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後勁像細密的針,紮得月歌太陽穴突突跳,更難忍的是渾身散架似的痠痛——腰腹發沉,腿根又酸又麻,連翻身都得咬著牙慢慢挪。
她閉著眼倒抽涼氣,腦子裏還混沌著昨夜零碎的片段:喧鬧的慶功酒、越前龍馬湊過來時帶著酒氣的呼吸、還有他手臂圈住自己時不容掙脫的力道……
“嘶……”
月歌剛想撐著坐起來,視線卻先落在了身側。
粉白色的胸肌線條在晨光裡泛著細膩的光澤,不是少年時清瘦的輪廓,而是成年後被汗水和訓練打磨出的緊實弧度,肌理順著腰線往下隱進被子裏,勾勒出流暢又充滿力量感的曲線。
往上看,是纖長卻結實的脖頸,喉結隨著呼吸輕輕滾動,再往上,是薄而飽滿的唇瓣,此刻還帶著點昨夜的泛紅,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貓一樣的眼型,瞳仁是透亮的琥珀色,此刻正專註地盯著她。
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少了幾分少年時的桀驁,多了些成熟男人的深邃。
月歌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識抬眼,卻撞進他眼底清晰的倒影裡——那是她自己!
頭髮散亂地貼在臉頰,嘴唇微腫,連平日裏總是帶著銳氣的紫色眼眸,此刻都矇著一層水汽,透著幾分不自知的嬌媚。
“看夠了?”
越前龍馬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尾音微微上挑,還是熟悉的調調,卻讓月歌的耳尖瞬間發燙。
她猛地回過神,心裏頓時慌了。
裝睡?還是假裝什麼都沒發生,趁他不注意溜掉?畢竟她從沒想過會和越前龍馬走到這一步——他們是青梅竹馬,是賽場上的對手,是偶爾拌嘴的朋友,可“一夜之後”這種劇情,完全不在她的計劃裡。
月歌剛悄悄往床邊挪了挪,手腕突然被握住。
下一秒,越前龍馬翻身靠近,有力的手臂直接環住她的腰,將她帶得撞進他懷裏。沒等她反應,帶著體溫的唇就壓了下來。
這個吻和昨夜的急切不同,帶著清晨的慵懶,卻更具侵略性。
他的唇瓣碾過她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把她所有想逃的念頭都堵了回去。
月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肌的觸感,還有他身上傳來的、比昨夜更清晰的藍風鈴氣息,混著他身上的溫度,讓她的腦子又開始發懵。
越前龍馬鬆開她時,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抵著她的額頭,琥珀色的眼睛裏滿是認真:“月歌,我們交往吧,以結婚為前提。”
“什、什麼?”
月歌瞬間清醒,下意識想推開他。
“越前龍馬,你瘋了?我們昨天隻是……”
“隻是什麼?”
他打斷她,手臂收得更緊。
“隻是喝多了?還是隻是一時衝動?”
越前龍馬的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唇角,眼神裏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執拗。
“我沒瘋,月歌。從你小時候第一次在網球場上贏我的時候,我就想……總有一天要把你留在身邊。”
月歌愣住了。她一直知道越前龍馬好勝,從小到大,他贏過她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輸了都會臭著臉說“下次一定贏你”,可她從沒想過,那份好勝裡,還藏著這樣的心思。
可結婚?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下一場比賽的戰術,是怎麼在明年的法網裏再進一步,結婚對她來說,太遠了。
“我不同意。”
月歌皺著眉,試圖掙開他。
“我現在不想考慮這些,我們……”
話沒說完,越前龍馬的吻又落了下來。
這一次更用力,帶著點懲罰似的意味,咬得她唇瓣發麻。他鬆開她時,聲音更啞了:“不同意?”
