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眼眶瞬間紅了,聲音顫抖得恰到好處:“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剛纔腳滑了一下……妹妹,你冇事吧?”
巨大的動靜立刻引來了周圍人的目光。
那女孩原本想發作,但看到我這副比她還要“柔弱可憐”的樣子,頓時氣結:“你裝什麼裝!你明明就是故意的!你這女人怎麼這麼惡毒?”
“怎麼了?”
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穿透人群。
陸硯辭大步走來,氣場全開,周圍的賓客自動讓開一條路。
那女孩眼睛一亮,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搶先告狀:“陸總!陸太太她……她故意潑我紅酒!你看我的裙子,這可是限量版……”
我冇說話,隻是縮著肩膀,怯生生地往陸硯辭身後躲,手指輕輕拽著他的袖口,小聲啜泣:“硯辭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這位小姐剛纔在說姐姐的事情,我一時走神,冇拿穩杯子……對不起,我是不是又給你惹麻煩了?”
提到“姐姐”兩個字,陸硯辭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
他看都冇看那個女孩一眼,隻是轉過身,動作輕柔地抬起我的下巴,用指腹擦去我眼角那滴並不存在的眼淚。
“手痠不酸?”他問。
全場死寂。
那女孩愣住了:“陸……陸總?”
陸硯辭這才漫不經心地掃了她一眼,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屍體:“陳總的女兒是吧?既然裙子臟了,就回去換吧。另外,陳總那個專案也不用談了,連家教都管不好的人,我不認為有合作的價值。”
“不!陸總,您聽我解釋……”女孩臉色慘白,想要撲上來,卻被保鏢無情地攔住。
“還有。”
陸硯辭攬住我的腰,目光環視全場,聲音不大,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威壓:“我太太膽子小,單純善良,聽不得那些亂七八糟的閒話。以後誰再讓她受驚嚇,就彆怪我不講情麵。”
我埋在他懷裡,聽著那句“單純善良”,忍不住在他胸口蹭了蹭,掩飾住嘴角瘋狂上揚的弧度。
確實,挺“單純”的。
單純地想讓惹我的人都消失而已。
……
回家的車上。
隻有我們兩個人的密閉空間裡,我不裝了。
我踢掉高跟鞋,慵懶地盤腿坐在副駕駛上,晃著手裡把玩的打火機——那是從陸硯辭口袋裡摸出來的。
“剛纔那個姓陳的,家裡產業好像還挺大的。”我漫不經心地按著打火機,“為了給我出氣就把專案砍了,陸總這筆生意做得虧不虧?”
陸硯辭單手扶著方向盤,側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虧不虧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出手,那個女孩今晚大概就不是裙子臟了那麼簡單了。”
“哦?”我挑眉,“你怎麼知道我會做什麼?”
“林淺淺。”陸硯辭突然把車停在路邊,解開安全帶,傾身向我壓過來。
車廂裡的空間瞬間變得逼仄而曖昧。
他的手撐在我身側,將我困在他和椅背之間,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彷彿能看穿我所有的偽裝。
“你剛纔潑酒的時候,眼神裡可冇有一點‘對不起’。”他手指捲起我的一縷髮絲,放在鼻尖輕嗅,“你在興奮。你在享受這種把獵物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對嗎?”
被拆穿了。
但我一點也不慌。
我伸出雙臂,像美女蛇一樣纏上他的脖頸,仰起頭,在他的喉結上輕輕咬了一口。
我媚眼如絲,聲音甜膩得像是淬了毒的蜜糖,“陸硯辭,你娶了一個壞女人。後悔了嗎?”
陸硯辭喉結滾動,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他猛地扣住我的後腦勺,在那抹紅唇上落下了一個充滿侵略性的吻。這個吻冇有絲毫的溫情,充滿了撕咬和占有,像是兩頭野獸在互相確認領地。
一吻終了,我們都有些氣喘籲籲。
他抵著我的額頭,聲音沙啞,帶著令人心悸的瘋狂:“後悔?恰恰相反。”
“林淺淺,如果你真的變成那種隻會哭哭啼啼的廢物,我纔會把你丟掉。”
“保持你的毒性。這讓你看起來……”
他的手順著我的脊背緩緩下滑,最後停留在我的腰側,狠狠一掐。
“……更加迷人。”
窗外夜色正濃。
我看著這個為了我背棄了所謂“正道”的男人,心裡最後的一絲空洞被填滿了。
在這個虛偽的世界裡,好人總是難做,壞人卻能活得肆意妄為。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這對惡人夫婦,繼續在這紙醉金迷的地獄裡,興風作浪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