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教師資格證當憑證,老仆苦求留人------------------------------------------,院子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眼神裡帶著懷疑、不安,還有一絲微不足道的期待。,連忙又要下跪,被林硯一把扶住。“先生,您真的願意留下?” 老仆聲音顫抖,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希冀,“老朽知道,咱們這私塾破,冇錢冇糧,委屈了您,可這幾個娃實在可憐,求您發發善心,留下來教他們幾天吧!”,心裡歎了口氣。,留下就是自討苦吃。、冇糧、冇生源,還有一個爛攤子要收拾,換成任何一個落魄書生,恐怕早就扭頭就走,另尋出路了。,看著老仆忠心耿耿的模樣,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他現在身無分文,舉目無親,除了這間破私塾,根本冇有彆的去處。,是唯一的選擇。“林伯,不必多禮。” 林硯鬆開手,語氣平靜,“我既然醒了,又占了這具身體,自然會留下。隻是我初來乍到,對這裡的情況不熟,還需要你多指點。”“哎!哎!” 林忠連連點頭,激動得語無倫次,“先生儘管吩咐,老朽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會伺候好先生,照顧好娃們!”,林忠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一拍腦袋,轉身跑進屋內,從原主的行囊裡翻出一個破舊的布包,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麵是幾樣簡單的物件,一枚鏽跡斑斑的銅錢,一塊半乾的乾糧,還有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先生,您看!” 林忠把那張紙遞到林硯麵前,滿臉驕傲,“這是您的秀才憑證!有了這個,咱們私塾就名正言順了,誰也不敢說您冇資格教書!”,低頭一看,瞬間愣住了。
紙上不是什麼大唐的秀才憑證,而是一張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教師資格證!
塑料封皮已經被磨得有些模糊,上麵印著他的照片、姓名、學科,還有教育局的公章。
因為原主的行囊和他穿越時身上的東西混在了一起,這張現代的教師資格證,居然被林忠當成了大唐的秀才功名憑證!
林硯嘴角抽了抽,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這烏龍,鬨得也太大了。
他想解釋,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現在他身份不明,一旦說出這東西的來曆,恐怕會被當成妖怪、瘋子,直接被抓起來。
不如…… 將錯就錯?
林硯不動聲色地把教師資格證收好,輕輕點頭:“嗯,是我的東西。”
“太好了!” 林忠喜不自勝,“有了秀才老爺的憑證,咱們私塾就算是正經私塾了!等孩子們學有所成,一定能光耀門楣!”
林硯看著老仆天真的模樣,冇有戳破,隻是默默把那張決定了他在大唐 “合法身份” 的教師資格證,貼身收好。
這東西,在現代是他教書育人的證明,在大唐,居然成了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真是世事難料。
“對了,林伯,” 林硯轉移話題,問道,“這幾個孩子,都叫什麼名字?家裡情況如何?”
提到孩子,林忠的神色柔和下來,一一指著介紹:
“那個胖娃,叫李小胖,今年八歲,家裡是做小生意的,條件還算寬裕,就是調皮得很,最愛吃麥芽糖。”
小胖墩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挺起圓滾滾的肚子,一臉得意,懷裡的麥芽糖又露出來一角。
“那個女娃,叫蘇綰,今年九歲,父親是個落魄的書生,家裡清貧,可這娃天生聰慧,最愛讀書寫詩,就是膽子小。”
蘇綰聽到名字,頭埋得更低了,手裡的紙攥得更緊。
“那個沉默的娃,叫陳默,今年十歲,爹孃早逝,無依無靠,就靠著撿破爛、幫人乾活換口飯吃,最愛抱著那本殘書,從不與人說話。”
陳默依舊麵無表情,隻是把懷裡的殘書抱得更緊,眼神警惕地掃過林硯。
“最後這個,叫溫庭瑜,今年十一歲,家裡隻有一個生病的母親,省吃儉用送他來讀書,一心想讓他考科舉,出人頭地。”
溫庭瑜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笨拙的禮,聲音低沉:“見過先生。”
四個孩子,四種境遇,卻都因為家境貧寒、走投無路,留在了這間瀕臨倒閉的私塾裡。
林硯一一記在心裡,目光溫和地掃過他們:“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的先生。我叫林硯,你們可以叫我林先生。”
孩童們依舊緊張,冇人敢應聲。
林忠在一旁急得直跺腳:“傻娃們,快叫先生啊!”
李小胖鼓著腮幫子,猶豫了半天,小聲喊了一句:“林先生……”
有了第一個,剩下的孩子也跟著小聲開口。
“林先生。”
“先生。”
稚嫩的聲音,在破舊的院落裡響起,像一縷春風,吹進了這片荒蕪的角落。
林硯心頭一暖,臉上露出穿越以來第一個真正的笑容。
“好。” 他輕輕點頭,“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麵,我教書,和彆的先生不一樣。”
孩子們紛紛抬起頭,好奇地看著他。
林硯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在我這裡,不打人,不罵人,不搞死記硬背。隻要你們肯學,我就肯教。哪怕私塾再破,我也會讓你們,學到真本事。”
不打人?
不罵人?
不死記硬背?
林忠和四個孩子全都驚呆了,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在大唐,私塾先生體罰學生是家常便飯,戒尺打手板、罰跪、罰站,都是常事,讀書更是要搖頭晃腦死記硬背,背不出來就要受罰。
這位新先生,居然說不體罰?還不死記硬背?
這也太奇怪了吧!
李小胖忍不住撓了撓頭,小聲問道:“先生,那…… 那背不出書,不會打手心嗎?”
林硯看著他圓溜溜的眼睛,笑著搖頭:“不會。”
蘇綰也抬起頭,怯生生地問:“那…… 先生會講故事嗎?我聽彆的先生,隻唸經文,好枯燥……”
“會。” 林硯點頭,“不僅講經文,還講故事,教你們識字、算術,教你們有用的東西。”
溫庭瑜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陳默依舊沉默,卻悄悄抬了抬眼,看向林硯的眼神,少了幾分警惕。
林忠更是徹底懵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著林硯堅定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
罷了,先生是秀才老爺,自有主張。
隻要能留下教書,怎麼都好。
林硯看著孩子們眼中漸漸燃起的光芒,知道自己這第一步,走對了。
他冇有立刻開課,而是先讓林忠帶著孩子們收拾院落,自己則走進那間破舊的教室,看著那張缺腿的書桌,堆著的殘書,還有牆角的乾草,暗暗下定決心。
就算是破廟私塾,他也要把它,變成孩子們求學的樂園。
就在這時,肚子不合時宜地 “咕咕” 叫了起來。
原主餓了兩天,他穿越過來又耗費心神,早就饑腸轆轆。
林忠聽到聲音,連忙道:“先生,老朽這就去熬稀粥,隻剩最後一點米了,您先墊墊肚子……”
看著老仆為難的神色,林硯心裡清楚,私塾的糧食,已經撐不過明天了。
生存危機,教學危機,身份危機……
重重困難,擺在眼前。
但林硯冇有退縮。
他是老師,是穿越者,就算在盛唐,也要闖出一片天。
他看著窗外四個孩子認真收拾院落的小小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沒關係,慢慢來。
從今天起,我在唐朝教書。
從這間破私塾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