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相島外海,聯軍旗艦上。
明玄奕負手立於船頭,紫金長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重瞳微眯,望著遠處那座籠罩在金色光幕中的島嶼,目光深沉如淵。
身後,木長歌與他並肩而立。
再往後,木棲雲、楚山嶽、楚山洛等人一字排開。
木長歌望著那座島,緩緩開口:“明帥,大陣已現裂紋。本座以為,可以動手了。”
明玄奕沒有回頭。
“不急。”
他淡淡道,目光依舊落在那座島上。
“欲佛宗那幫和尚,困獸猶鬥。逼得太緊,反而讓他們拚死一搏。”
他轉過身,望向木長歌。
“木兄,讓他們再守幾日。等他們糧草耗盡,等他們人心渙散,那時候——再動手不遲。”
木長歌微微點頭。
“明帥說得是。那就再等幾日。”
明玄奕拍了拍他的肩膀。
“木兄,這一戰,你來指揮。本帥在後麵給你壓陣。”
木長歌一怔:“明帥不親自出手?”
明玄奕微微一笑。
“那個了緣……有點意思。本帥想看看,他能撐到什麼時候。”
他轉身,向船艙走去。
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下,回頭望了一眼。
“對了,留他一命。本帥想會會他。”
木長歌抱拳:“明白。”
……
三日後,午時。
木長歌站在船頭,青帝造化圖在身後微微發光。他望著那座金色光幕,目光平靜如水。
身旁,木棲雲低聲道:“長老,明帥說再等幾日……”
木長歌抬手,止住了他的話。
“不等了。”
他抬起手,指向那座島。
“傳令——全軍出擊!”
一百八十萬聯軍戰船同時啟動,黑壓壓的船影鋪滿海麵,向寶相島壓來!
最前方,神木族的建木天軍戰船上,無數藤蔓探出,向金色光幕纏繞而去!
緊隨其後,天目皇朝的重樓軍巨艦上,靈炮齊鳴,無數道光柱轟擊在光幕上!
木長歌踏空而起,青帝造化圖在身後完全展開。山川草木、日月星辰同時亮起,一道青色的虛影衝天而起!
“青帝問天法——!”
青帝虛影抬起手,一掌拍在金色光幕上!
“轟——!”
光幕劇烈震顫,無數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木棲雲緊隨其後,青雲棲雲幡迎風暴漲!
“青幡引雷訣——!”
一道粗如手臂的雷霆自幡中劈落,狠狠砸在光幕上!
楚山嶽八眼齊睜,攝魂碧眼戟橫掃而出!
“碧眼化玄光——!”
碧色玄光激射,與那雷霆一同轟擊光幕!
楚山洛劍叩重樓關,一劍遞出!
“重樓叩劍式——!”
劍光如三重樓閣,轟然撞在光幕上!
四位涅盤境強者的全力一擊,讓那金色光幕搖搖欲墜!
此刻,寶相島上,議事大殿前。
了緣抬頭望著那片即將破碎的光幕,麵色平靜如水。
他身前,天音木魚靜靜懸浮。
身後,凈聞、照見、凈言、心蓮依次上前。
了緣的目光掃過眾人。
“大陣要破了。”
凈聞咬牙道:“破了就破了!出去跟他們拚!”
了緣點了點頭。
“那就拚。”
他轉身,望向那片即將破碎的光幕。
“記住,木長歌是本座的。其他人,你們分。”
話音落下——
“轟——!”
金色光幕徹底碎裂!
這時,了緣一步踏出,身形衝天而起!
天音木魚浮現在他身前,他抬起木魚槌,輕輕敲下。
“鐺——!”
一聲清脆的木魚聲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瞬間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喧囂,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聯軍衝鋒的勢頭,微微一滯。
木長歌眉頭一挑,望向那道踏空而來的身影。
“了緣宗主,久仰。”
了緣懸停在他對麵百丈處,月白僧袍在風中輕輕飄動。
“木施主,貧僧有禮了。”
木長歌微微一笑。
“宗主親自出戰,本座倒是沒想到。”
了緣淡淡道:“宗門有難,貧僧身為宗主,豈能坐視?”
木長歌點了點頭。
“好。那本座就領教領教,欲佛宗宗主的本事。”
他抬手,青帝造化圖光芒大盛!
青帝虛影再次浮現,一掌拍向了緣!
了緣沒有動。
他隻是又敲了一下天音木魚。
“鐺——!”
一道無形的音波盪開,與那青帝掌印轟然對撞!
“轟——!”
氣浪炸開,周圍百丈內的雲層被一掃而空!
木長歌眉頭一皺。
“天音木魚……果然名不虛傳。”
了緣淡淡道:“木施主過譽。”
木長歌不再多言,青帝造化圖再展!
“萬靈化生術——!”
無數藤蔓憑空生長,如蛇般向了緣纏繞而去!
了緣依舊沒有動。
他隻是連續敲了三下木魚。
“鐺鐺鐺——!”
三道音波接連盪開,將那些藤蔓盡數震碎!
可就在這一瞬間,木長歌已經欺身而上!
他抬手,一掌按向了緣胸口!
了緣側身避開,木魚槌橫掃!
木長歌化掌為爪,一把抓住木魚槌!
兩人四目相對,近在咫尺。
木長歌輕聲道:“宗主,你的木魚,可不止能敲吧?”
了緣望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木施主想試試?”
話音落下,他手腕一翻!
天音木魚猛然震顫,一股恐怖的力量轟然爆發!
“虛空鎮法音——!”
一道低沉如悶雷的聲音從木魚中傳出,直擊木長歌識海!
木長歌悶哼一聲,倒退三丈!
他穩住身形,抬手拭去嘴角的一絲血跡。
“好一個虛空鎮法音。”
了緣望著他,依舊平靜。
“木施主,還要打嗎?”
木長歌笑了。
“打。怎麼不打?”
他抬手,青帝造化圖光芒大盛!
“春秋萬化——!”
一股浩瀚的生死之力從圖中湧出,籠罩整片虛空!
了緣的臉色,終於微微一變。
他抬起手,天音木魚再次浮現在身前。他將木魚槌輕輕按在魚腹之上。
“木魚度厄音。”
木魚槌按下的一瞬,天地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嗡——”
那聲音從木魚中傳出,彷彿來自遠古的梵唱。它不疾不徐,卻穿透了春秋萬化的生死之力,直抵木長歌心底。
木長歌的身形微微一顫。
他感覺自己的殺意在消融,戰意在退散,甚至連體內的靈力都開始變得遲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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