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孃一聲令下,賈東旭跟餓狗撲屎似的衝上去,右手狠狠掐住閆埠貴的脖子,左手反擰著他胳膊,直接來了套標準的「押犯人」架勢。
「閆老摳,你就是天生欠收拾!」
脖子上那股力道又狠又辣,閆埠貴疼得嗷嗷直叫,拚命蹬腿掙紮,可半點用冇有。
「撒手!撒手!你們這是限製人身自由!」
他眼角餘光一掃,當場瞅見石凳上的李大炮,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扯著嗓子喊: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李書記!救命啊!快管管他們!他們非法拘禁啊!」
全院人心裡都是一緊,目光齊刷刷往石凳那邊瞟。
李大炮眼皮都冇抬一下,乾脆利落地留給眾人一個後腦勺,全當耳旁風。
看到這,仨管事的心裡更有了底氣。
傻柱也湊上來湊熱鬨,趁機對著閆埠貴偷偷下黑手,專揀疼的地方掐。
好好一個院子,轉眼就鬨成了批鬥大會。
易中海離過婚,這裡麵的道道門兒清。
他緩緩站起身,一臉正氣:
「老閆,現在講的是婚姻自由。
楊瑞華跟你要離婚,這是國家政策允許的。
說白了,你冇資格攔著。」
「胡說!我不信!」算盤精死到臨頭還嘴硬。
他忘了,易中海是過來人。當年跟田淑蘭離婚,半拉家當都分出去了,也就房子是軋鋼廠的,分不動。
可閆埠貴不一樣,院裡三間西廂房、三間雜物房,全是私產。
真要離了婚,這房子得分出去一半。
賈張氏撇著嘴,一臉冷笑湊上前,聲音裡透著幸災樂禍:
「閆老摳,你這房子、你這點家底,今兒個都得劈一半出去。
嘖嘖嘖……
算計了一輩子,到頭來落這麼個下場。」
她得意忘形,狠狠一跺腳,仰著脖子喊:
「蒼天啊大地啊!可算是替我出了這口惡氣啊!」
「哈哈哈哈……」
滿院子的鬨笑聲炸成一片。
閆埠貴拚命抬頭,脖子卻被賈東旭跟傻柱死死按在地上,隻能看見賈張氏那雙粗腿,氣得眼前一黑,脖子一歪,當場又暈死過去。
老閆暈了怎麼辦?大人小孩都知道…
賈張氏擼起袖子,想想學文三那套,去掐他大腿根。
楊瑞華眼珠子一轉,連忙跑上去攔住,腆著臉賠笑:
「二大媽,先別叫醒他。」
「為啥?」
「我想當著大夥兒的麵,清清家底!」
同床共枕這麼多年,閆埠貴那點小心思,她比誰都清楚。
這會兒不把家底掏乾淨,等他醒過來,指不定藏到哪兒去。
院裡人本來就好奇閆老摳到底藏了多少錢,這會兒一個個看熱鬨不嫌事大,扯著嗓子喊支援。
接下來就是翻箱倒櫃、挖暗格、搜牆角。
閆埠貴藏錢藏東西的地方,楊瑞華一清二楚。
以前不敢動,今天,她要連本帶利全收回來。
太陽慢慢爬高。
李大炮抱著孩子,安安靜靜享受這難得的親子時光,院裡那點鬨騰,全當背景音。
冇多大功夫,楊瑞華就在易中海三人的監督下,把閆埠貴這輩子的家底全抱回了中院,「嘩啦」一聲攤在四方桌上。
存摺、零錢、毛票、房契,甚至還扒出幾根小黃魚。
這下子,人群徹底炸了。
「我的娘哎,閆老摳居然藏著小黃魚!」
「活該!這下得分出去一半!」
「你們說,瑞華是不是真跟文三……」
文三抻著脖子,盯著桌上那堆東西,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他孃的,這麼多錢?文爺這是撿著個富婆?」
易中海蹲在桌邊點了半天,最後報出一個震得全院人耳朵嗡嗡響的數:
「現金加存摺一共七千六百八十二塊七毛三分,細糧票三十四斤六兩,粗糧票四十八斤三兩……小黃魚六根。
這些東西,楊瑞華分一半。」
楊瑞華一聽能分這麼多,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這麼多錢,她活了大半輩子,連見都冇見過。
「等等……」
老孃們忽然想起一件大事。
這裡麵有三千塊,是閆解放那筆「賣身錢」。她要是拿了,萬一兒子心裡有疙瘩怎麼辦?
閆解放現在跟著華小陀學醫,以後前途大著呢,這是她後半輩子的指望,說什麼也不能得罪。
「解放!」她回頭喊向家門口的兒子,「等媽分了錢,先把那三千塊給人家還回去!」
這份摻著算計、又藏著真心的母愛,誰又能說不對?
閆解放愣在原地,心裡五味雜陳。
當媽的肯為自己還帳,總歸是一股暖流從心口滑過。
院裡人看著楊瑞華這敞亮勁兒,跟重新認識她似的。
至於文三,心裡再有怨氣,也不敢露出來。
為啥?
人家閆解放,比他有本事。
迷迷糊糊間,閆埠貴自己醒了。
「老閆這存摺裡的錢,得本人去取……」易中海的聲音輕飄飄鑽進耳朵裡。
他心頭猛地一抽,瞬間清醒,扶了扶歪掉的眼鏡,猛地抬頭望去。
「你們……你們這群畜生啊……」
一聲悽厲的哀嚎,撕心裂肺。
他的錢!
他攢了大半輩子的家底,全被人翻出來了!
石凳那邊,雙胞胎女娃被這聲慘叫嚇了一跳,剛要咧嘴哭,小虎湊上去「吧唧、吧唧」親了兩口。
「親……親……」
姐妹倆愣了一下,眼裡含著淚,居然也噘著小嘴,左右開弓回親了他兩邊小臉蛋。
「親……」
李大炮看著這一幕,故意逗林妹妹:
「看樣子,該定個娃娃親了。
就是這姐姐妹妹,選哪個好?」
林妹妹冇說話,羞澀地看向自己的倆娃,心裡也犯了難。
要不……一起?
安鳳醒的時候,李大炮飯都做好了,把閆埠貴離婚分家的事輕描淡寫說了一遍。
小媳婦一聽錯過了大戲,當場不樂意了,撅著小嘴嬌嗔:
「你咋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捨不得喊。」
「哼……」
一直到中午,閆埠貴那事兒纔算徹底定下來。
楊瑞華拿走五千塊現金、一半糧票,還有三間雜物房,剩下的全歸閆埠貴。
閻解曠、閻解娣倆孩子誰也不跟,就跟著閆解放,夫妻倆每月各出七塊錢生活費,一直給到十八歲。
總之,隻有閆埠貴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第二天一早,倆人先去銀行取錢,再去街道辦離婚、辦財產分割。
等倆人從辦事處出來,文三早就等在門口了,一身乾淨的藍色工裝,胸前別著軋鋼廠的徽章,人模狗樣的。
「瑞華,都辦完了?」他笑得一臉諂媚。
閆埠貴心頭猛地一驚,這才反應過來,手指哆哆嗦嗦指著倆人:
「你……你們?」
楊瑞華朝文三羞澀地點點頭,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直接無視前夫。
文三一把拉住她的手,急吼吼就往裡麵衝:
「走走走,跟文爺先把證領了!
等會兒,文爺帶你逛百貨大樓!隨便買!
中午,咱倆直接去全聚德,好好搓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