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失去了父親的庇護,母親一個人的力量在訓練有素的保安麵前顯得那樣微不足道。
我媽那個巴掌朝我揮下來的時候,甚至帶起了一陣風。
並冇有落在我的臉上。
陸硯辭的手穩穩地截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我媽就痛呼著踉蹌後退,撞倒了身後的香檳塔。
玻璃碎裂的脆響,比剛纔的視訊還要刺耳。
“為了一個騙子,你要打你的親生女兒?”
陸硯辭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怒意,卻讓人背脊發涼。
我縮在他身後,嘴裡帶著哭腔:“媽,對不起……我隻是不想看姐姐一直錯下去……如果姐姐冇殘廢,她就不需要坐輪椅,也不需要我每天給她按摩三小時了呀……”
“你閉嘴!”
我爸臉色鐵青,指著我的鼻子怒吼,“家醜不可外揚!就算你姐姐裝病,你私下告訴我們會死嗎?非要在這種場合放視訊?你就是存心想毀了林家!你姐姐以後還怎麼做人?林家的股票明天會跌成什麼樣你想過嗎?!”
看吧,這就是我的父母。
得知大女兒並冇有殘廢,他們的第一反應不是慶幸她身體健康,而是憤怒小女兒毀了家族的名聲,毀了這場豪門聯姻。
在利益麵前,血緣淡薄得像張紙。
陸硯辭慢條斯理地抽出西裝口袋裡的方巾,擦了擦剛纔碰過我媽的手,隨手扔進垃圾桶,“既然林家這麼在乎股票,那我就幫幫你們。”
他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通知法務部,取消和林氏集團所有的合作。另外,徹查林氏去年的稅務問題,我實名舉報。”
我爸的臉瞬間灰敗如土,雙腿一軟,差點跪下:“硯辭!硯辭你不能這樣!我們是世交啊!淺淺,快求求硯辭!”
他此時纔想起我這個女兒,伸手想來拉我。
我驚恐地把頭埋進陸硯辭的胸口:“硯辭哥哥,我怕,帶我走……”
陸硯辭隻回答了一個好字,
便單手摟住我的腰,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我跨過了地上的碎玻璃。
身後是父母絕望的哀嚎,和賓客們毫不掩飾的嘲笑。
……
黑色的邁巴赫駛出酒店,隔絕了所有的喧囂。
車窗升起的那一刻,我臉上的驚恐和眼淚瞬間收住。
我從包裡拿出濕巾,仔細地擦掉眼角的淚痕,順便調整了一下被弄亂的頭髮。
冇有一句廢話,冇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陸硯辭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敲擊著膝蓋,側頭看我,眼底帶著一絲玩味:“演夠了?”
“陸總配合得不錯。”我把臟了的濕巾摺好,放進車載垃圾桶,抬頭對他露出一個標準的、客套的微笑,“今天的戲,給你添麻煩了。”
陸硯辭突然湊近,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直視他:“林淺淺,你比你那個蠢貨姐姐有意思多了。那個視訊,你至少準備了一個月吧?”
“三個月。”我糾正道,眼神清明,“從她第一次逼我吃安眠藥開始。我把藥藏在舌苔下,換成了維生素。”
“那個行車記錄儀呢?”
“並冇有什麼雲端備份。”我輕笑一聲,指尖輕輕劃過他的領帶,“那是我詐她的。那時候車子都撞爛了,記錄儀早就毀了。是她自己心虛,被我一嚇就站起來了。”
陸硯辭愣了一秒,隨即低笑出聲。笑聲越來越大,胸腔震動。
“全員惡人,絕配。”他鬆開手,從暗格裡拿出一份檔案扔給我,“既然你送了我一場好戲,我也回送你一份禮物。”
我原本放鬆的心絃一下子又繃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