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瞳歸墟——!”
明玄奕厲喝一聲,瞳王鎮世鍾轟然化作無數隻眼睛!
成千上萬隻眼睛,懸浮於虛空之中,每一隻都閃爍著幽冷的光芒。它們同時望向清漪,目光匯聚之處,虛空都在塌陷!
那塌陷的中心,正是清漪所在的位置!
清漪的眉頭,終於微微一挑。
“瞳術?有點意思。”
她隻是抬起手,掌心那枚佈滿裂紋的本願珠緩緩飛起。
“如意隨心法·萬法不侵。”
珠子輕輕一轉,一道白色光暈盪開。
那光暈看似輕柔,所過之處,那些塌陷的虛空,竟被生生撫平!
無數隻眼睛的光芒,在那白色光暈麵前,紛紛湮滅!
明玄奕臉色再變!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
那些尚未湮滅的眼睛,驟然血光大盛!
“瞳鍾·永鎮——!”
話音落下,所有眼睛同時炸裂!
將自身化作一道道血色鎖鏈,從四麵八方纏繞向清漪!
那些鎖鏈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瞬間將清漪裹成一個巨大的血繭!
明玄奕大口喘氣,渾身浴血。
這一招,幾乎耗盡了他全部靈力。
血繭靜靜懸浮於虛空之中,沒有任何動靜。
明玄奕死死盯著它,心提到了嗓子眼。
三息。
五息。
十息。
“哢嚓。”
一聲輕響。
血繭上,出現一道裂紋。
明玄奕的瞳孔猛然收縮。
“哢嚓哢嚓哢嚓——!”
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下一刻——
“轟——!”
血繭炸裂!
清漪站在原地,白衣如雪,烏髮如瀑,連衣角都沒有褶皺。
她低頭,看著那些崩碎的血色鎖鏈,輕輕搖了搖頭。
“能困住本座十息,確實不錯了。”
她抬起頭,望嚮明玄奕。
“明玄奕,”
清漪緩緩開口:“本座給你一個機會。”
明玄奕一怔。
清漪道:“接本座最後一招。接得住,你走。接不住——”
明玄奕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僅存的靈力全部調動起來。
重瞳之中,那兩道幽光,此刻竟染上了一層金色。
清漪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以命搏命?有點意思。”
她不再多言。
她隻是抬起手,掌心結印。
那一瞬間,天地間所有的光芒,彷彿都被她握在掌心。
“清漪化生印。”
一道白光從她掌心激射而出!
那白光,細如髮絲,卻快得不可思議!
明玄奕拚盡全力,重瞳之中迸發出兩道金芒!
“大荒鎮世眼——!”
金光與白光轟然對撞!
下一刻——
明玄奕整個人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他的胸口,一道血洞貫穿前後!
他的重瞳,光芒黯淡,幾乎要閉合!
他的身體,直直向海中墜去!
……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衝天而起!
木長歌一把接住明玄奕,落在一艘戰船上。
他抬起頭,望向虛空中那道白衣身影,臉色凝重無比。
“清漪老祖,”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請住手。”
清漪低頭,望著他。
“神木族的小輩,你想攔本座?”
木長歌搖了搖頭。
“晚輩不敢。”
他一字一頓:“隻是晚輩想提醒老祖一聲——”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清漪。
“天目皇朝的老祖,此刻正在極樂海域三千裡外。”
清漪的眉頭,微微一挑。
木長歌繼續道:“我族的老祖,也在趕來的路上。”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
“兩位半步日月境,若聯手來襲,不知老祖擋不擋得住?”
清漪沉默了。
她望著木長歌,目光深邃如淵。
良久,她忽然笑了。
“神木族的小輩,你膽子不小。”
木長歌抱拳,深深一躬。
“晚輩隻是實話實說。”
清漪沒有再說話。
她低頭,看了一眼掌心那枚佈滿裂紋的本願珠。
珠子裏的虛影,虛弱地靠在她掌心,一言不發。
清漪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
“罷了。”
她轉身,向寶相島落去。
“帶著你的人,滾吧。”
她的聲音淡淡傳來:
“下次再來,本座不會留情。”
木長歌深深一躬,轉身扶起明玄奕,向聯軍旗艦飛去。
片刻之後,木長歌扶著明玄奕落在甲板上,周圍的親衛連忙上前,卻被他一揮手屏退。
明玄奕胸口的血洞觸目驚心,臉色慘白如紙,重瞳幾乎完全閉合。
“明帥!”
