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李君浩的神色稍微嚴肅了一些:“父皇前日傳來密訊,東陽皇朝和欲佛宗的人,已經入局。目前一切按計劃進行,父皇正在暗中引導,確保火候。”
李煜辰嘴角笑意微深:“東陽皇朝雄踞東方,欲佛宗勢力盤根錯節,他們入場,這潭水就更渾了。等到天目皇朝、神木族、七寶宗這幾方自以為得計,跳得最歡、鬥得最狠的時候……”
“便是我太淵皇族,登臨真正帝位之時!”
李君浩接過話頭,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掃清這些障礙,整合天薇域資源氣運,我李氏方可真正有資格角逐那中央不朽聖庭的聖君之位!”
這是太淵皇室隱藏了數代人的終極野望,從不滿足於偏安一隅稱皇,而是要成為統禦無邊疆域的至高聖君!
“路要一步步走。”
李煜辰提醒道:“眼下,先應對好天目皇朝的風。”
“老祖放心。”
李君浩信心十足:“淩雲在明處穩定國運,燭龍在暗處操控敵計,我們在更高處佈局全域性。不過,為防萬一,也為了後續反攻時能有足夠鋒利的刀,我打算去給他們再緊緊弦,施加點壓力。”
李煜辰自然明白他們指的是誰,問道:“那四個軍團,近來如何?”
“颶風、暴雨、雷霆、閃電,”
李君浩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四個名字,每個名字都帶著千軍萬馬的殺伐之氣:“藏在秘境裏磨礪了上千年了,那是一群真正的虎狼,也是對皇室最忠誠的殺戮機器。”
“父皇當年親自選拔苗子,我親手打磨了數百年,修為、戰陣、意誌,都已淬鍊到極致。”
“如今四大軍團,全員最低修為雷劫境,統領皆為涅盤境,四大軍主更是卡在涅盤境巔峰多年,隻差一個契機和足夠的血火,便可嘗試衝擊日月!”
他的語氣中帶著自豪。
“他們被憋得太久了,最近有些躁動。我需要去讓他們冷靜一下,順便……再添把火,告訴他們,出鞘飲血的日子,不會太遠了。”
李煜辰沉默片刻,緩緩道:“這是最後的手段,也是我太淵真正的底蘊之一。用之慎之。”
“我明白。”
李君浩點頭:“非到關鍵時刻,或是一擊定鼎之時,不會讓他們現世。但刀不磨不快,兵不見血不凶。適當的壓力和期待,是必要的。”
他頓了頓:“英靈山事了,淩雲那邊自有他的班底處理後續。我先去秘境。老祖,這裏和燭龍那邊,就煩您多留意了。”
“去吧。”李煜辰揮揮手。
李君浩不再多言,對著李煜辰再次一禮,身形便融入烈日光芒中,瞬間消失在主殿。
李煜辰獨自坐於主殿中央,目光再次投向燭龍之眼。
“明槍暗箭,棋盤縱橫。”
他低聲自語,月華般的光輝籠罩全身:“這盤大棋,越來越有意思了。淩雲,你可要站穩了,更大的風浪,還在後頭。而我李氏的萬世基業,也將由你之手,開啟新的篇章。”
……
戌時,上京城皇宮,禦書房。
燭火通明,氣氛凝滯。
定國公、太師高長虹,文淵閣大學士、內閣首輔澹臺明夷,戮血侯、血浮屠指揮使九方戾,風雲侯箭穿雲,鎮嶽侯申屠破空,武威侯曹炎武,忠勇侯林破山,七位重臣肅立。禦前大總管趙慎言侍立禦案旁。
除此之外,禦書房內側的陰影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人影。
那人與陰影融為一體,氣息幽邃難測。正是太淵皇朝最為神秘——溟殿的當代殿主。他身披寬大黑袍,兜帽垂下,遮住麵容,隻有偶爾燭光偏移時,能看到其下巴冷硬的線條。寂滅掌令太史瑾與第一長老刑天,一左一右,默立其身後半步。
“咚!”
高長虹率先單膝跪地,甲冑鏗鏘。緊接著,澹臺明夷、九方戾、箭穿雲、申屠破空、曹炎武、林破山,乃至趙慎言,全部跪倒。陰影中的溟殿殿主並未下跪,隻是黑袍微動,朝著禦案方向,躬身行了一禮。太史瑾與刑天隨之躬身。
書房內落針可聞。
腳步聲自外傳來,趙慎言深吸氣,高唱:“陛——下——到——!”
李淩雲邁入禦書房,玄色常服,神色平靜。目光掃過跪地眾臣,又在陰影中的溟殿殿主身上略微停留,眉頭微蹙:“眾卿這是幹什麼?快快請起!”
他快步走向高長虹,欲伸手攙扶。
高長鴻垂首不起,聲音沉痛:“陛下!臣等有罪,不敢起身!”
“何罪之有?”
李淩雲聲音帶著不容置疑:“今日大典終獲圓滿,國運昌隆,諸卿皆有功!”
“陛下仁厚,臣等羞愧!”
高長虹抬頭,虎目泛紅:“臣,高長虹,受命總督大典事宜!然賊子竟混入人群,危及陛下!此乃臣失察瀆職之重罪!懇請陛下嚴懲!”
他話音剛落,曹炎武急聲道:“陛下!具體安保乃我龍驤衛之責!賊人潛入核心區域,是末將無能!請先罰末將!”
林破山悶聲:“龍鱗衛協同佈防,亦有疏漏!”
“好了!”
申屠破空低吼:護衛不周,我等領兵者皆有罪!當務之急是查漏補缺,揪出老鼠!”
箭穿雲冷冷道:“那接應者身法詭異,對我方高階戰力似有瞭解,絕非尋常。”
這時,陰影中的溟殿殿主,低沉嗓音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楚:“陛下,溟殿失職。”
言簡意賅,卻重若千鈞。作為皇室最鋒利的暗刃,未能提前預警並清除潛入的頂尖刺客,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失職。
他身後的刑天補充道:“那灰影,修為技法,皆屬頂尖。溟殿未能提前截獲其入境蹤跡,乃我之過。”
澹臺明夷溫聲開口,撫平些許焦躁:“陛下,今日之險,顯是蓄謀。賊人所圖,恐非刺殺那麼簡單。”
李淩雲聽著眾人陳述,麵色沉靜。他再次扶向高長虹,用力將其托起:“國公,先起來。諸位,平身。”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向陰影中的溟殿殿主,微微頷首:“殿主也請。”
待眾人起身落座,李淩雲於禦案後坐定。
“今日疏漏,各有其責,朕不諱言。”他開門見山:“然賊人處心積慮,時機歹毒,確難完全防範。幸賴英靈庇佑,將士用命,終化險為夷,反助我朝國運升騰。此乃不幸中之萬幸,亦是我太淵氣運所在。”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轉厲:“但,此事絕不可輕輕揭過!賊人一擊不中,必有後手。”
趙慎言無聲點頭,確認情報已送達。
禦書房內殺機隱現。
“故,請罪之事,到此為止。”
李淩雲手指輕叩桌麵,發出篤篤輕響:“朕此刻要的,非是諸卿的請罪書,而是破敵之策,禦侮之方!”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