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品很快上桌,銀質餐盤裏的食物擺放得如同藝術品。
麻生葵看著麵前的刀叉,又犯了難——她根本不知道該用哪一套。
【係統!刀叉太多了!怎麼用啊?】
【從外向內用!先用最左邊的沙拉叉,然後是主餐叉!喝湯用最右邊的湯匙!】
係統在她腦子裏一步步指導,麻生葵笨拙地拿起刀叉,切割食物時動作僵硬,刀叉與餐盤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刺耳聲響,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突兀。
跡部景吾握著刀叉的手一頓,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
他強壓著想要發作的衝動,涵養讓他沒有當場起身離開,可臉上的厭惡卻再也掩飾不住。
他下意識地想起月歌——如果此刻坐在對麵的是她,會是什麼樣子?
她一定會從容地拿起刀叉,動作優雅流暢,每一個細節都透著恰到好處的禮儀,絕不會像眼前的女人這樣,連最基本的用餐規矩都不懂。
如果真的是不認識法文,她也不會不懂裝懂,而是會笑著,大大方方擺手說自己不知道,然後把選單給自己讓自己推薦。
奇怪!怎麼好想自己很瞭解她一樣?
“你到底是不是麻生家的大小姐?”
跡部景吾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麻生葵的動作猛地一頓,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慌亂地躲閃著。
“我……我當然是……隻是平時不常吃法餐而已……”
跡部景吾冷笑一聲,沒有再追問,可看向她的眼神裡已經充滿了懷疑。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和這樣一個膚淺無知的女人……頭疼……更想不明白,為什麼每次接觸她,頭疼都會緩解,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不對勁。
與此同時,河村隆家的壽司店燈火通明。
店裏的裝修充滿了日式風情,原木色的桌椅擦拭得一塵不染,牆上掛著復古的浮世繪,空氣中瀰漫著新鮮海產的鮮甜與米香。
八十多個員工圍坐在一張張長桌旁,氣氛熱烈而融洽。
月歌提前打過招呼,河村家不僅準備好了最新鮮的壽司、刺身,還擺滿了月歌特意點的中餐外賣——金黃酥脆的鍋包肉堆在大盤子裏,酸甜的醬汁香氣撲鼻!
地三鮮的色澤鮮亮,茄子、土豆和青椒燉得軟爛入味!
溜肉段外焦裡嫩,裹著濃鬱的鹹香醬汁!
還有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餃子,皮薄餡大,冒著氤氳的熱氣。
“大小姐太懂我們了!”
一個年輕員工拿起一塊鍋包肉塞進嘴裏,滿足地感嘆。
“高檔法餐又貴又吃不飽,還是這些吃著過癮!”
周圍的員工紛紛附和,大家一邊吃著壽司,一邊夾著中餐,歡聲笑語不斷。
月歌坐在主位,簡單吃了幾口,看著員工們開心的樣子,嘴角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亞久津仁坐在她身邊,沉默地幫她夾了一塊沒有芥末的三文魚壽司,待她吃完,便起身了。
“我先回去了,有事隨時叫我。”
月歌送走亞久津仁,又和員工們聊了幾句,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便起身準備回家。
剛走出壽司店,一輛線條流暢的黑色勞斯萊斯緩緩駛來,停在她麵前。
車窗緩緩搖下,露出一張美艷張揚的麵容。
跡部瑛子穿著一身酒紅色的絲絨長裙,妝容精緻,平日裏的優雅從容此刻被焦急取代,她拉住月歌的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月歌,小景他……出事了!”
月歌的瞳孔驟然收縮,心頭一緊。她看著跡部瑛子慌亂的神色,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能讓一向鎮定的跡部瑛子如此失態,跡部景吾一定遭遇了不小的變故。
她定了定神,語氣沉穩地問道。
“瑛子阿姨,別急,慢慢說,跡部他怎麼了?”
跡部瑛子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語速極快地說道。
“剛才餐廳的人給我打電話,說小景突然頭疼欲裂,還出現了短暫的失憶,連自己是誰都差點忘了!我已經讓司機去接他了,可我實在放心不下,那個叫麻生葵的女孩很不正常,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今天見到你後,小景就出事了,我懷疑是她,但是我沒有證據,想到你的能力,就立刻過來找你了!”
月歌彎腰坐進車裏,豪華的內飾與剛才法式餐廳的奢華截然不同,透著低調的沉穩。
車輛緩緩啟動,朝著跡部家的方向駛去,月歌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裏暗暗思索著,跡部景吾的變故,會不會和麻生葵有關?那個女人,絕對不簡單。
月歌給家裏發去了訊息,一路上,跡部瑛子和月歌說了跡部景吾這段時間的反常。
麻生葵,麻生家族的大小姐,一個……私生女,莫名其妙在今天早上成為了小景口中的未婚妻。
“我……我們家怎麼可能會弄定親那一套……”
跡部瑛子揉了揉額頭。
“可似乎,小景的爺爺,爸爸都認為這是理所當然,我總感覺那麻生葵不是個好的。”
月歌的眉頭緊緊皺起,果然和她猜測的一樣,跡部景吾的頭疼絕非簡單的生理問題。
“而且,今天早上,我發現小景的失憶,隻針對你。”
跡部瑛子說完,眼神直直的盯著正在沉思的月歌,她的兒子,她最瞭解。
結合他對自己模糊的記憶和對麻生葵的異常依賴,這裏麵一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她立刻說道:“瑛子阿姨,帶我去見他吧,我或許能幫上忙。”
“好。”
車輛疾馳向跡部家宅邸,車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跡部瑛子指尖攥著絲絨手包,指節泛白,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醫生剛在電話裡說,他現在連管家都認不出來了,隻反覆唸叨著‘頭好痛’‘月歌’……”
話音未落,豪車已駛入跡部家大門,停在主宅前。
車門被傭人拉開的瞬間,月歌率先下車,一眼就看到客廳沙發上蜷縮的身影——跡部景吾褪去了往日的桀驁,黑色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扶手上,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濡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他雙手死死按著太陽穴,指腹用力到青筋凸起,眉峰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原本銳利的紫眸此刻渾濁不堪,像矇著一層濃霧。
“小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