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多平的房間裡,氣氛開始凝重。
李大炮卻跟局外人一樣,給兩邊的老人散了煙,主動點著,開始吞雲吐霧,壓根兒不拿他們當回事。
一群背信棄義、貪婪自大的北極熊,先晾一會兒再說。
對麵今天來的人很有意思,一水的「司機」。
看到李大炮對他們不屑不顧,就跟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神情不善地盯著他。
咱們這邊,一位姓沈的同誌開始發言。
「各位北境的同誌,應你們所邀,今天我們來商討那個問題。
首先,我們這邊是帶著熱情、友善的態度…」
嗶嗶嗶嗶五六分鐘,全是冇營養的廢話,讓對麵的人臉色越來越難看。
咱們這邊,尤其是李大炮,以前挺煩氣這個。
但今兒,麵罩下的嘴角,就冇放下過。
終於,輪到對麵發言。
領頭的瓦西裡耶夫斯基上來就是口水亂噴,態度極其惡劣。
「來之前,我們的頭領大禿瓢就說過,你們就是一群過河拆橋的人。
我們本來是作為老大哥來幫助你們。
而你們,我們北境的朋友,卻拋棄了所有的幫助……」
這話讓咱們這邊的人聽著就火大。
當初大禿瓢上台,是咱們主動挺他,才讓他能夠在「喧譁上等」站穩腳跟。
現在,他覺得自己牛起來了,開始朝咱們伸爪子,恨不得讓咱們連放個屁都打報告。
可惜,他還在,直接不慣著他。
今天,李大炮有幸參與這場談判,是時候讓他們知道咱們的骨頭那冇有多硬。
「司機先生。」流利的北境語脫口而出,給了在場所有人一個驚喜。
「廢話不多說…」他食指輕輕叩響桌麵。
「這片土地,不需要別人來指手畫腳。
以前冇有,現在冇有,以後更冇有。
你們的目的,老子門兒清。
想通過那些債務逼迫我們……」
左邊的老人能聽懂,右邊的老人也在翻譯的講述下,完全瞭解了話的內容。
司機們聽得臉色陰沉,有幾個甚至眼神躲閃…
「看你們的命令,都應該跟隨過林寧導師,大鬍子。
來,你們告訴我,告訴曾經共舉一麵旗幟的戰友…」
「砰…」
一道手掌重重拍下,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桌上的檔案、茶杯瞬間被掀得騰空而起,所有人臉色驟變,驚恐地望向李大炮,眼神裡全是藏不住的後怕。
唯有他身旁兩位老人,眼底藏著幾分笑意,神色依舊從容淡定。
那隻右手,已然深深陷進桌麵之中。
麵罩之後,一雙眸子冷得不帶半分火氣,隻剩死寂。
「你們…是否忘記了過去一起經歷的艱難,是否忘記了為那麵旗幟犧牲的無數戰友…」
緊接著,震耳的咆哮響徹眾人耳邊。
「回答我!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為什麼?
同誌,為什麼?」
對麵的人已經完全變了臉,剛纔的高高在上已經變成了惱羞成怒。
幾個北境人「噌」地站起身,準備朝李大炮開炮。
還冇等張嘴,李大炮先發製人,拿起公文包,甩給了領頭的瓦西裡耶夫斯基。
「數數,夠不夠?」
這一手,除了兩位老人,完全出乎其他人預料。
他們壓抑著心裡的憤怒、痛快,緊緊盯著那個沉甸甸的公文包,好奇裡麵究竟是什麼。
瓦西裡耶夫斯基下意識開啟,掏出裡麵的東西一看,立刻陷入懵逼中。
一遝不記名的銀行支票,米白色票麵上印著復古的鷹徽與花體英文,票麵規整、簽章齊全,帶著這個時期獨有的厚重質感。每一張都印著當時的官方版式,油墨清晰、編號連貫,絕非市麵上的仿品。
而這樣的支票,並非一摞……
而是整整齊齊碼滿了整個公文包,一疊疊綑紮緊實,如同金磚般堆疊在桌前,光是視覺衝擊力便足以壓得人喘不過氣。
周圍眾人看清以後他手裡的東西之後,尤其是上麵那6個0,更是倒吸一口冷氣,目光死死釘在上麵,滿臉都是無法掩飾的驚駭。
包裡一共8鐿刀的支票,換成舊盧等於32鐿。這些都是李大炮當初從南邊贏回來的。
趁著他們目光都在那堆東西上麵,李大炮對著兩位老人壓低聲音。
「瞅他們那副熊樣…」
右側的老人,使勁拍了拍他肩膀,聲音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你小子,差點兒把老子嚇一跳。不過,真是解氣啊。」
右側的老人摸出一根菸,遞到李大炮麵前。「炮筒子,你跟沉老真是一個脾氣啊…」
短暫的愣神過後,領頭的司機不信邪,把公文包裡的支票全都倒在桌上。
這下子,衝擊力直接拉爆。
「ML在上,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伊萬諾夫斯基,麻煩你全都檢查一遍。」
「快,卡布琳娜,快去給大禿瓢打電話…」
十五分鐘後,一個帶著眼鏡的北境人放下手中的東西,抬起頭看向領頭的瓦西裡耶夫斯基,聲音磕磕巴巴。
「真…真的,全都是真的…不記名…」
他猛地轉過身,看向對麵那道黑色身影,額頭冒出了冷汗。
「藏的可真深啊…」
「啪啪啪啪…」拍掌聲輕輕響起,北境人被強行拉回神。
李大炮站起身,雙手撐著桌麵,身子微微前傾,攻擊性十足。
「司機們,我這裡有一份錄音帶,你們想不想聽?」
聲音戲謔,讓人一聽就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兩位老人互相對視一眼,搞不懂他葫蘆裡賣的啥藥。
瓦西裡耶夫斯基強迫著自己平靜下來,硬著頭皮頂上去。
「收起你的小把戲,我們根本冇有半點兒興趣。
根據**協定,北境的結清回執會在最快的時間發過來。」
說著,他拿起同伴裝好的公文包,狠狠地扔到李大炮麵前。
左邊的老人心裡突然咯噔一下,拍了拍李大炮胳膊,示意他先坐下。
「炮筒子,你說的那份東西…具體是什麼?」
右邊的老人也靠近他,語氣凝重的開口。
「這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不能胡來。」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李大炮琢磨了下,決定還是別玩先斬後奏那一套了。
他壓低聲音,隻夠兩位老人聽見。
「大鬍子的錄音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