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歌晃了晃手裏的水管,水流“嘩啦”一聲灑在草坪邊緣,濺起細碎的水花。
“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幹活。”
越前龍馬沒再拒絕,啟動了除草機。
機器的嗡鳴聲在庭院裏響起,他推著機器緩緩前行,修剪過的草坪露出整齊的綠意。陽光正好,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187公分的身影在草坪上移動,動作流暢又充滿力量感。
月歌拎著水管跟在後麵,時不時往他剛修剪過的地方澆水,水流滋潤著土壤,帶著清新的泥土氣息。
偶爾,月歌會故意把水流往他腳邊灑,看著他跳開時,忍不住笑出聲。
越前龍馬停下機器,回頭看她,琥珀色的眼眸裡滿是無奈,卻又帶著寵溺。
“再鬧,等下讓你自己澆水。”
“纔不要。”
月歌吐了吐舌頭,拎著水管跑遠了些。
“對了,龍馬,我給你準備了個禮物。”
越前龍馬挑眉,剛想追問,就看見月歌站到了陽光底下,調整了水管的角度。
下一秒,細密的水流從水管口噴出,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絢爛的彩虹——紅、橙、黃、綠、藍、靛、紫,色彩清晰明亮,正好橫跨在庭院中央,一端落在草坪上,另一端彷彿搭在了月歌的肩頭。
“怎麼樣?喜歡嗎?”
月歌舉著水管,仰頭沖他笑,陽光灑在她臉上,黑髮被風吹得輕輕飄動,紫色的眼眸裡滿是笑意,像盛滿了星光。
越前龍馬站在原地,徹底愣住了。
除草機還在嗡嗡作響,可他卻什麼也聽不見了,眼裏隻剩下那道彩虹,和彩虹下笑著的月歌。記憶突然翻湧——小時候一起在網球場練球,她贏了他後得意的笑;美網慶功宴上,她舉著酒杯和朋友歡呼的模樣;瀑佈下,她靠在他懷裏,眼裏映著水霧的溫柔……
一幕幕畫麵在眼前閃過,最後都定格在她此刻的笑臉上。
他關掉除草機,一步步朝她走過去。
陽光穿過彩虹,在她身上灑下細碎的光斑,她舉著水管的手微微發酸,卻還是堅持著,生怕彩虹消失。
越前龍馬走到她麵前,伸手握住她舉著水管的手,慢慢調低角度,水流落在草坪上,彩虹卻依舊掛在兩人之間。
“月歌……”
越前龍馬的聲音有些沙啞,他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你比彩虹好看。”
月歌的臉頰瞬間發燙,剛想收回手,卻被他更緊地握住。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琥珀色的眼眸裡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滿是認真。
“以前總覺得,網球是我的光,贏比賽是我唯一的目標。可遇到你之後才知道,你纔是我的光。”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羽毛一樣,輕輕搔刮著月歌的心尖。
她看著他眼底的自己,看著那道橫跨在兩人之間的彩虹,突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她放下水管,伸手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
“笨蛋。”
月歌的聲音帶著點哽咽,卻又滿是甜蜜。
“彩虹會消失,我不會。”
越前龍馬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抱在懷裏。陽光依舊溫暖,彩虹在兩人身後慢慢淡去,可庭院裏的氣息卻越來越甜。
他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嗯,你不會。”
水管還在草坪上流淌著,滋潤著土壤,也滋潤著兩人之間的感情。
遠處的鳥兒在枝頭鳴叫,微風拂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而美好。越前龍馬抱著月歌,感受著她的溫度,心裏滿是踏實——原來,家從來不是一棟房子,而是有她在的地方。
打掃完別墅時,天色已經擦黑。月歌把最後一塊抹布扔進洗衣籃,轉身就聞到了客廳裡飄來的火鍋香氣——越前龍馬正蹲在茶幾旁拆火鍋底料,白色的煙霧從鍋裡裊裊升起,映得他琥珀色的眼眸格外溫暖。
