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李大炮竟然狂妄到這個地步!
他認識辛有誌。
以前張龍管理保衛科的時候,他跟賈貴一樣,都是被人踩在腳底的小角色。
聽到李大炮的吩咐,辛有誌眼神微眯,麵無表情地走到楊廠長麵前。
「啪…啪…」
無懼楊廠長那副火氣沖天的麵目,狠狠地甩了兩個耳光。
旁邊的秘書小孟跟車間主任段有德傻眼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個連幹部都不是的保衛科人員,居然敢打處級的幹部。
「你…你…」
「狂妄,你完了…」
「辛有誌,沒吃飯啊?」李大炮眼神戲謔地瞟了眼「狂吠」的兩人,嘴裡吐出來的話像冰碴子,「迷龍,上去打個樣。」
「好嘞。」迷龍獰笑著,一步就欺到兩人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倆,「真踏馬煩人。」
「啪…啪…啪…啪…」
一人倆耳光,誰也沒多挨,誰也沒少挨。
倆人捂著腫脹的腮幫子,滿眼憤恨的剜著迷龍,敢怒不敢言。
「你瞅啥?」迷龍薅著兩人的頭髮,一臉挑釁,「還想挨收拾?」
「啊…撒手,撒手啊。」
「放開我…啊…放開我。」
「李大炮,你…你…」楊廠長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歇斯底裡地無能狂怒,「老子要去告你,你給我等著。」
迷龍鬆開小孟跟段有德的頭髮,扭頭轉向李大炮,「科長,要我說,乾脆把這癟犢子幹的好事全捅上去得了。
單憑公款吃喝這一條,就能把他按死。
你瞅瞅這傢夥那副麵色紅潤的樣子,就知道沒少享福。」
李大炮左手插兜,腳步穩健地走上前,一臉不屑,「小楊,你這輩子,頂多也就是個廠長了。
別說老子不給你機會,儘管去找人。
到時候,看看你的後台能不能把老子攆出軋鋼廠…這一畝三分地。」
楊廠長被這話驚得頭冒冷汗,眼神躲閃。
他到現在也忘不了去年開會那會兒,李大炮敢當眾拆宋副部長台的場景兒。
眼瞅著被自己嚇破膽兒的『喪家之犬』,李大炮有些乏味。
現在的他,尤其是得到老人家跟翔老認可之後,眼裡的對手,早已不是楊廠長這個級別的了。
「迷龍,帶兄弟們撤。」他朝著迷龍幾人揮揮手,「大冷天的,光著膀子,也不怕被人笑話。」
「哈哈哈哈,科長,您還是先回家洗個澡吧。」辛有誌笑著打趣,「瞧您那一身,埋了吧汰的。」
「咱科長哪都好,就是這一身傷疤,看著瘮人。」
「你懂個屁,那是男人的勳章…」
眼瞅著李大炮帶著人揚長而去,楊廠長眼神陰毒,牙根咬得「咯吱」作響。
「今天這事…」
話沒撂完,小孟跟段友德趕忙表態,
「廠長,今天隻有我跟段主任被打。」
「廠長,您放心,我倆啥也沒看到…」
「哼…」楊廠長扭頭給了兩人一個警告的眼神,轉身朝著辦公室走去,「小孟,來我辦公室一趟…」
保衛科辦公室。
利用空間,李大炮將自己收拾乾爽,一屁股躺在後邊的床上。
眼下離天黑還早,他往嘴裡塞了塊「淬體丹」,打算眯一會,「嗯,不錯,羊肉味。」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突然敲響,緊接著,胡大海的聲音傳開了進來。
「科長,我,胡大海。」
「進來吧。」李大炮從床上坐起,走到辦公桌前,摸起茶杯咂摸了一口。
胡大海進來關上門,有些擠眉弄眼,「炮哥,有人找你?」
「誰啊?」
「是個小姑娘,大約十五六歲。」
「小姑娘?」李大炮有些不解。「叫啥名字?」
「她說…她叫婁小娥,在大門口等著呢,騎著輛女士自行車,你別說,樣式還挺好看。」
聽到「婁小娥」這個名字,李大炮眉頭皺緊,「她沒說找我有什麼事?」
「我問了,她不肯說。」胡大海撓撓頭,眼神思索,「對了,她不是空著手來的,拎著個提兜子。」
婁小娥,又號傻蛾子。
隻要是穿越到四合院的,幾乎都想捅婁子。
~( ̄▽ ̄~)~
「把她帶進來吧。」李大炮扔給胡大海一根煙。
「嗯,那我這就去…」
婁小娥今天是背著家裡偷偷跑出來的。
對於李大炮,她現在產生了深深地好奇心。
第一次見麵,把婁半城嚇一跳。
第二次見麵,又把她們娘倆連同司機嚇得渾身打哆嗦。
都說好奇心害死貓,可婁小娥還真是倔上了。
通過家裡人的打聽,李大炮在軋鋼廠公共場合的大部分所作所為都被她知曉得一清二楚。
整天在家無所事事的她,今天居然萌生了見一麵的念頭。
趁著婁半城帶著夫人出門拜訪故友,她騎著自行車就過來了。
這會兒,正在軋鋼廠大門口翹首以盼的她,終於見到胡大海去而復返。
「大哥,這裡,這裡。」她朝著胡大海招招手,眼神期盼,「怎麼樣?李大炮同意見我了嗎?」
胡大海瞅了眼一身洋裝的婁小娥,隨意點點頭,「跟我來…」
辦公室裡,婁小娥瞪著大眼睛,看著眼前的李大炮,隨手就把提兜放在桌上。
「李大炮,我今天是來謝你的。」
「謝我?謝我什麼?」
「謝你不怪之恩唄!」婁小娥揚起下巴。
李大炮有些不解,眼前的婁小娥長得可以算是花容月貌,但腦子怎麼感覺有點莫名其妙。「別踏…別打啞迷,具體咋回事?」
沒經歷過社會毒打的婁小娥,喜怒哀樂都掛在臉上。
望著眼前的人那一臉不耐煩,她癟著小嘴,聲音有些悶悶不樂。
「這不是年前不小心撞了你們的車嘛,我總感覺過意不去。
雖說後來我爸跟你們廠都協商好了,但我總感覺不夠誠意。
所以,我…」
「所以你今天就找上門,」李大炮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還拎著一提兜東西,來賄賂我?」
「你…」婁小娥深吸一口氣,像隻炸毛的小貓,猛地開啟桌上的提兜,「誰賄賂你了?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我自己做的點心,特意來謝謝你那天的…不追究。
好心沒好報,愛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