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聽得每個人心裡都堵得慌。
這時候,別說旁人了,就連易中海這樣的人,心裡頭也不是個滋味。
李大炮把話接過去,心情很沉重,「您放心,我在這裡向您保證,軋鋼廠一定會成為您的驕傲,絕不給您丟臉。」
電話裡,傳來欣慰的笑聲:「好,我相信你們。」頓了頓,那聲音又帶上關切:「對嘍,李懷德同誌現在怎麼樣嘍?」
旁邊桌子上,李懷德剛醒過來,一聽這話,激動得張嘴就想喊「我沒事!」。
結果這口氣沒倒騰勻,腦子一蒙,身子一軟,又暈過去了。
「哼哼哼哼…」李大炮瞥見這景兒,憋得肩膀直抽抽。
「小同誌,出啥子事嘍?我咋聽到你在笑嘛?」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疑惑。
「沒事沒事,他人很好。」 追書神器,.超好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好嘛,這我就放心嘍。小同誌,再見。」電話輕輕結束通話。
「再見O(∩_∩)O。」
李大炮放下電話,雙手使勁在臉上搓了幾把,長長吐了口氣。
他拿起話筒,對著台下喊:「行了,都把眼淚擦擦。
大白天的,也不嫌害臊。」
大哥別說二哥,誰都一樣。
安鳳抹了把眼淚,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心裡嘟囔,「臉皮真厚,就跟你沒哭似的。」
旁邊,李懷德又被華小陀給鼓搗醒了。
這傢夥激動的渾身打哆嗦,有種範進中舉的感覺。
「那位知道我了,知道我的名字了…」他傻乎乎地喃喃自語。
旁邊的林平溪等人,瞅他那副損出,一個個心裡悔青了腸子。
「為什麼,為什麼那個人不是我?」
「唉,這傢夥,掛上號了。」
「早知道,剛才我替他頒獎了…」
這通電話帶來的狂熱勁兒慢慢過去了。
李大炮看了眼手錶。
3點半了。
頒獎已經結束,還有最後一件事沒宣佈。
「行了,我再說一分鐘,咱就散會。」
他大步走到台前,眼神堅毅地掃過眾人。
「今年福利,每個人三斤豬肉、三斤白麪、五張工業券。
另外學徒5塊補貼,一級工10塊,以此類推…」
想要牛拉犁,就得吃飽肚子。
工人們聽到這優厚的福利,心裡頭熱乎,恨不得再喊上一嗓子「李書記WS。」
李大炮這次留了個心眼。
眼看事兒不對,立馬大聲提醒:「都閉嘴。
散會。」
眾人見他急眼了,隨即笑嗬嗬地打消了主意。
台下的易中海,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要麼,我喊一嗓子?」
他在這琢磨著呢,耳邊突然傳來工友的驚呼聲。
「不好啦,快來人啊,劉師傅暈倒了…」
「都散開,散開,讓空氣流通一些…」
「華院長,快去找華院長…」
易中海一看這亂勁兒,眼裡頓時來了精神,大喊著:「讓開,都讓開…」
他拖著「嘩啦」作響的腳鐐,無視旁人懷疑、不屑的目光,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劉海中身邊。
緊接著,他一把推開毫無防備的楊大力,朝著劉海中的人中就狠狠按去,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
「別動我,這可是李書記教我的急救法子。」
好傢夥,這話直接震驚當場。
周圍的人杵在原地,眼巴巴地看著他公報私仇。
沒一會兒,劉海中都被掐得青紫了,人才慢悠悠地醒來。
這傢夥跟李懷德一個德行,都是興奮過度。
大胖子眯著眼縫,正好瞧見易中海那奸詐的笑容。
「踏孃的,這傢夥故意整我。」他心裡突然冒出這個念頭。
可還不等他反抗,易中海根本就沒停手,還一直死死掐他人中。
「啊…」他痛得嗷嗷叫,一把將人給推開,「易中海,我糙你大爺。」
周圍人瞧見劉海中滿血復活,個個嘖嘖稱奇。
「唉,你別說,這法子還挺好使。」
「哈哈哈,你們看劉師傅人中,都發紫了。」
「俺那娘來,這是用了多大勁兒啊…」
易中海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來了個倒打一耙,「老劉,你什麼意思?
我好端端地救你,還救出不是來了?」
劉海中從地上爬叉起來,臉色漲得通紅,差點兒沒一口氣背過去,「老易,你踏娘安的什麼心,別以為我不…」
「讓讓,讓讓…」李大炮的聲音傳了過來。
剛才他聽到劉海中暈倒,立馬明白咋回事。
此刻,他見到這傢夥鼻子下『長』了個紫月牙,沒好氣地笑罵道:「老劉,至於嗎?」
劉海中趕忙收起火氣,訕訕笑道:「李…李書記,對…對不起,我…」
李大炮一把打斷他,「行了行了,這有啥好道歉的。
你好好努力,多給咱們廠帶出幾個高階工來。
等回頭老人家來視察,我讓你全程作陪。」
他又看向周圍,語氣認真,「還有你們,隻要是成了8級工,我說話算話。」
得嘞,這雞血打得,那叫一個地道。
隨後,李大炮「bang」地賞了劉海中一個腦瓜崩,笑罵道:「踏孃的,差點兒讓你嚇死。」
說完,直接扭頭走人。
劉海中捂著腦門,疼得齜牙咧嘴,「嘶…李書記,您放心,我一定繼續努力。」
楊大力笑嗬嗬地,帶師弟們「呼啦」圍了上來。
「師父,您今兒可是露臉了。」
「對對對,咱師父真局氣。」
「師父,晚上咱們聚聚,咋樣?」
劉海中這次沒拒絕,咧著大嘴笑道:「走走走,晚上咱們去保衛處小食堂,師父請你們喝酒…」
時間一天天過去。
臘月25,去靠山屯的保衛員都回來了。
收穫很多。
上百頭野豬,二十來頭鹿,一頭被打成篩子的黑熊,野雞兔子更是沒數。
除了這些,他們還帶回來一個驚喜。
杜立秋跟胡靜也跟著來了。
李大炮在保衛處見到這倆人的時候,差點兒沒認出來。
杜立秋穿的闆闆正正,那一頭亂毛,也推了個利索的小平頭,一改往日的邋遢形象,整個人看起來就一精神小夥。
「炮哥,」這小子臉凍得通紅,扯著大嗓子就撲了上去,「想死我了。」
李大炮沒有拒絕跟他擁抱,故意狠狠拍他後背,「立秋,你小子變了好多啊。」
杜立秋被拍得呲牙咧嘴。
他犟勁上來,也使出蠻力拍了回去,「炮哥,我結婚了。」
胡靜紅著小臉,慢慢走到近前,眼神躲閃地瞟了李大炮,怯生生地打招呼,「大炮哥。」
李大炮朝她笑了笑,一邊拍人家老公後背,一邊說道:「妹子,好久不見,路上辛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