“快洗手,馬上就能吃了。”
他抬頭看見月歌,伸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茶幾上擺著兩人愛吃的食材:肥牛卷、蝦滑、青菜,還有月歌最愛的魚豆腐,連蘸料都調得恰到好處,麻醬裡加了她喜歡的腐乳,旁邊還放著一小碟香菜。
月歌洗完手坐下,越前龍馬已經給她盛了一碗熱湯。
“先暖暖胃。”
他說著,拿起桌邊的清酒,給自己和月歌的杯子都倒滿,酒液清澈,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火鍋的熱氣裹著食物的香氣,驅散了打掃後的疲憊。
兩人邊吃邊聊,從白天修剪草坪時的趣事,聊到小時候一起在網球場拌嘴的過往。
月歌夾起一塊肥牛卷放進嘴裏,含糊地說。
“還記得你國中第一次贏了地區賽,非要拉著我去吃拉麵,結果把湯灑在了我裙子上。”
越前龍馬的耳尖微微發燙,低頭喝了口酒,聲音帶著幾分不自然。
“那時候不是年紀小嘛。”
他頓了頓,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眼神有些飄忽,像是在糾結什麼。
月歌看出他的反常,挑眉問:“怎麼了?有話想說?”
越前龍馬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她,琥珀色的眼眸裡滿是認真,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月歌,有件事,我想跟你道歉。”
“道歉?”
月歌放下筷子,好奇地看著他。
“國中一年級,我剛進青學那年。”
越前龍馬的聲音低了些。
“有天晚上,我約你出來,買了清酒……其實那是我故意的。”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壁。
“我那時候想,要是能讓你喝醉,說不定就能哄著你答應做我女朋友。”
月歌愣住了,記憶像是被開啟的閘門,零碎的片段湧了上來——那天晚上的路燈、冰鎮的清酒、越前龍馬湊過來時帶著緊張的眼神,還有自己最後暈暈乎乎被他送回家的場景。
也不對,怎麼記得那時候也如同今日一樣,是她們一起去的龍馬家呢?
月歌想了想,卻又搖了搖頭,想不明白,或許是時間太長了,她們兩個記混了。
“原來你那時候就這麼壞啊。”
月歌反應過來,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不過很可惜,你的計策沒成功。”
越前龍馬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也跟著笑了。
“確實沒成功,還被你吐槽酒難喝。”
她記得挺好喝啊……
兩人又聊了會兒,吃飽喝足後,越前龍馬提議去屋頂看月亮。
他搬來兩把椅子,月歌靠在椅背上,抬頭看著天上的圓月——美國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星密密麻麻地綴在黑色的幕布上,周圍沒有鄰居的燈光,隻有晚風輕輕吹過樹葉的聲音,安靜得讓人心裏發暖。
“下個月我要回中國訓練,備戰法網。”
月歌忽然開口,聲音隨著晚風輕輕飄開。
“教練說那邊的場地更適合我調整狀態。”
越前龍馬轉頭看向她,琥珀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捨。
“我要去菲律賓,那邊有場邀請賽,之後會留在當地訓練。”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帶著溫熱的溫度。
“要分開好一陣子。”
月歌能感覺到他語氣裡的失落,反手握緊他的手,笑著說。
“又不是見不到了,比賽的時候我們不就能見麵了?說不定還能在決賽場上碰麵呢。”
“那我可不會讓著你。”
越前龍馬的眼神亮了些,帶著賽場上的桀驁。
“誰要你讓。”
月歌挑眉,兩人相視一笑,屋頂上的氛圍又變得輕鬆起來。他們聊了很久,從訓練計劃聊到比賽戰術,直到晚風漸涼,才起身回了別墅。
各自洗漱完,月歌剛想躺在床上玩手機,就聽到了敲門聲。
她開啟門,越前龍馬站在門口,身上穿著深色的睡衣,頭髮還帶著點濕意。
沒等她說話,他就伸手將她抱進懷裏,低頭吻住了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