楚山嶽和楚山洛從另一艘戰船飛掠而來,落在明玄奕身側。楚山嶽八隻眼睛齊齊睜開,掃過那道傷口,臉色大變。
“這是……半步日月境的手段?”
木長歌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楚山洛連忙從懷中取出療傷丹藥,喂明玄奕服下。明玄奕閉著眼睛,氣息微弱,卻還活著。
楚山嶽沉默片刻,忽然壓低聲音,望向木長歌:
“木長老,我天目皇朝的老祖……真的來了?”
木長歌望著他,沒有說話。
楚山嶽繼續道:“還有貴族老祖,也在路上?”
木長歌依舊沒有說話。
楚山嶽的臉色,漸漸變了。
“木長老,你……”
木長歌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沒有。”
楚山嶽的瞳孔猛然收縮。
“什麼?”
木長歌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天目皇朝老祖在閉死關,三百年未曾踏出一步。我族老祖,此刻還在神木族祖地,根本沒有動身。”
楚山嶽愣住了。
楚山洛的手停在半空,藥瓶“啪”地掉在地上。
“那……那你方纔……”
木長歌轉過頭,望向遠處那座漸漸遠去的寶相島。
“不這麼說,咱們都得死。”
“清漪那個女人,半步日月境。就算明帥全盛時期,也撐不過三十招。如今明帥重傷,你我幾人加起來,夠她殺多久?”
楚山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木長歌繼續道:“我賭的是——她不敢賭。”
“她不知道老祖會不會來。她隻知道,天目皇朝有老祖,神木族也有老祖。她若殺了咱們,那兩個老東西會不會真的殺過來?”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她賭不起。”
楚山嶽沉默了很久。
終於,他緩緩開口:
“可她……萬一她看出來了呢?”
木長歌搖了搖頭。
“她看出來了。”
楚山嶽一怔。
木長歌道:“半步日月境,感知何等敏銳。我說話時心跳快了半拍,她能察覺不到?”
“那她……”
木長歌望著那座越來越遠的島嶼,目光深邃。
“她需要一個台階。”
“她不想殺咱們,卻又不能就這麼放了咱們。我遞了一個台階,她就順著下來了。”
楚山嶽愣愣地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
寶相島上。
清漪落在於緣身前,低頭望著他。
了緣跪在地上,淚流滿麵。
“老祖……弟子無能……”
清漪搖了搖頭。
“起來吧。”
了緣抬起頭,望著她。
清漪轉過身,望向遠處那片漸漸消失在天際的聯軍戰船。
“那個神木族的小輩,倒是有幾分膽色。”
了緣一怔:“老祖是說……”
清漪輕輕笑了一聲。
“天目皇朝的老祖根本沒來。神木族的老祖也沒來。他在賭,賭本座不敢賭。”
了緣的臉色變了。
“那老祖為何……”
清漪回頭看他。
“為何不殺他們?”
了緣點了點頭。
清漪沉默片刻,緩緩道:
“殺了他們,那兩個老東西就真的會來。”
她抬起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本座閉關未出,實力未復。真要打起來,未必能擋住兩個同階。”
她收回目光,望著了緣。
“所以,本座需要一個台階。他遞了,本座就下了。”
了緣跪在地上,久久不語。
清漪轉過身,向島內走去。
“傳令下去,收縮防線,不得出戰。”
“讓他們走。等本座出關,再跟他們算賬。”
了緣深深叩首。
“弟子遵命。”
……
遠處,聯軍旗艦上。
明玄奕睜開眼睛,重瞳中微弱的光芒閃動。
“木兄……”
他的聲音沙啞。
木長歌低頭看他。
明玄奕嘴角扯出一個笑。
“好一招……空城計……”
木長歌搖了搖頭。
“不是空城計。是賭命。”
明玄奕閉上眼睛。
“賭贏了……就是好計……”
木長歌沒有再說話,隻是望著遠處那片漸漸模糊的島嶼,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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