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炮哥,不…不累。」胡靜抬起頭,看著倆人還在較勁,忍不住掩嘴一笑,「立秋哥,你還要抱到啥前兒去?」
「嗬嗬…」李大炮終於放過她男人,輕輕鬆開胳膊,「立秋,哥哥熱情不?」
杜立秋臉漲得通紅,嘴硬地嚷嚷:「炮哥,你力氣咋變小了?
是不是當了大官,整天光顧著享福,把身子骨整虛了?」
孟煩了站在一旁「哼哼」憋笑,被這個虎透腔的漢子差點兒逗死。
胡靜心細,臉色驚慌的扯了扯男人胳膊,「立秋哥,可不許瞎說。
咱爹說了,大炮哥現在要管一萬多人呢,很忙很忙的。」
「誒,不對啊?」杜立秋撓著後腦勺,一臉不信,「人家不都說,當大官就是享清福嗎?
老逼登以前跟我白呼,當官的都得娶十八房姨太太,就連擦腚都得人伺候著。」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小子說得一本正經,把周圍的人都給整樂了。
「立秋,也就你小子敢說這話。」
「我們處長可沒那個膽兒,嫂子看得可緊了。」
「處長,要不,你也享享清福?」
胡靜被他們這稱呼搞得很不解,「大炮哥,你不是書記嗎?怎麼大哥們還…」
杜立秋有點兒作死。
「嗐,靜兒,這個我知道。」他咧著嘴,當起了明白人,「他們都是炮哥的小弟,就是…書裡說的「死士」,啊…對,就是死士。」
李大炮瞧著傢夥一臉認真,有點兒哭笑不得。
「來,小的們,把這傢夥給我扒光了、刷乾淨,今晚拿他下酒。」他故意嚇唬杜立秋。
周圍的保衛員一聽這話,來了精神頭,個個板著臉,擼起袖子,就準備動手。
去過靠山屯的保衛員都知道,杜立秋性子不壞,就是說話直來直去,容易得罪人。
眼下有這個機會,怎麼也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杜立秋一瞅這齣,急眼了。
「炮哥,別介,別介,我肉不好吃,吃老逼登的,他那肉筋道。」
「哼哼哼哼…」眾人憋笑憋得一陣聳動。
胡靜沒好氣地捶了他一下,「立秋哥,哪能這麼糟踐八爺。
你再這樣,我可真急眼了。」
杜立秋最怕媳婦生氣,趕忙上去一陣哄,「靜兒,我聽話,聽話。我還指望你給我生一窩孩子呢。」
這小子嗓門很大,讓眾人聽了個清清楚楚。
胡靜臊得臉「唰」地紅了,眼淚包裹著眼眶,隨時都要掉下來。
李大炮一瞅事兒不好,立馬扯起嗓子,「行了,該幹啥幹啥去。」
隨即,他三步並兩步,將杜立秋一腳踹地上。「說話沒個把門的,好人都能被你活活氣死。」
「啊…」
「立秋哥。」胡靜心疼地叫出聲。
杜立秋趕忙爬叉起來,揉著屁股,訕訕笑道:「靜兒,沒事,沒事,炮哥跟我鬧著玩呢!」
日頭西斜,快到下工點了。
李大炮四下看了看,對孟煩了交代:「煩了,你去通知迷龍,讓他明兒上午來一趟辦公室。
然後我就先回去了,有啥事你再給我打電話。」
「好的,處長。」孟煩了敬了個禮。
李大炮點點頭,叫上杜立秋兩口子,往宣傳科走去。
大冷天的,適合吃燉菜,或者涮個鍋子。
尤其是外邊下著雪,屋裡還暖烘烘的,那感覺,簡直是倍兒棒。
跨院正屋,18點半。
「靜兒,快坐快坐。」安鳳很熱情。
胡靜看著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女,聲音發怯:「誒。姐姐也坐。」
李大炮端著幾盤肉走過來,笑容滿麵地說道:「妹子,咋還這麼外道呢?
我去你家可不這樣,都沒把自己當外人。」
「就是就是,靜兒,把這當成自己家就行。」安鳳挨著她坐下,聲音特別柔和。
胡靜不傻,能感覺出兩口子是真心歡迎自己。
可屯裡人的自卑,讓她還是有點兒放不開。
「大炮哥,嫂子,別整太多菜了,吃不了。」
李大炮拍拍她肩膀,開啟兩瓶北冰洋放安鳳麵前,「這才哪到哪?
你忘了?
我去你家的時候,胡大爺跟大娘,哪次不是把桌子擺的滿滿當當。
今兒你好不容易來哥家,當哥的怎麼著也得把妹妹照顧好。
是不是這個理兒?」
好吧,這話說的真板正,把這位山妹子說的無言以對。
安鳳剛要準備照顧她下筷,餘光瞥到旁邊有意思的畫麵兒。
杜立秋蹲在地上,跟胖橘對起了眼。
一人一貓誰也不服誰,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對方。
胖橘掐著腰,好想給他一爪子。
也難怪,哪有剛見麵就要摸人家鈴鐺的。
杜立秋瞪得眼睛酸澀,想要眨眨眼,卻發現眼前這坨肉好像在嘲笑他。
「呀嗬,還挺剛。」他嘟囔著,右手有點兒不老實。
胖橘瞅著他又圖謀自己鈴鐺,右前腿一掄,縮回爪子,「嘭」地給了他一個大比兜。
「哦…吼吼吼吼吼吼。」它占了便宜就跑,「嗖」地跳到李大炮肩上。
杜立秋有點懵。
他捂著腮幫子,扭頭看向胖橘喃喃自語:「我…我被貓打了一個嘴巴子?」
胡靜很在乎他,「吱啦」一聲格開椅子。「立秋哥,快讓我看看,有沒有傷到。」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胖橘一臉壞笑。
銅鍋裡的湯已經「咕嘟咕嘟」,李大炮招呼著:「妹子,你放心,立秋啥事沒有。
這小子摸胖胖鈴鐺,把人家給整急眼了。」
「太踏馬磕磣了。」杜立秋臉耷拉下來,後槽牙磨得「咯吱」響,「靜兒,我啥事兒沒有。」
他惡狠狠地盯著胖橘,「你等著,回頭我就把你那倆卵子嘎下來下酒…」
還是那句話,酒桌上話少,說明酒喝的不夠。
胡靜兒被勸著喝了兩杯酒,話匣子也開啟了。
「嫂子,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胖的貓。」她拉著安鳳的小手,一臉求知慾,「你看,它還會喝酒吃菜,跟個小大人似的。」
安鳳挺喜歡她現在放鬆的樣子。
「你哥說是自己跑家裡來的,賴著不走了。
不過,我們現在拿它當家人。」
胖橘歪著圓腦袋,仔細打量著胡靜,「喵嗚…」它突然伸出了貓掌。
「姐姐,胖胖這是…」胡靜忍不住張開小嘴。
李大炮看她那一臉驚訝的樣子,嘴角微翹,「妹子,它這是想跟你握手呢。」
「俺的老天爺呀,它咋這麼通人性呢?」胡靜驚喜地伸出手,輕輕碰了碰胖橘的肉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