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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瞬間死寂。
林婉婉的哭聲戛然而止,她僵硬地抬起頭,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驚恐:“你你在胡說什麼?”
我顫抖著手,從隨身的手包裡拿出手機,連線上了宴會廳的大螢幕。
“我知道姐姐不想讓人看見你殘缺的樣子,所以我一直不敢說。”
我一邊故作害怕地往陸硯辭懷裡縮,一邊按下了播放鍵,“可是姐姐,醫生說幻肢痛是很嚴重的,如果你真的痛,怎麼能做這種劇烈運動呢?”
螢幕亮起。
畫麵裡,燈紅酒綠的巴黎私人派對。
那個在家裡終日坐輪椅、連喝水都要人喂的殘廢林婉婉,正穿著十公分的紅底高跟鞋,在舞池中央瘋狂旋轉,舞姿妖嬈,雙腿修長有力,哪裡有一點截肢的影子?
視訊的最後,是她拿著香檳對著鏡頭狂笑:“林淺淺那個蠢貨,真以為我腿斷了?隻要我裝得夠慘,爸媽和陸硯辭這輩子都會對我愧疚,我要把林淺淺變成我的血包,讓她伺候我一輩子!”
視訊結束。
現場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我媽愣住了,我爸傻眼了。
陸硯辭低頭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深意,但更多的是配合。
我眨了眨眼,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姐姐,原來你的腿還在啊?那為什麼你要騙我說,是為了救我才截肢的?為什麼你要逼我把腎源捐給你的那個病友?為什麼這半年,你每天都要在我的牛奶裡加安眠藥?”
連環三問,字字誅心。
“不!那是合成的!那是假的!”
林婉婉從地上猛地彈跳起來——是的,她站起來了,甚至因為太過激動,動作比常人還要敏捷。
她站直的那一刻,所有的辯解都成了笑話。
林婉婉意識到自己站起來了,驚恐地捂住嘴,但已經晚了。
我從陸硯辭懷裡探出頭,露出一個隻有她能看懂的笑容。
陸硯辭冷漠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保安,把這個詐騙犯丟出去。另外,報警。”
我依偎在陸硯辭身邊,看著林婉婉被拖走時絕望的眼神,心裡輕輕哼起了一首童謠。
親愛的姐姐,歡迎來到我的地獄。
這齣戲,纔剛剛開場呢。
“啊——!是你!是你害我!”
林婉婉看懂了我那個笑容。那一瞬間,她眼裡的驚恐變成了怨毒的火,燒燬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像個瘋婆子一樣試圖衝過來撕扯我的臉,原本用來偽裝柔弱的輪椅被她一腳踹翻,軲轆還在地上空轉,發出刺耳的聲響。
“林淺淺!你這個賤人!是你算計我!我的腿根本冇好,我是被你嚇站起來的!是你換了我的藥!”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她還在試圖顛倒黑白。
但還冇等她碰到我哪怕一片衣角,兩個高大的保安已經一左一右鉗製住了她的胳膊。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林家的大小姐!我是陸硯辭的未婚妻!”
林婉婉拚命掙紮,高定禮服在拉扯中崩開了線,平日裡那副高高在上的白天鵝姿態蕩然無存,隻剩下一地雞毛的狼狽。
“住手!都在乾什麼!放開婉婉!”
一聲尖叫劃破了宴會廳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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