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在資本家這樣的家庭,婁小娥可以說幸運,也可以說是不幸。
幸運的是不用為了碎銀幾兩,整天勞累奔波。
不幸的是,被父母保護的太好了,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
一旦遭遇歷史的洪流,幾乎就是毫無抵抗能力。 看書就來,.超給力
看著提兜裡那幾個黑黢黢的麵包,李大炮嘴角抽了抽,「你家廚房著火了嗎?」
「嗯?」婁小娥眼神困惑,「沒著火啊。」
「那你做的點心怎麼跟黑炭一模一樣?」
聽到李大炮的調侃,婁小娥暼了眼提兜裡那幾塊黑黢黢的麵包,小臉一紅,「我…我是第…第一次做這個,所…所以…」
破案了,這是個五指不沾陽春水的姑娘。
難怪電視劇裡,就沒見她做過飯。
許大茂每次去鄉下放完電影回家,還得累死累活地下廚房。
「坐吧。」李大炮嘴裡微翹,食指颳了下鼻尖,「汽水還是茶?」
感覺到氣氛變得有些輕鬆,婁小娥一臉欣喜,「我不渴,你快嘗嘗看,還是熱乎的呢。
這可是我第一次做麵包,裡麵加了葡萄乾、果仁、蜜棗、牛奶、鹽、味精、醬油,還有啥來著?」
她掰著手指頭,麵露思索。
瞅她那副純真的傻樣,李大炮不知道咋怎麼回應。
他感覺,這小姑娘徹底無敵了。
從這玩意被發明出來,就沒聽說還有放醬油的。
這簡直,這簡直就是黑暗料理的祖師爺。
「要不?你先嘗嘗味道?」李大炮順手遞給她一瓶北冰洋,「你能吃的下去,我就嘗嘗。」
「啪…」汽水瓶蓋被他用大拇指輕鬆撬開。
還在思索的婁小娥被遞到眼前的汽水打斷思路,小嘴一癟,「怎麼?還怕我下毒啊?」
「沒,你先嘗嘗,好吃的話我就收下。」
「哼,吃就吃。」
她也沒廢話,掰下一塊黑疙瘩就塞了嘴裡。
剛嚼了兩下,她那原本舒展的五官就開始變戲法兒似的往一塊兒揪。
眉頭擰成疙瘩,眼睛眯縫起來,鼻子嘴巴都擠在一處……
終於,這股味道讓她『神經造反』了。
「呸呸呸…」
她右手抄起桌上的汽水,快步跑到門外,拚命地往外吐嘴裡的黑疙瘩。
「咕咚咕咚…」
等到吐的差不多了,一整瓶北冰洋汽水被她當成了漱口水,全吐在牆角。
胡大海站在門口正好目睹,心裡有些納悶,「這小姑娘吃啥了?怎麼呸得跟吞了狗屎一個樣兒?」
好不容易嘴裡舒服了一點,婁小娥站起身,對著胡大海露出一個歉意的眼神,低著頭踱進辦公室。
看著她點頭捏著衣角,一副做錯事的樣子,李大炮沒再取笑她,
一個女孩子的心意,不能被嘲諷。
「行了,抬頭說話。」李大炮遞給她一塊大白兔奶糖,「給,潤潤嘴。
「至於你的好意,心領了。」
不知為啥,婁小娥有些委屈。
她怯生生的抬起頭來,望著李大炮一眼,眼淚包裹了眼眶,隨時就要掉下來。
看著這個跟前世自己閨女差不多大的婁小娥,李大炮有些頭大。
打從她進門,他就沒跟人家說過一句重話,怎麼還哭了呢?
真是應了那句話,女人的心思你別猜,你猜來猜去也纔不明白。
「再哭我可就走了。」李大炮聲音硬了點。
「誰…誰哭了。」婁小娥撅著嘴,擦了一把眼淚,「我…我那是給那麵包齁的。」
說到麵包,她慌忙跑到桌前,一把將提兜給拿起來,緊緊抱在懷裡。
「回去吧,出來這麼晚了,你家裡人該擔心了。」
「我不!」婁小娥脖子一梗,「我還有事兒要問你呢。」
「啥事?」李大炮眼神微眯。
婁小娥臉色一緊,快步跑到門口,往外探頭看了一眼,「嘭」地把門緊緊關上。
「婁小娥,你這是搞哪出?」
「我…我有個問題,」婁小娥給自己打著氣,滿臉認真的問道,「你們…是不是…要對付我家?」
「對付你家?」李大炮有些好笑地看著她,「誰說的?」
「我爸跟叔伯們在書房談話被我聽到的。」婁小娥眼也不眨地盯著他,生怕漏掉一絲表情,「說是現在四麵楚歌,十麵埋伏啥的?」
從古到今,「不患寡而不患均」的現象就一直存在。
憑什麼你有錢,而我沒有。
既然你那麼有錢,老子看著眼紅,那我就得想方設法辦你。
至於你為啥這麼有錢?或者為這些錢出了多少汗,流了多少血,受了多少罪,我不管。
而且,這種現象,在往後二十多年會越發嚴重。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在這個由老人家帶領被剝削的廣大人民建立的新國家,已經被那些有錢人荼毒太久了。
好不容易當家做主,怎麼會容許這些人繼續作威作福。
想到這,李大炮看向婁小娥的目光有些複雜。
歷史的洪流麵前,總會有一些無辜的被波及。
而婁半城,確是其中之一。(瞎猜的,別噴我哈。)
「婁小娥,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你知道是誰要對付我們家是不是?」婁小娥眼神迫切,語氣著急,「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啊。」
「啪。」
李大炮點上一根煙,輕嘬一口,沒好氣地看著她,「告訴你?告訴你有啥用?」
「我…我…我可以告訴爸爸他們啊。」婁小娥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婁小娥,別太天真了。有些事,根本就不是你一個孩子考慮的。」
「那你讓我怎麼辦?眼睜睜的看著爸爸他們整天憂心忡忡嗎?」婁小娥嗓門拔高,帶著一股哭腔。
聽到這話,李大炮有些厭煩。
他跟婁家一點兒都不熟,也就是之前跟婁小娥有過兩麵之緣。
怎麼感覺自己好像被這傻蛾子給賴上了,這讓他到哪兒說理去?
「婁小娥,咱們很熟嗎?」李大炮眼神戲謔地看著他,「我沒猜錯的話,加上今天,咱們應該是第三次見麵吧?
你憑什麼要求一個跟你不熟的人為你解惑,回答你的問題?」
婁小娥被李大炮這話懟得有些難受,她不敢置信地問道:「我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誰跟你是朋友?」
前世,李大炮是窮人家的孩子,這輩子,還是窮人家的孩子。
你讓一個窮人跟富人見過兩三次麵,就跟人家說「咱們是朋友」這句話,你看看人家搭理你不?
「行了,回去吧,以後別來找我了。」
李大炮將煙抽完,眼皮懶得再耷拉她一眼,慢慢走向辦公室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