砸向地麵,引發一場小型“災難”的時候——
一隻骨節分明、充滿力量的大手,穩穩地抓住了下落的包帶。
真田弦一郎黑著臉,額頭的青筋不受控製地跳了跳。他看著那個像樹袋熊一樣掛在月歌身上的切原赤也,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如果不是月歌在這裏,他可能已經吼出“太鬆懈了”,然後罰他繞操場跑一百圈了。
“真田,別這麼嚴肅嘛。”幸村精市站在他身旁,看著這熱鬧的一幕,臉上露出了溫柔而包容的笑容。他的紫色眼眸裡,閃爍著一絲無奈與寵溺。
仁王雅治則是挑了挑眉,那雙狐狸眼在看到月歌的瞬間,立刻亮了起來,像發現了什麼絕世珍寶。他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看到月歌時,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裏,還放著上次月歌給他的那個護身符。
丸井文太則是悠閑地吹了個大大的泡泡,看著遠處的月歌,泡泡“啵”的一聲破裂,他的心情也像這泡泡一樣,變得輕快起來。過去的事情他已經看開了,他發現月歌也沒有把那些事當事,那他們就還是好朋友!
胡狼桑原沒說話,隻是憨厚地笑了笑,對於月歌的突然出現,他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而柳蓮二……則是冷靜地觀察著所有人的反應,將每一個細節都記錄在自己的“資料庫”中。
月歌好不容易纔把切原赤也這個熱情的“掛件”從自己身上弄下來,然後笑著對眾人說:“大家好久不見。我這幾天要呆在神奈川,今天晚上我請客,想吃什麼隨便說!”
“哦——!!!”立海大的正選們發出了一陣歡呼。
“烤肉!我要吃烤肉!”切原赤也第一個舉手。
“贊成!”丸井文太舉雙手雙腳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