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呼呼地刮,雪花飄飄灑灑。
「都立春了,下的哪門子雪啊。」李大炮嘴裡吐槽著,二八大槓的腳蹬卻蹬得飛快,「媳婦,我來了。」 伴你閒,.超方便
重生到這個世界都快三年,兩個靈魂的互相融合,讓他的性格跟前世發生了一點變化。
前世的自己不苟言笑,麵相陰沉,現在卻多了一些年輕人的性格開朗,熱血沸騰。
眼瞅著快要到地方,他兩腳撐地,來了個「腳剎」。
「打槍的不要,偷偷的進村。」
自行車隨便一停,嘴裡哼著小曲就走了過去。
至於自行車會不會被偷走,嗬嗬…
門口的大紅燈籠還掛著,散發著喜慶的紅光。
兩扇大門此時正敞開著,一個戴著狼皮帽的年輕姑娘正百無聊賴的坐在門口。
狼皮帽是李大炮送的,賊暖和,而且戴上去,讓她有一種令人心動的野性美感。
「李大炮,你敢放姑奶奶鴿子。」安鳳雙手托腮,胳膊肘墊在膝蓋上,小臉有些埋怨,「再等五分鐘,哼。」
「啪…」
突然,一個雪球砸在她的腳下。
「嗯?」安鳳疑惑地瞟了一眼,小腦瓜卻忽然反應過來。
她一臉驚喜地抬頭望去,正好瞅見李大炮在團著一個雪球,笑嘻嘻地看著自己。
「李大炮。」少女的嗓音輕柔悅耳,奔跑的身影散發著青春活躍,「你怎麼才來啊。」
看著眼前包裹嚴實,渾身上下就露著一雙丹鳳眼的安鳳,李大炮把雪球隨地一扔,伸手就把她摟在懷裡。
「抱歉,我來晚了。」
真爺們,從來就不會找藉口。
「哼,我不管。」小拳拳捶著胸口,安鳳小嘴撅的能掛個油瓶。「快哄哄我,我現在可是很生氣。」
李大炮低下頭,跟她牛頂牛,「今晚又是你自己在家嗎?」
「嗯…嗯?你要幹嘛?」
「沒,我就是問問。」
「我可告訴你,不要胡思亂想。」
「哪有?對了,你看看我的帽子有沒有什麼不同?」
「嗯?」安鳳抬頭望去。
帽子有些舊,洗的有點發白,但上麵的紅星卻是錚亮錚亮。
「就是頂普通的軍帽啊。」安鳳摘下手套摸了摸,眼裡有些不解,「也沒有啥特別的啊。」
李大炮朝著她露出個得意的眼神,小聲說道:「偉人的軍帽,送給我了。」
「啊?」
「真的,今天剛送的。」
「吹牛,我纔不信。」
「騙你幹啥,今天老首長帶我去淩雲閣了。」
話說到這,安鳳還是有些半信半疑,「老實交代,你最近幹啥了?偉人怎麼會見你?」
「嘿嘿,立了個功。」
作為軍屬,對於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都門兒清。
「啊?那你有沒有受傷?」女孩有些擔憂。
「怎麼可能?」李大炮想起那一地「啃小基全家套餐」,眼神浮現一抹痛快,「都是些小垃圾而已。」
「不許自大,聽見沒?」
「好,聽你的,我保證做到。」
看著李大炮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安鳳這才放過他。
她輕輕摘下自己的狼皮帽,把軍帽戴上,朝著李大炮眉眼彎彎,「怎麼樣?好看嗎?」
說實話,軍帽戴她頭上有點大。
可李大炮卻把狼皮帽戴自己頭上,一臉肯定的對她說道:「嗯,挺好,你戴著吧。反正我的都是你的。」
安鳳仰著頭,剛要開口,軍帽卻開始不配合了。
「太大了,我戴不了。」小臉一垮,有些不開心,「給你吧。」
「要不?你拿去改改?」
「不要,他老人家的東西怎麼可以亂改。」
「也是。」
「嘻嘻,你戴著吧,托你的福,我也是沾過老人家仙氣的人了…」
作為四九城二炮總院的副院長,安小莉從過年到現在就一直忙的腳不沾地,沒回過家。
本以為自己閨女會來醫院看看自己,沒想到連個人影兒都沒見到,就隻是打了幾個電話口頭關心過。
好不容易今晚不用加班,她特意坐著醫院的吉普車回來一趟,準備跟自己閨女聚聚。
沒想到,剛走到院門口的她,卻發現自己家的小白菜好像被豬給拱了……
四合院,閆家。
昏暗的煤油燈忽閃忽閃,照著幾張飢腸轆轆的臉。
「媽,我餓…」
「爸,別等了,先吃飯吧。」
「大哥整天不著家,你們也不管管?」
閆埠貴看了眼外邊的天,有些不滿,「吃飯,吃飯。」
「出溜…出溜…」
「鐺…鐺…」
每人一碗棒子麵粥,一個窩頭,兩根小鹹菜,這就是閆家的晚餐。
這點兒東西根本就不夠孩子吃的,更何況是大人。
可讓人驚愕的是,閆埠貴這乾巴猴卻愣是堅持了小半輩子。
晚飯很快造完,閻解放兄妹三人把舔乾淨的碗放一邊,卻沒有離開。
幾個孩子就坐在桌前,眼巴巴地盯著閻解成的那點飯。
三大媽手上收拾著碗筷,嘴裡說道:「那是解成的,不能動。」
八歲的閻解曠有些僥倖,「那萬一大哥在外邊吃了飯呢?」
楊瑞華被小兒子的話差點給逗笑,「你大哥兜裡連分錢都沒有,去哪吃?」
閆解睇求救似的目光看向二哥閻解放,意思就是你快想想辦法。
閻解放不愧是地震那年就敢攆走父母跟閻解成的主兒,小詞一套一套的,「爸,你不是教育我們,要聽話嗎?
大哥既然這麼晚都沒回家,是不是該受到懲罰?」
知子莫若父。
閆埠貴尋思了一番,終於做出決定。
「老婆子,把鹹菜剁碎,倒點熱水,把解成的飯分五份。」
「老閆,解成還沒回來呢?萬一餓肚子怎麼辦?」
「解放說的對,是該給那小子長長記性了。」
三大媽瞅了眼仨孩子,輕嘆一聲,切鹹菜去了。
閻解放跑進廚房,拿出一個湯盆放桌上。
閻解曠把窩頭放裡麵,粥也倒進去…
等到他們把閻解成的飯造完,幾個孩子這才意猶未盡地抹嘴回屋。
夜更深了,雪還是沒停。
看到閻解成還是沒回家,三大媽是徹底慌了。
「老閆,解成怎麼還沒回來?該不會…」
屋裡的氣氛一下子變了。
閆埠貴眉頭緊鎖,臉色變得難看。
他從被窩裡鑽出來,披著棉襖下了地。
「你擱家等著,我去…老易家瞅瞅……」