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三大媽把錢接過去,「怎麼著也能買幾斤棒子麵不是?」
這個點兒,前院門口人來人往。
三大媽想跟閆埠貴那樣,來個雁過拔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
鼓了半天勇氣,卻始終張不開那張嘴。
眼下,爛菜葉收拾得差不多了。
拿回家跟棒子麵摻一塊,加點鹽,再多倒點水,就是閆家六口的晚飯。
「解放,把這兒收拾下,我回家熬粥。」
小孩子嘴裡藏不住事。
「媽,大哥逗傻子被人家給咬了…」
「棒梗還說,你去年跟那個傻子打過架…」
閻解曠跟閆解睇你一嘴我一句,把事兒倒了個**不離十。
去年差點被傻子給糟蹋那件事,是三大媽這輩子永遠的傷疤。
今兒個冷不丁被介開,老孃們兒直接開了「暴走」。
「那傻子呢?」三大媽眼神瞬間變得兇狠,五官扭曲,嗓子眼差點喊破,「在哪?」
閻解成瞅著自己老孃那副吃人樣,嚇得打了個哆嗦。「在…在南下窪…窪子衚衕。」
13歲的閻解放比他哥強多了,一把將閻解曠、閆解睇拉到身後,「媽,你要幹什麼?嚇到弟弟妹妹了。」
三大媽兩眼噴火,也沒搭理他們,氣呼呼地衝進屋裡,抄起菜刀就要去報仇。
「媽,你…你要幹什麼?」閻解成躲在牆角瑟瑟發抖。
「媽,你瘋了?」閻解放一把撲上來,死死摟住自家老孃的腰,「解曠解睇快點回家。」
「嗚…」倆孩子杵在原地,嚇哭了。
「解放,你鬆開我,老孃要剁了那個傻畜牲。」三大媽喘著粗氣,拚命往外挪動腳步。
「大哥,你還站在那幹嘛?」閻解放苦苦支撐著,聲嘶力竭地喊道,「你真想咱媽去做傻事啊…」
這動靜兒可不小,院裡院外的鄰居都跑過來了。
「這唱得哪出啊?三大媽怎麼還拿著菜刀呢?」
「真是開眼了,這老孃們兒好像要找人拚命。」
「瞧閻解成那小膽兒,還不如他弟弟…」
賈張氏穿得紅艷艷,左手牽著棒梗,右手拎著二兩肉,跟在賈貴後邊,正好打外邊回來。
瞅見這一出,嫌棄的撇撇嘴,「呦…拿著把刀,嚇唬誰呢?吃飽了撐的。」
「把刀放下,」賈貴三角眼一瞪,嗬斥起來,「怎麼?想去小黑屋住幾天?」
這話有點狠,差點把三大媽的火氣澆滅。
剛想解釋什麼,卻瞅到賈張氏那張大臉盤子,「蹭」地又起來了。
「老孃拿刀關你什麼事?用得著你多管閒事?」
現在的賈貴可是賈張氏的天,根本就不容別人一點放肆。「楊瑞華,你個老虔婆長能耐了是吧?
信不信我家老爺們吹個哨,你今晚就去蹲小黑屋?」
「你…」三大媽差點被杵爆肺管子。
「行了,老爺們兒辦事,老孃們兒少插嘴,」賈貴擺擺手,亮出來腰間的槍套,「老子蜀道山…」
甭管啥時候,老百姓對這玩意就沒個不怕的。
三大媽想到自己老爺們,經常說的那句「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給自己找了個台階。
「解放,咱回家。」三大媽憋屈著臉,狠狠地剜了賈貴一眼。
「哎呦喂,還不服氣?」賈張氏立馬支棱起來。
「賈隊長,都一個院的,算啦算啦。」一大媽當起了和事佬。
「憑什麼算啦?告訴你,我家老爺們兒不是好欺負的。」賈張氏有點兒不依不饒。
「行了,回家吧。」賈貴一臉不耐煩,「今兒要不是老子攔住她,那老孃們兒得吃槍子。
真以為保衛科是吃乾飯的。」
「唉,是是是,多虧了賈隊長了。」一大媽好言好語地說著。
二大媽眼珠子一轉,也拍起馬屁,「今兒這事,賈隊長倍兒爺們,沒說的。」豎起大拇指。
賈貴雖然討厭易中海,但對一大媽印象挺好。「大妹子,你啊,就是太心善。
這樣下去,早晚得吃虧。」又朝二大媽抱拳作揖。
「這是怎麼了?誰又吃虧啊?」閆埠貴提著水桶,正好釣魚回來。
這老小子最近釣魚都快魔怔了。
早退,釣魚,賣錢,瘋狂地填那1000塊的窟窿。
今兒個去北海釣了一下午,運氣不錯。
釣了兩條鯉魚,一條七八兩,一條三兩多。
他本來打算都賣了,哪成想沒賣出去。
看到那條沒大有精神頭的小鯉魚,準備今晚奢侈一把。
「關你什麼事?」賈張氏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瞧瞧,這話說的。」閆埠貴眉頭皺緊,「我身為咱們院的管事大爺,怎麼著也有個知情權吧。」
一大媽想要上前解釋下,卻被二大媽拽著胳膊拉走了,「淑蘭,快走吧,出力不討好。」
「這…」無奈被拖著離開前院。
閆埠貴這雙眼,總是善於發現好東西。
「哎呦喂,賈貴,今晚又要開葷啊?」他咂摸著乾嘴唇,湊上前,「要不?咱哥倆喝兩盅?我這兒有魚。」
「閆老摳,你打…」
賈貴走上前,打斷自家老孃們兒的話,瞅了眼桶裡那兩條魚。
「那敢情好啊,一條紅燒,一條燉湯,齊活兒。」
閆埠貴本來打算就出那條半死不活的小的,根本就沒想過吃那條大的。
他打算把大的先養起來,回頭賣了或者跟人換點棒子麵。
「賈貴,吃…吃那條小的。」他厚著臉皮賠著笑,「那條大的,我得拿去換…換點棒子麵。
你也知道,我就是一個老師,還得養著五口人,所以…」
從來都是賈貴占別人便宜,今天竟然被閆埠貴算計上了,這他能忍?
二話不說,奪過閆埠貴手裡的桶,提起來就要往家走。
他這一手,把邊上的人都看愣了。
「我糙,狠人啊。」
「活該,閆老摳這次失策了。」
「整天算計,總有被打眼的時候…」
閆埠貴回過神來,不幹了。
「你…你這是幹什麼?」他火急火燎地跑上去,死死抓著桶就不撒手,「把魚還我。」
「魚?誰的魚?」
「我的啊?」
「你的魚?你叫它一聲,它答應嗎?」
這話一出,賈張氏捂著豁牙嘴,笑得肥肉亂顫。
那雙三角眼,都笑出眼淚起來了。
看向賈貴的目光,裡麵全是稀罕。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家老爺們竟然會來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