沒等月歌回答,第三個吻接踵而至。
這個吻帶著滾燙的溫度,從唇瓣滑到頸側,像昨夜那樣,用恰到好處的力道咬著她的麵板,讓她忍不住輕顫。
越前龍馬的手順著她的腰往下,指尖擦過她的麵板,帶來一陣戰慄。
月歌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也知道再這樣下去,隻會重蹈昨夜的覆轍。
她的心跳得飛快,又慌又亂,卻偏偏掙不開他的懷抱。
“月歌。”
越前龍馬的氣息噴在她耳邊,帶著點低啞的誘惑,又藏著不容拒絕的壓迫。
“要麼,答應以結婚為前提和我交往;要麼,我們現在就……”他的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腰,暗示不言而喻。
月歌的臉瞬間爆紅,又氣又急。她太瞭解越前龍馬了,他一旦認定的事,從來不會輕易放手,現在這種情況,他絕對說到做到。
她咬著唇,瞪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裏麵清晰地映著自己的樣子——窘迫又無措,完全沒了平時在網球場上的張揚自信。
“……我答應你。”
最終,月歌憋出這句話,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越前龍馬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找到了目標的獵手,低頭又在她唇上印了個輕吻,語氣裏帶著明顯的笑意。
“早這樣不就好了。”
月歌別過臉,不想看他得意的樣子,可耳尖的熱度卻怎麼也降不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兩人又糾纏了一陣,等徹底平靜下來時,窗外的太陽已經升到了半空,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出長長的光斑。
“起來,帶你去洗澡。”
越前龍馬先起身,隨手抓過旁邊的浴袍披上。
月歌這纔看清他的全身——他居然長高到了187,肩寬腰窄,兩條腿又長又直,浴袍的帶子鬆鬆繫著,露出胸口的線條。
往下看,是清晰的六塊腹肌,每一塊都輪廓分明,不是那種誇張的大塊肌肉,而是充滿爆發力的緊實,一看就知道是常年打網球練出來的好身材。
月歌的臉又開始發燙,趕緊移開視線。
沒等她自己起身,越前龍馬已經彎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哎!我自己能走!”
月歌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有點不自在。
她的視線正好對著浴室的玻璃鏡子,透過鏡麵,能清楚地看到越前龍馬的背影——寬闊的肩膀,流暢的背肌線條,連手臂上的肌肉都隨著走路的動作輕輕滾動,充滿了力量感。
“別動。”
越前龍馬低頭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眼睛裏帶著笑意。
“你腿不酸?”
一句話戳中月歌的痛處,她瞬間紅了臉,乖乖地不動了,隻是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鏡子裏瞟。
越前龍馬像是察覺到了,故意放慢腳步,還輕輕晃了晃手臂,讓她看得更清楚。
“越前龍馬!”
月歌又氣又羞,伸手拍了下他的胸口。
“嗯?”
他低頭,唇湊到她耳邊。
“看自己男朋友的身材,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月歌被“男朋友”三個字噎了一下,乾脆閉上眼,不再看鏡子。
浴室裡已經放好了水,浴缸裡冒著淡淡的熱氣。
越前龍馬小心地將她放進浴缸裡,水溫剛剛好,緩解了身上的痠痛。他蹲在浴缸邊,伸手幫她捋了捋額前的碎發,琥珀色的眼睛裏滿是認真。
“月歌。”
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沉了些。
“以後,你的身體,隻能給我看。”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欲。
月歌抬眼,撞進他眼底的認真裡,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看著他,看著他成年後褪去青澀的臉龐,看著他專註的眼神,突然覺得,或許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也不是那麼難接受。
她沒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紫色的眼眸裡,終於褪去了剛才的慌亂,多了些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越前龍馬見狀,唇角勾起一抹淺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像小時候那樣,卻又多了些不一樣的情愫。
晨光透過浴室的窗戶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帶著暖暖的溫度,彷彿連空氣裡,都瀰漫著曖昧又甜蜜的氣息。
可……明明說好的旅行呢!素了這麼多年的越前龍馬簡直就像是狼一樣!
月歌看著自己難以下去的床,眼神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